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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十七郎沒見過如此無恥的少女!
厚顏無恥地表白就罷了,主動侍候他也算了,就連親吻他他也暫時不計較,可現在她竟然在他面前自稱是他的女人?
她到底是從何處而來的自信?
謝十七郎打翻了桌案,道:“滾。”
施瑤咬著唇,眼眶泛紅地看了謝十七郎一樣,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然后施了一禮,退了出去,臨走前又望了謝十七郎一眼。
那一眼里好像在說謝十七郎是個負心郎。
謝十七郎從未見過如此自以為是的少女,在施家的時候,是吃豹子膽長大的吧。思及此,謝十七郎越來越氣,本想挫一挫她的銳氣,羞辱一下她,不曾料到最后反倒是愉悅了她,還令自己添了堵,心塞塞的。
尤其是一想到對方只是個未及笄的少女,謝十七郎只覺自己的顏面被狠狠地掃落在地。
他的目光落在翻了一地的菜肴上,冷不丁的,想起了方才的那一個吻,登時渾身打了個冷顫。謝十七郎除了喜潔這個癖好之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這秘密除了他自己,連心腹白豐白卓都不曉得。
叛逆期一過,他便再也對女人提不起興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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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瑤走出了澤園。
守在澤園外頭的白豐與白卓登時別過了頭,這可是郎主的女人,眼睛可不能亂看。兩人很迅速地移開了目光,直到施瑤離去后,兩人才扭回頭,互望了一眼。
各自在對方眼里見到了憂心。
好像連半柱香的時間都不到呢。雖說是第一次破葷,可這速度會不會太快了……
“來人。”
里頭響起了謝十七郎的聲音。
作為多年的心腹,兩人在這一道微微拔高的聲音里聽出了怒氣。
哦,郎主肯定對自己的第一次感到不滿了,無所不能的郎主在房事上怎么能如此不堪!兩人暗自下決心,等會一定要委婉再委婉地與郎主言明,第二次就好了!
只不過當兩人走進屋里時,見到的卻是脫得只剩一條褻褲的郎主。
謝十七郎冷聲道:“衣物,桌案,通通都拿去燒了,”微微一頓,他又道:“命人看管住施氏,半步不能離開秋梧院。”
白卓與白豐驚愕了下,不過作為訓練有素的心腹,兩人還是迅速應了聲。
謝十七郎又喚了小童進來。
“打兩盆水。”
此時,謝十七郎轉進了屏風,邊取了新的寬袍大袖重新穿在身上邊道:“事情查得如何?”
轉出來后,又變成了以往的十七郎——沉穩冷靜強大無堅不摧。除了動作微微怪異之外,儼然是燕陽城中貪官所懼的“閻羅王”。
白卓與白豐很努力地忽略掉自家郎主不停地漱口以及不停地用皂角搓著右手的食指,輪流稟報道:“回稟郎主,巫族那邊并無任何動靜。此事我們做得極其隱秘,屬下已經查探過了,隱患已然一一消除,只待九月來臨。”
謝十七郎的手指已經搓得發紅,可他依舊沒有停止的打算。
他仿佛感覺不到手指的疼痛,淡淡地道:“繼續部署。”
“是。”兩人應聲。
此時,白豐忽然問道:“郎主,施氏畢竟是朝廷要犯,倘若那邊追究起來……”
謝十七郎垂下眼,道:“捏個措詞搪塞過去,施氏留下來自有她的用處。”
施瑤回到了秋梧院。
一路走來,所見的侍婢與仆役都紛紛避開了眼神,完全不敢看她。這些也早已在施瑤的預料當中,之前已有隨從闖進屋里,見到了她與謝十七郎之間的旖旎,如今恐怕整個墨城王府都知道她是謝十七郎的女人了。
方才在屋里她也是故意的。
謝十七郎想讓她添堵,想羞辱她,她偏偏不這么干!對付謝十七郎這樣的人,就該比他更無恥!更流氓!
當時她甚至都想好結果了。
即便在桌案上被謝十七郎要了身子,她也在所不惜!橫豎她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她再也非燕陽貴女,不過是階下之囚,這輩子的戴罪之身是永遠都洗脫不了了。
這樣的她此生就不盼著嫁個良人了。
她連死的滋味都嘗試過了,還有什么可以害怕的?沒有那一場夢之前,她將貞操看得極重,如今這種境地,能活著便很好了。
如果可以順便扳回一下自己的尊嚴,那就再好不過了。
仔細想想剛剛,她也不是失去了很多,不就是一個吻。雖然對象不是閑王有些可惜,但也是個墨城王,跟閑王就差了兩個字呢。
施瑤如此安慰自己。
可惜到底過不了自己心底那一關。
她走到墻角處,呸了好幾口,口水都快干了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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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施瑤醒來后,發現屋里的桌案不見了,連阿葭姐姐送她的書冊也不在了。她心中一驚,急急忙忙地抬眼,果不其然,連那個半舊的木柜也不見蹤影了。
施瑤暗中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