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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歐式大鐵門緊閉,一個穿制服的保安緊張兮兮拎著警棍跑了過來。小民警噗嗤一聲就笑了。
是我。柳曄搖下車窗,探出腦袋。腦中毫無原主的記憶,他也不知道這個守門的安保人員認不認識原主。柳曄再一次露出充滿善意的微笑。
三十來歲的保安愣了一下。
柳曄濕答答的腦袋像是一顆大海藻:警察同志送我回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保安問道,看來他認識柳曄,但接著他就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回保安室:算了,你們上去吧!我這邊打個電話。顯然不想多管閑事。
鐵門打開,警車開了上去。
哇,不虧是有錢人的地盤!山路彎彎曲曲,開了十來分鐘都沒到頭,沿途森林颯颯,偶爾可以見到檐下掛著燈的休憩小屋,小民警一邊開一邊感慨,我們這種窮光蛋幾萬塊買個衛(wèi)生間,人家有錢人早就包下整個山頭搞了一棟豪宅。
小民警口中的豪宅建在山腰處。沿筆直的大路開進去,繞過偌大的噴水池,一棟占地六百平的超級豪宅就展現(xiàn)在眼前。因為山下保安打了電話,門口處早有人等在那里。
卻是先前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車里的柳曄,陡然解開安全帶,猛然推開車門,人像瘋了似地下了車,一路狂奔。
豪宅門口處筆挺站著的中年男人被他唬了一大跳。柳曄!他大聲喝道。
柳曄沖到他面前,雙手揪住他的衣領,用力把他往眼前一拉:霍銘在哪個房間?
三樓不是,你干什么?!中年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回了他兩個字,但立馬就火冒三丈,怒喝后伸手就要去反抓住柳曄。
柳曄一掌拍開他,從他身邊擠進門內(nèi),如離弦箭矢般沖進大廳。
柳曄你站住!中年男子在后面喊。
柳曄充耳不聞。咚咚咚咚,兩層高的大廳盡頭是紅木制成的螺旋樓梯,他一路跑過去,飛快上樓。
報警后柳曄曾想過讓警察幫忙查黃頁給鴻雁山莊打電話,叫鴻雁山莊的傭人查看一下霍銘的情況,若霍銘恰在這時生了病發(fā)起了燒,便可以及時將他送去就醫(yī)。
但接下來柳曄想想就覺得不對勁。
偌大一個霍家,難道就只能指望柳曄這么一個才來幾天的外來者照顧霍銘?為什么柳曄一離開霍家,霍銘就發(fā)起了高燒?除了柳曄,霍銘身邊難道沒有其他人了嗎?
想到霍家隱藏著對付霍銘的最大毒蛇霍銘的親生父親霍天佑,柳曄就覺得對誰都不能放心。萬一警察打電話過去,接電話的是個對霍銘有惡意的人呢?
現(xiàn)在誰都不能相信,只能相信他自己!
柳曄來到三樓。既然霍銘睡三樓,那么這一樓應當沒有其他人睡了,畢竟幫傭不可能和主人睡同一層。
三樓的房間很多。有的是臥房,有的是功能房。柳曄急急忙忙一間間開過去。霍銘失明,門不可能反鎖。他想,如果霍銘沒有在這個時候發(fā)燒最好,吵到霍銘,他主動認錯,但如果霍銘發(fā)燒了,當然就是背他下樓送他去醫(yī)院了。
咔噠。柳曄開到第二間,門才露出一個縫,一股冷氣就驟然迎面撲來。阿嚏阿嚏阿嚏!柳曄重重地接連打了幾個噴嚏。之前吹了許久夜風,都沒著涼,現(xiàn)在一下子好像被幸運之神拋棄,渾身濕透沒有及時擦干換衣的惡果來了。
柳曄甩甩腦袋,把門打開。
不是吧!柳曄迅速抱胸,狠狠抖了抖身子。在室外溫度的對比下,屋內(nèi)的冷氣風卷而出,仿佛萬千冰蛇纏上他的身軀,冷得他又是好幾個噴嚏。
柳曄臉都綠了。是夏天沒錯,睡覺需要空調(diào)沒錯,但這空調(diào)開得也太低了吧,一間臥室而已,睡個覺就要開到最低十六度?
他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了進去。
門洞開著,走廊昏黃的燈光斜照進去,臥室中央有一張兩米的床,床上一高大男子蓋著薄薄的空調(diào)蠶絲被,在低低的溫度里,蜷縮成了一團。
柳曄打開床頭燈,向床上看去。
霍銘?柳曄道。
唔床上男子無意識地發(fā)出聲音。
柳曄湊近。
男人很英俊,劍眉峰鼻,一張臉猶如神來刀刻,只是這個時候生病的痛苦令他五官揉在了一起,臉似火燒,瞧著極為可憐。
柳曄伸出手去,撫開濃黑的劉海,掌心覆在他的額上。
霍銘,你發(fā)燒了。柳曄聲音在顫抖。
體溫好像不是特別高,那么來的及,肯定來的及吧?
路上想得很好,若霍銘恰恰在這個時候發(fā)燒了,把他送醫(yī)院就行了。但真碰上了,擔心與害怕還是在心底噴涌而出。
我送你去醫(yī)院。柳曄俯下身子,拉過霍銘的左臂,繞上自己的肩膀,試圖把他拖起來。
霍銘的頭靠了過來,滾燙的額頭貼在柳曄頸部,他雙唇一張一翕,似乎在說著什么。
柳曄!你干不知什么時候,中年男人追了上來,他出現(xiàn)在門口,阿嚏!他也打了一個噴嚏,驚叫了起來,搞什么鬼?!空調(diào)怎么開這么低?
霍銘發(fā)燒了!柳曄大聲道,快送他去醫(yī)院!
*
作者有話要說:
霍銘:原來你這時候就開始失憶了啊!
柳曄:我天生演技出眾。
第4章 解決生理需要
發(fā)燒了?聽到柳曄的話,中年男子愣住,緊接著他臉色大變,快步走進來,抬手摸上霍銘的額頭。哎呀!他驚叫起來,然后從褲袋里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一輛邁巴赫四平八穩(wěn)地從地下車庫開了出來,于夜幕里靜悄悄地停在豪宅大門前。
霍銘被送進海市XX醫(yī)院。
醫(yī)生,霍銘他怎么樣了?
霍銘入院,做了全身檢查。
柳曄如影隨形地跟著他。盯著護士給他抽血,陪著他進影像科,瞧著護士給他掛藥,最后追出病房,跟在主任醫(yī)生后面詢問他的情況。
燒得不是特別厲害,二十分鐘后應該就可以退燒了。病房外,主任醫(yī)生在護士遞來的某個單子上鬼畫符似地寫了一通后,轉(zhuǎn)身對柳曄說道。
眼睛沒事吧?柳曄向他確認,緊張到胃都有點疼了。
因為及時送醫(yī),應該不會有什么影響,但畢竟霍先生的視覺神經(jīng)原本就受到壓迫,所以是否會出現(xiàn)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還需要進行進一步的觀察。主任醫(yī)生一邊把原子筆插回上衣口袋,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