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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提前叫好了警方,不論最后有沒有學生能夠得到他們的答案,警察都會在比賽結束的那一刻沖進學校逮捕犯人。
在沒有驚動殺人兇手,甚至沒有進行搜查的情況下,都能推斷出整件事情脈絡的人,除了那幾位評委老師,江落不作他想。
他摸了摸一直沒有被開啟的陰陽環,回過神,與同伴們從人群中穿過,走進了辦公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到的時候,山海大學的人已經準備砸墻了。
柳植的辦公室靠窗,背后沒有另外的桌椅,而是一片空地,緊接著就是一堵白墻。
外墻寬度一般是240mm,但江落一眼看過去,就看出這墻有360mm的寬度,完全能夠放進去一個人,并且綽綽有余。
白葉風就坐在柳植的辦公桌上。
他悠閑地翻看著一份報紙,白熾燈的光打在他的臉龐上,將他的面容在亮與暗之間割開了一道凹凸不平的直線。
如果給白葉風加上一身嶄新的西裝和皮鞋,那就是標準的老師模樣了。
你們來了,白葉風將報紙放下,含笑看著略微有些氣喘的白樺大學眾人,怎么來得這么急?
江落的臉色因為奔跑而微微發紅,額角有細密剔透的汗珠泌出,他似笑非笑道:白同學,你們在干什么?
白葉風唔了一聲,我們在找答案。
巧了,江落笑顏如花,他穿過山海大學的人,將手輕輕放在了墻面上,我們也在找答案。
原本,江落對第一不第一的沒什么執念。
但在發現白葉風想要得到第一時,這個第一,他就非要不可了。
池尤操縱白葉風來參加這場比賽的目的,只有一個元天珠值得惡鬼如此大費周章。
只能說這元天珠的確是好東西,讓惡鬼也受不住誘惑。江落順著元天珠想下去,還想到了池尤頭七那日,殯葬店中老板丟失的元天珠。
那日的元天珠丟失,是否是被池尤拿走了?因為吸收了那顆元天珠,所以池尤才會在那天變得那么強大?
如果真是這樣,江落絕不可能讓池尤再次得到元天珠。
他笑著摸了摸墻,白同學,我在前兩天晚上接通了兩則來自當年第一位失蹤女生的通話,她希望我能把她挖出來,讓她得到解脫,我答應她答應得好好的,你現在這樣,讓我有些難做。
山海大學的人張嘴就想罵他,但好看的人總是有些特權,他們對著江落的笑容,嘟嘟囔囔半晌也沒說出一個字,一個個轉頭看向了白葉風。
白葉風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江落跟前,低笑道:江同學,凡事講究先來后到。
江落平靜地看著他,漂亮的眼睛緩緩挑起,唇角也慢吞吞地扯開,白葉風,你原來也知道先來后到啊。
他余光瞥過一旁山海大學的學生們,笑意晏晏地道:你昨晚分明也聽到我和女鬼的對話,從中得知了女鬼藏尸的地點。結果今天直接帶著人直奔到這里,跟我說先來后到的原則?
不必說你沒聽見,我不會信你的謊話,江落看向一旁的一個山海大學的男生,喂,白葉風是怎么帶你們找到這里來的?是按著線索抽絲剝繭,還是突如其來就知道答案在這里了?
這男生頭上的汗珠滑落,他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因為江落說的是事實,白葉風確實什么都沒說,就直接帶著他們到了辦公室里。
乃至在他們準備砸墻的時候,都不知道砸墻要干什么。
偷竊別人的答案占為己有,雖說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但在這群還沒畢業的大學生眼里,這樣的行為太過不恥了。
這真的是白葉風會做的事嗎?
徐巖張了張嘴,想替白葉風說話,聞人連走到徐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學,做人要誠實,你們真的找到發現尸體在墻內的線索了嗎?
徐巖遲疑了,最終閉上了嘴巴。
江落看了周圍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白葉風的身上,笑意隱隱,白同學,你說是誰先來后到的呢?
白葉風幽深地看著江落,那眼神如黑暗一般,緩緩侵蝕籠罩著江落。
砸墻的人群里突然有一個人把東西一扔,通紅著臉倔強道:我不砸了,不是我們發現的線索,給我我也不要。
他身邊的人拉了他一下,男生更大聲道:你拉我干什么?反正輸了就輸了,我問心無愧!
其他的人臉上出現動搖的神情,他們艱難地看著墻壁,又看了看手里的工具。
萬分為難的時候,江落突然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們各退一步,就當做一起發現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他。
江落苦笑道:我相信白同學做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他只是想要帶著你們進入下一關而已。我們兩個學校的人加起來還不到二十個人,既然大家都在這里,不如一起合作進入下一關。
這番話說得大氣無比,令山海大學的人羞愧極了,他們之前還敵視過江落,在背后罵過江落,沒想到江落這么灑脫,不追究以前的事不說,還直接把答案拱手讓給了他們一半。
他們心里感激又羞愧,一時間嘴唇翕張,說不出什么話來。
卓仲秋活動著手腕:那就一起吧?我們先把尸體挖出來。
見沒人反駁,他們正要動手,山海大學的人卻齊齊攔住了他們。這些年輕人悶聲悶氣道:我們砸,你們看著就好。
說完,就齊齊開始砸起了墻。
墻面很快被砸出了好幾條細細的縫,縫隙一開,便有蛆蟲順著縫隙涌了出來。山海大學的學生驚呼一聲,更加用力地砸起了墻。
江落在一旁氣定神閑地看著,明明差點兒被別人拿走了勝利成果,現在卻騙得別人心甘情愿心懷愧疚地給他砸墻,他還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有一個人腳步輕輕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白葉風看著墻,自語自語道:你的這張嘴,真是讓人驚訝。
江落側頭朝他笑開,那張胡話不斷的嘴唇紅潤張揚,柔軟而漂亮,他道:謝謝夸獎。
墻被眾人砸開,顯露出了四具尸體。加上王欣慧后,正好對上了2012年后失蹤的女生數量。
她們面朝反向背對著眾人,頭發、身上已經生了許多的蟲子,腐爛的惡臭頃刻間彌漫在辦公室之間。
其中一個女尸,正直直背對著柳植的辦公桌。
最后一個問題也解決了,江落掏出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轉頭看向白葉風,堪稱溫柔地道:白同學,我還有幾個疑問沒有解開,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找一找線索嗎?
白葉風微笑著道:當然可以。
經過剛剛那一幕,他好像不僅沒有被江落引出怒火,反而更加興致勃勃了似的。
但惡鬼的內心,誰能知道會有什么可怕殘忍的想法。
二人獨自出了辦公室。
今天是個陰天,黑藍色的云霧籠罩著遠方的天空,合攏似地將長青高中圍在中心。
老校區有個游泳池,江落笑著道,金遠高說過,他和女鬼生前曾經在那里約會過,他也是從游泳池的下水道里躲進地下的。我很好奇為什么金遠高躲進下水道之后,女鬼就不會殺他。白同學見多識廣,一起去看一看?
游泳池在學校后方,里面還放了水。安靜的游泳館內,幽藍色的水紋靜靜地飄蕩著。
但他們卻看到了游泳池中間好像有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