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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本來是背對我們的,似乎余光看到家里多了人,一轉頭,嚇了一跳,“你們怎么回來了?”
這還是鄭茗風回國以后第一次見到我爸,前次他回家的時候我爸和他的朋友跑到長江上游金沙江撿石頭去了。
“茗風也回來了。”成老同志摘下耳機和手套,打開陽臺門走到客廳。
“嗯。”
“來來來。”見面都沒有寒暄,我爸就拉著他往陽臺走,但這確實是他的待客風格,一言不合就讓客人看他的寶貝陽臺。
只見三盆近兩米高的馬尾松,一棵日本紅楓,兩棵龜背竹,再加一盆常春藤,底下是他親自撿來的來自金沙江畔的石頭,我家那陽臺跟個微型森林公園似的。
我爸給鄭茗楓指著掩映在馬尾松后的咕咕鐘,“這是你寄回來的,這樣子搭著很應景有沒有?”
“嗯,還不錯。”鄭茗風看了兩眼,又發揮起他本科的學科知識,“之前這里有堵墻,是打穿了嗎?”
“不是承重墻,所以打穿了......”
我再轉頭看窩在沙發上的老母親,滿臉都是“這個家有沒有點正常人”的表情。
直到晚上吃飯,我爸才知道這消息。
他端著酒杯驚了一下,繼而淡定下來,“那婚房和酒宴怎么說?”
當真是我見過最和平的一次定親宴了。
沒有討論彩禮和嫁妝問題,兩家家長甚至聊著聊著又到了我爸攛掇鄭叔叔和他再次去金沙江撿石頭,再去瑞麗割開看,說不定就有玉石。
原定計劃:偷偷領證再嚇他們。
突發情況:半路搭檔變卦,怕家里兩對老父母承受能力沒有我們強,盡管多年來被我們嚇過很多次。
執行情況:決定明天領證。
不能是任何一個人的生日,不能是任何一個節日,也不能是任何一個紀念日,因為會讓我減少慶祝機會。
而第二天確實啥都不沾邊,天氣又那么好,不結婚實在可惜。
領證這天也和我們初遇那天一樣,是個風和日麗的晴天。
我握著紅本本,“這下好了,我們又有可以慶祝的日子了。”
“要不,我們就把整你媽媽的日子刪去吧?她心靈承受能力估計又脆弱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再說一次,誰媽?”
“咱媽咱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