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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弟子拘謹地道:先生,江落說他現在不方便來見您。
馮厲執子的手指一停,側頭看向弟子。
他的眸色很淺,好像人間煙火從不過眼,但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卻厚重得猶如實質,弟子瑟瑟發抖,馮厲緩緩放下棋子,自言自語,不方便?
卓正宇哈哈大笑,馮厲,你太老派了?,F在的年輕人啊,哪有一天到晚閑著沒事就等著你來叫人的,他們天天忙得很,玩都玩不過來!你要想見人,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呢?
算了,馮厲重新看向棋盤,語無波瀾道,不方便就不方便吧,那就不見了。
卓正宇眼見著下棋要輸,便趁機耍賴地將棋子一扔,擺上來了下一場比賽地點的地圖,那就先來做正事,咱們兩個還沒決定好把那些學生們分到哪塊區域呢。
馮厲看了眼地圖,從一旁的學生名單中找了找,抽出了一張紙條,放在了地圖中最兇險的地方。
卓正宇探頭一看,紙條上正寫著江落二字。
他瞅了一眼馮厲,心道你可真夠記仇的,就因為人家孩子拒絕來見你,就把人家孩子放在最危險的地方。
但最危險的地方收獲也越多,卓正宇想了想,把自家女兒的名單也放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卓仲秋:我謝謝你啊
①原型為松贊林寺,有興趣可以去康康
第19章
五天休息時間一過,眾人就坐著大巴來到了第二關比賽的場地。
仍然是下午時分到的目的地,目的地是名為長青高中的住宿學校,正好是江落他們整理出來的十所學校之一。
在看到這所學校的時候,江落就想起了之前背過的信息。
長青高中,原本是本市的重點高中,地處偏僻,設施老舊破敗,但升學率卻很可觀。2012年教育局撥款,長青高中經過擴建后分為了新老校區,在新校區學習的是高一高二的學子,老校區的是高三以及高四復讀的學子,因為老校區更為偏僻清凈,能給備考生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
只是這本來的一次普普通通的擴建,卻出現了一場事故一名高三的女生在擴建期間失蹤了。
長青高中是寄宿制學校,學生一個月只能回家一次,學生在在校期間失蹤,這件事在當時鬧得很大,并且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又連接失蹤了幾個女生,擴建工地的工人也出意外死了兩個,長青高中徹底從重點中學里除了名。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有很多學生和家長不信邪,并暗暗欣喜長青高中降低分數線的事,因此長青高中的學生人數并不比其他重點高中少。
但今年,長青高中又出事了。
工作人員在最前方拿著喇叭道:第二關的比賽,時間共計為三天。三天之內,大家要找到2012年失蹤的那個女生,以及工人死亡的原因,還有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本次比賽結束后,我們會根據你們的回答從優擇取三十人進入下一關。你們安排的宿舍在老校區內,老校區的學生已經搬到了新校區之中,第二關的比賽也會進行直播,在比賽開始之前,還請大家和我們簽一個死亡免責協議
三十人?!
我靠這是直接淘汰一百人?
四比一的概率,這一關怎么這么狠!
議論聲炸開,猛地蓋住了工作人員的聲音。
江落嘖了一聲,免責協議,這么嚴重?
卓仲秋很淡定地安慰大家,別擔心,我老爹今年當選了評委,賽前我給他打過電話,讓他多多照顧我們。就算這一關再兇險,我們肯定也安全。
葛祝感嘆道:跟著卓姐走就是有安全感啊。
卓仲秋帥氣勾唇,小事。
聽了她的話,本來就已經做好準備的白樺大學01班的學生更加放心了,坦坦蕩蕩去簽了死亡免責協議,又跟著工組人員前往宿舍。
老校區的宿舍是四人間,兩張上下床鋪外加四張并在一起的書桌,十平方米左右的屋子顯得格外擁擠。剛一走進宿舍,就迎面撲來了一股潮濕的臭味。
這臭味好像是垃圾堆放了許久,又像是下水道中的惡臭,聞人連捂著鼻子,嘆了口氣,一看就是男生宿舍。
當然是男生宿舍了,前面的工作人員笑呵呵道,老校區了,下水道經常會壞,大家多擔待擔待。
擔待是可以擔待,陸有一疑惑地指了指卓仲秋,為什么我們男生宿舍,她一個女的也進來了?
工作人員笑容不變,安排宿舍的時候出錯了吧,但沒事,男生女生也沒差別,卓同學可以來一樓教職工的衛生間洗澡上廁所。
有個男生在后面大聲道:那我們不是沒法光膀子走路了?
隨你怎么光,你脫光也可以,卓仲秋懶洋洋地拖長音,兄弟,我喜歡的是漂亮軟乎乎的女孩子,你沒胸又多了二兩肉,就不必想太多。
轟笑聲響起。
工作人員每走到一間宿舍,就會按著名單叫名字,到六樓最末尾的一間宿舍時,工作人員道:江落,卓仲秋,白葉風,徐巖。
江落側身看去,正好看到白葉風滿面微笑地帶著一個人走到他的面前。
好巧,白葉風笑看著黑發青年,我們竟然是一間宿舍。
那種古怪的熟悉感覺又來了。
江落微微瞇了瞇眼,是啊,我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巧。
這間宿舍兩個白樺大學的人,兩個山海大學的人,簡直不能用一個巧字來形容。
工作人員帶他們到了宿舍就離開了,四個人在門口站了一會,被白葉風帶過來的名叫徐巖的人警惕又敵視地看著江落,看來在白葉風追隨者的心中,已經把江落看成第一敵人了。
卓仲秋抬手搭在江落肩膀上,兩人一起走進宿舍,先選床位。
六樓的房間也有一股下水道的臭味,但身處其中久了之后,也就聞不到了。
幾個人整理完了自己的東西,江落和卓仲秋就離開了宿舍。
不用明說,他們幾乎兩兩一組,沒有和對方多說話的準備。
在這場比賽里,不是同一個學校的人都是彼此的競爭對手,一百三十人里面只有零頭能進入下一關,誰對誰都很防備。
白樺大學的人聚集在宿舍前面的空地上,匡正和聞人連一間宿舍,陸有一和葉尋一間宿舍,葛祝和塞廖爾一間宿舍,經過對比后才知道,每間宿舍的四個人竟然都是兩兩一個學校。
都是四個人一間嗎?江落皺眉,那紙條上說的45人間指的難道不是老校區宿舍?
很有可能,聞人連思索道,這一條的指向太模糊了,目前還沒有什么能對得上的信息。
他說完,看向江落,江落,你有看到什么嗎?
江落回頭看了看宿舍樓。
天色陰沉,老舊的宿舍樓灰敗破舊,一些墻皮從三四樓處脫落,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墻體來。
潮濕,晦暗,看著就讓人心里壓抑。
這里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江落的眼睛從六樓掃過,停在了末尾的宿舍窗口處,窗口處那里站了一個人,正在往下看,江落認出了那是白葉風,江落繼續緩聲說道:從走進老校區開始就有這種感覺了。
卓仲秋若有所思,她是體魂雙修一派,在靈體上對這些東西比一般人要敏感許多,雖然我沒有你感覺的那么強烈,但也覺得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