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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立說:“大郎,今日小二過來都被你趕出去了。”
駱堂瞪他:“你出去。”
阿立噤聲,麻溜地離開了。
施瑤笑了聲,說道:“你何必如此大的怒氣?”
駱堂在她對面坐下,硬邦邦地說道:“我沒有怒氣,我平時就是這樣的。”說著,他打量了她幾眼,問道:“你去哪里了?”
施瑤擱下茶杯,清清嗓子,說道:“你離你上任的時間也不遠了吧,我也該和你告辭了。我準備去四處走走,至于去哪兒還未定下來。”
駱堂驚愕地道:“你瘋了是不是?一個姑娘家就想孤身上路?”
施瑤笑道:“自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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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駱堂說了之后,便開始準備離去的事宜。她一個姑娘家自然不可能孤身上路,且不說她沒有拳腳功夫,即便有,一個姑娘家行走在外頭,必然惹人注目,且麻煩事也會相應增多。
施瑤有想過女扮男裝的,只是她對著銅鏡梳妝打扮成少年郎的模樣,卻是發現這法子行不通。
她已是及笄之齡,胸前鼓如白面饅頭,即便裹了胸,可她這張臉仍舊瞞不過去。爹娘將她的臉生得太過嬌艷,扮成男子的模樣,莫說不像,反倒是有一種勾人的風情,實在是太危險了。
施瑤見到自己的男裝扮相后,立馬放棄了這個念頭。
既然男裝扮相不成,她便只能以姑娘家的模樣行走江湖,相應的奴仆侍婢馬車都需要,而且還是不能讓人看輕了的那種。路上的山賊一怕權勢之人,二怕摸不著底的人。
她如今雖擺脫了賤籍,但再也非燕陽貴女,第一種自然是要放棄的。
她能選擇的只有第二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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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瑤對駱堂道:“我今日去了人牙子那兒,買了幾個人,還有一些東西。”說著,施瑤拍拍手,道:“凝初,進來。”不一會,只見一個穿著暗灰色布衫的姑娘走進,看起來約摸有雙十的年紀,長得清秀可人。
“凝初拜見姑娘。”
施瑤笑吟吟地道:“不必多禮了,起來吧,來見過駱大人。”
“凝初拜見駱大人。”
駱堂皺了下眉頭,施瑤說道:“凝初,你去跟阿凈還有劉叔說一聲,明日便啟程,讓他們做好準備。”
“是,姑娘。”凝初福身一禮,退了下去。
駱堂問:“你哪里找來的侍婢?還有你可有想過倘若他們三人合在一起謀你錢財,你當如何是好?人牙子手里買來的人,沒有調教過一段時日又怎知能不能用?”
施瑤微微一笑,說道:“駱郎,我已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女,當初在墨城,你是見過我的手段的。我不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這三人,我是經過仔細思量的,可不可靠,可不僅僅靠調教的手段,更重要的是看他們要什么,我給什么,他們自然會忠心。”
駱堂說不過施瑤,也知道她不是尋常的姑娘家。
他惱道:“那你還借我名聲?”
施瑤道:“不過是先震懾一下他們,以后還你。”
駱堂沒好氣地道:“算了,隨你,以后你自生自滅吧,本官也要去上任了!”
施瑤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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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施瑤啟程出發。駱堂前來送她,他一改昨日的便服,穿得頗為隆重,連官服都套了上去。他正經八百地說道:“此番一別,不知何時再聚。姑娘若定了下來,再遣人告知行蹤。他日若有緣分,我們定能再聚。”
施瑤只覺好笑,不過心里頭更多的是感動,沒想到他會這么配合。
她輕咳一聲,回道:“多謝大人多日來的照顧,阿瑤不勝感激。”
她微微欠身。
駱堂退后半步,回了禮,道:“這是應該的,時候不早了,姑娘請上車。”
凝初與阿凈還有劉叔皆侯在一旁,各有各的思量。昨天被施瑤重金買下時,人牙子都說是個不知底細的姑娘,穿著倒是普通,可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來的卻是與眾不同的貴氣。那人牙子可是見過樊城知府的千金,然而與施瑤比起來壓根兒不算得什么,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當三人昨日見到施瑤翻身上馬,還說得一口燕陽官話的時候,他們不由紛紛猜測這個買下他們的姑娘也許是離家出走的燕陽貴女。
如今見一縣之令都待她如此客氣,還不敢受她的禮,三人只覺施瑤的身份又添了一絲神秘,凝初甚至在猜測,會不會是個金枝玉葉?
但不管如何,三人待施瑤是愈發恭敬了。
若當真是個金枝玉葉,有一日回到燕陽,他們身份也水漲船高!公主的仆役說出去多令人羨慕呀。現在這一位身份撲朔迷離的貴人興許是離家出走后遇到強盜賊人了才會如此落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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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施瑤重金買下的。
昨日她考察了一整天,才挑選了這三個人。凝初雖然出身樊城,但是個大膽心細的。劉叔忠厚老實,且當了許多年的馭夫,走過許多的路,身手極好。至于阿凈,他今年年方十七,還是個少年郎,可她在他的眼中見到了野心。
施瑤的馬車開始前行,兩人分道揚鑣。
駱堂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扭頭看向漸行漸遠的馬車,阿立小聲地道:“大郎,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趕路了。”
馬鞭落下,他咬牙離開。
另外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