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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磐石,又如明臺,不以物喜,也不以己悲。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個成神的好料子。
但江落真的不相信他能成神。就宿命人這樣暗中害人的人,在偽神的階段上這么多年了,還預言會被池尤殺死。他要是能成神,江落跟他姓。
江落信心滿滿地打算開始胡編亂造,雖然他沒看過多少佛經道經,但論瞎說這一塊,還沒有人能贏過江落。
他道:你曾是佛門弟子,應當知道佛是個什么字。佛即人弗,即人不要,即超脫世俗,拋去自我。
宿命人一愣,眉頭微皺。
你所說的釋迦摩尼,是死后成佛。你所說的老祖師爺也是羽化后飛升,更不用說我與你說的其他神仙,他們哪個不是死后成的神?江落道,這些神佛已超脫自我,脫離了世俗觀念,有心懷天下、為他人甘愿犧牲的大義。我說凡人怎么能夠成神,是因為你還有一顆凡心。釋迦摩尼從修行到悟道,苦修十二年,你兩百年也未曾成神成仙成佛,你當真不知道你錯在何處嗎?
宿命人臉色微變。
消除貪嗔癡的妄想,還清你所欠所傷之人的業障,你執迷于虛名,卻違背了成神本義。用你的虛名彌補你的過錯,再來追求你的道吧。
宿命人默不作聲許久,您是要讓我對所有人承認我的過錯?
廟里的真神沒有回答他。
宿命人繼續問道:您是讓我承認,我當年的預言真相?
真神還是不作答。
宿命人身前的香爐中,燃氣的熏香突然啪嗒一聲斷裂,好像告訴了宿命人的答案。
宿命人看著長香,面上罕見地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前輩,這
宿命人可從來沒聽說過名聲有污的人能夠成神。
真神打斷了他的話,好像被宿命人的質疑惹怒一般,聲音變得很冷,成不成神是你的事,信不信也是你的事。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宿命人戛然而止,默默退出了寺廟。
江落等他走了之后,伸了伸懶腰,開始收拾行李。
塞廖爾好奇地道:江,你干什么?
旅游,江落聳聳肩道,出去玩上半個月,這招就叫以退為進,等我一走,著急的就是宿命人了。
塞廖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好奇道:那你要去哪里玩?
你的國家,江落把一條內褲塞到背包里,嘴角揚起,我還想去海邊沖浪玩游艇,還想去看吉普賽女郎的肚皮舞,管他呢,老子早就想出去玩了,有錢有時間,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浪完半個月,回來給你帶紀念品。
第215章
當天晚上,江落就帶著塞廖爾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昭寺。
第二天一早,宿命人再去拜訪真神時,等到的卻是人去樓空的廟宇。
在大昭寺亂成一團的時候,江落已經登上了前往國外的飛機。
機票是江落托人買的,順便給池尤搞來了一張臨時身份證明。
飛機上,江落坐在靠窗的位置,池尤坐在中間。西裝筆挺的惡鬼雙腿交疊,皮鞋尖輕輕晃著,透露了些許不耐煩,因為在他的身邊,還有另外一個等著客人坐下的位置。
這是三人并排的經濟艙。
江落裹著空姐遞過來的毛毯,舒服地縮在座椅角落,看到池尤的神色,他樂過之后一本正經地定下規矩,池尤,現在是法治社會,一路上你要是敢傷人,咱們直接回家別玩了。
惡鬼往后一靠,漆黑的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江落挑眉對望。
惡鬼面上的不耐還真的收起了一些,變得從容不迫。他甚至抽出了一張報紙看了起來,悠悠道:經濟艙,嗯?
誰讓我沒錢?江落將毛毯往頭上一罩,我先睡了,快到了的時候再叫我起來。
昨晚忙了半夜,江落困得不行,這會兒眼睛一閉沒有幾秒就睡了過去。
池尤聽著他緩緩變得平穩的呼吸聲,收起了手中無趣的報紙,側頭專注地看著被埋在毛毯里的江落。
江落的臉被蒙得嚴嚴實實,讓人懷疑他究竟能不能喘過來氣。今天的太陽很好,八點鐘已經高懸在空中,陽光從窄小的窗口照進,將江落肩上凌亂翹起的黑發染上了幾縷金黃的色澤。
請問這是38C嗎?一道男聲在旁邊響起。
被打擾到的惡鬼眼中不悅,轉頭看去,一個二十多歲帶著黃色遮陽帽的小男生正抿唇看著他,瞧見惡鬼看過來后,臉上一愣,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你好
池尤毫無波瀾地收回了眼神,繼續漫不經心地看著手里的報紙。
男孩見他沒理自己,尷尬得手足無措,還好最后在空姐的幫助下坐下來了。
許識一坐下就聞到了旁邊這個男人身上傳來的男士香水味道。他用余光悄悄打量身邊的男人,從領結到一塵不染的皮鞋,從袖口上的寶石袖扣到若隱若現露出來的優雅名表,每一處都昂貴無比,淋漓盡致地彰顯出了男人的身價。
這樣的男人怎么會坐經濟艙許識心里納悶,又不由感嘆自己的好運氣,坐個飛機都能和這么一個有錢帥哥坐在一起,緣分來了的時候真是擋也擋不住。
為了不辜負老天爺給的機會,許識心里暗中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飛機落地之前要到男人的聯系方式。
這么一想,他就小聲解釋道:不好意思,先生,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有點不熟練。
但旁邊的男人冷漠不已,甚至連聲客氣的嗯都沒給許識。
江落睡了兩個小時就自然醒了過來,他還沒從睡意里徹底醒過來神,就聽到身邊有個聲音在小聲地說著話。
先生是去國外旅游的嗎?我也是出國旅游的,本來沒打算去的,但住在國外的表弟一直想讓我過去給他兼職模特,我雖然做過幾年模特,但哪有歐美男人的個子高啊,就怕做不好
這個明里暗里秀自己身材的家伙是誰。
江落耳朵動了動,從毯子里冒出了頭,看向了旁邊。
池尤的眉頭正不耐煩地皺起,嘴角冷硬地下壓,一副被煩到極致隨時忍不住殺人的程度。而在他的旁邊,一個男生正殷勤地朝池尤搭話,看著池尤的眼神一看就不單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