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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輕聲細(xì)語安慰了江落幾句,江落收起惆悵,強作堅強地和弟子笑了笑,我沒事的。
強忍悲痛的神色脆弱又美麗,弟子瞇著眼看他,抽出手帕送給江落,溫聲道:人死不能復(fù)生。
馮厲恰好喊道:江落。
江落接過弟子手里的手帕,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淚,謝謝師兄,師兄是?
弟子道:叫我喬師兄就好。
江落謝過喬師兄,走到馮厲跟前,馮先生。
馮厲看著他仍含幾分悲傷的神色,好看的眉頭皺起,直接道:你愿不愿意拜我為師?
拜馮厲為師?
江落當(dāng)然愿意啊!
原文里的主角攻要是成了他的師父,必定是最硬的一張保命牌。江落也明白陳皮為什么會帶他來天師府了,但他卻沒有立即答應(yīng),馮先生,我已經(jīng)有師父了。
陳皮忙道:沒事,不必在意師父,你長這么大,師父也沒有教過你什么,實在沒有盡到一個師父的責(zé)任。天師本就是你的師叔,有天師教導(dǎo)你,師父放心,心里也替你高興。
馮厲靜靜等著陳皮說完。
江落的神情為難,陳皮生怕他不愿意,又低聲勸了江落好幾句。馮厲從未有過自己主動收徒,別人還不愿意的經(jīng)歷,他說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覺,總之在不虞之外,還有幾分新奇。
片刻后,江落終于點頭了,好,我拜馮先生為師。
拜師的流程說復(fù)雜也復(fù)雜,說簡單也簡單。天師收徒弟,和一般人收徒弟也沒有什么不同,江落跟著別人的提示一步步來,最后倒了一杯茶敬給馮厲。
馮厲微微抿了一口,這師徒關(guān)系就定下來了。
等閑雜人等離開之后,馮厲帶著江落來到了書房,第三關(guān)的地點,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
江落點頭,只說了是在湘西。
馮厲坐下道:我昨天給你算了一卦,卦象大兇。
江落笑容一僵。
馮厲平平淡淡,好似自己隨口說出來的不是什么嚇人的話,第三關(guān),你會很危險。這些日子除了上學(xué),你其余時間都要留在馮家,好好加強你的能力。
江落利落地點頭,我知道了。
馮厲道:你左手邊的所有書,要在十天之內(nèi)看完。
江落轉(zhuǎn)頭往左邊看去,看到了整整一書架的書,從《山海經(jīng)》到《易經(jīng)》,從《青烏經(jīng)》到《葬書》,還有好幾本轉(zhuǎn)頭厚的《各地民風(fēng)民俗》,一書架的書看起來最起碼有個幾十斤。
江落,十天看完?
馮厲面不改色點頭,現(xiàn)在就開始看吧。
他說完后就離開了書房。
江落合理懷疑馮厲是在報復(fù)他剛剛猶豫拜師的事,但馮厲說的話他沒辦法不做,于是從書架最上頭抱了兩本沒看過的書下來,江落席地坐在地毯上開始看了起來。
還好有一些書目他之前已經(jīng)補過,總體來說,壓力雖然大,但也不是不能完成。
等江落看完一本書后,天也暗了。馮家的弟子給他準(zhǔn)備好了房間,江落也沒客氣,就在天師府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江落就被敲門聲給叫了起來。他下床去開門,誰?
外面站著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喬師兄,喬師兄穿著一身寬松道袍,師弟,要去晨練了。
江落:
天師府都是些什么破規(guī)矩。
他無奈地?fù)Q了身衣服,拉高領(lǐng)子,跟著喬師兄開始晨練。
喬師兄看起來瘦削,但跑起來呼吸卻沒有變過,江落的體力經(jīng)過連日來的訓(xùn)練也恢復(fù)得不錯。在跑步時,似乎是太無聊,喬師兄又好奇地問:師弟,你為什么會喜歡上一個邪祟?
江落已經(jīng)把喬師兄當(dāng)成了葉尋一樣的熱愛八卦人員,他嫻熟地道:說來話長。
喬師兄道:我們要跑上十圈,可以慢慢的說。
一圈五分鐘,江落將自己和池尤的故事講給了他聽,喬師兄聽得津津有味,最后眼中微閃,似乎為他們倆的故事感動了,真情實意道:你們太可惜了。
江落嘆了一口氣。
最后一圈,兩個人從慢跑變成了慢走,喬師兄好像沒有聽夠故事一樣,興致勃勃地指著他們路過的人工湖旁邊,你們也在湖邊約會過嗎?
江落隨意點了點頭,晚上的湖邊會有很多小情侶,他帶我來的時候,會特地找一個沒人的地方。
這樣啊,喬師兄的笑意變深,真是浪漫。夜晚湖邊,月光應(yīng)該很好吧?
誰說不是呢?江落目露回憶,他苦笑一聲,那是我回憶里最美的畫面了。
喬師兄溫聲道:能想象的出來。
接下來的一路,喬師兄又興趣不減地問了許多問題,你和邪祟做過什么親密事?
這個問題,聞人連曾經(jīng)問過。江落惡劣地勾勾唇,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完了。
他的眉角眼梢都是濃郁的笑意,和引人著迷的微微惡意,雖然我不重欲,但另一伴有這個需求時,是男人怎么能慫呢?即使他是鬼,不也得上嗎?
一語雙光,含蓄地表明了自己上方的位置,又不著痕跡地抹黑了池尤。
江落對自己這個回答滿意極了。
喬師兄突然笑了出聲,迎上江落疑惑的目光,喬師兄強忍著笑意搖搖手,道:沒事沒事。師弟,你看前面,好像有個人擅自闖進了天師府。
江落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樹木后面確實有一個躲起來的人形影子。
他和喬師兄對視一眼,兩個人輕手輕腳地靠近,發(fā)現(xiàn)躲在樹后的是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女人的臉在各個電視劇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是一位如今正當(dāng)紅的一線明星,江落想了想,想起來這個人好像是叫白秋。
女士,喬師兄開口道,你怎么會在天師府里?
女明星被嚇了一跳,差點兒驚聲叫了起來。還好她的理智壓倒了生理反應(yīng),及時捂住了嘴,臉色煞白地轉(zhuǎn)過了頭。
近看之后,就能從女明星臉上的妝容之中看出她的真實情況。眼底青黑,臉上的腮紅格外不自然,一看就是化妝品的效果。她唇瓣干裂,眼中充斥著紅血絲,哪怕是濃妝也掩飾不了疲態(tài)。
江落想起來了,白秋似乎從不久前就是這幅心事重重的樣子了,他偶爾玩手機的時候,還能看到有無良媒體在質(zhì)疑白秋是不是吸了毒。
喬師兄好像完全沒有認(rèn)出面前這個女人是誰,女士,天師府沒有允許,不能擅自闖入。
白秋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低聲哭著,師父,求求你讓我見見天師吧,求求你們了。
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化妝品,哭得這么慘也沒有花了妝,反倒顯得楚楚可憐,讓人不自覺就軟了心。
江落原本以為喬師兄會心軟,沒想到喬師兄雖然語氣很好,但還是毫不留情地拒絕道:想要見天師,就請在門外等待。
白秋一愣,隨即用令人心碎的目光看著喬師兄,師父,我真的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求你通融通融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