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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顧寒洲冷著臉,紀安澈忍不住犯慫,小聲說:剛才我想把它弄開,不小心就變成這樣了。
顧寒洲無奈地嘆氣,哥哥想解開,可以直接來找我。
他拿出鑰匙,即將要插.入鎖芯。
顧寒洲眸光澄澈,迷茫問:解開手銬,哥哥會離開嗎?
紀安澈連忙搖頭,假裝乖巧地說:我當然不會離開。
廢話,那當然是第一時間就跑啊!!
不跑待在這里留著過年么?!
顧寒洲嗓音輕柔:哥哥不要離開,我會忍不住生氣。
紀安澈連忙保證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跑路的。如果我跑路的話,隨便你處置。
反正他等會兒就跑了,顧寒洲總不可能抓住他。
顧寒洲拿出鑰匙:那我幫哥哥解開,然后給哥哥抹藥。
手銬終于解開,紀安澈饢碸感受到自由的曙光,緊蹙的眉心舒展開。
顧寒洲拿著藥膏朝他走過來,眉眼乖巧溫順,我幫哥哥抹藥吧。
看到顧寒洲和往常別無二致的乖巧笑容,紀安澈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他很想問問顧寒洲,已經到如今這種程度了,還有必要在他面前裝乖么,假裝給誰看呢?
紀安澈壓抑下怒火。
現在不能激怒顧寒洲。
他移開視線,冷聲拒絕道:不用抹藥。只是稍微紅了些,不礙事。
顧寒洲輕握住他的手腕,哥哥皮膚嬌,不抹藥會疼。
顧寒洲垂下眉眼,動作小心翼翼,仔細給他受傷的手腕上藥。
明明只是個微小的傷痕,顧寒洲神情認真鄭重,紀安澈都以為自己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抹完藥之后,顧寒洲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手腕,語調溫柔繾綣,哥哥以后不要再弄傷自己,我會很心疼。
紀安澈心底不屑。
他再也不會被顧寒洲偽裝出來的溫柔乖巧所欺騙。
不聽不聽,蘿卜念經。
顧寒洲嗓音干澀: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情,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我無可救藥。
我不敢奢求哥哥原諒我。
顧寒洲漆黑眼眸凝視著他,認真道:哥哥如果不開心,可以隨便打我,罵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哥哥千萬別弄傷自己。
紀安澈唇角緊抿,指尖捏緊襯衫衣角。
他不想再和顧寒洲無意義地糾.纏下去,沒意思也沒那個必要。
他只想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顧寒洲,找個安靜的地方,獨自舔.舐傷口。
紀安澈神色平靜道:沒事,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沒必要重新提起。
反正他們以后大概率沒什么瓜葛了。
看到紀安澈心平氣和的平靜模樣,顧寒洲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他做好了哥哥激烈反抗的準備,做好了被揍一頓的準備。
沒想到,哥哥會這么平靜,平靜的讓他根本無從下手。濃烈的恐慌從顧寒洲心底浮現,他想急切地去確認一些東西。
顧寒洲俯身湊過來,想吻少年唇角。
紀安澈倉皇失措地躲開他的觸碰,抱歉。
我現在有點不想。
顧寒洲指節僵硬,臉色蒼白地低喃:沒事,我可以慢慢等。
抹完藥,紀安澈隨意在房間亂逛。
顧寒洲除了不讓他出門,幾乎對他有求必應,要星星不給月亮。顧寒洲對他和以往絲毫沒有差別,甚至比以前更加溫柔繾綣。
這種平靜的假象,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紀安澈偶然走到那扇漆黑房門前面,門把手上掛著一個黑色鐵鎖。
這扇門怎么鎖住了?
紀安澈握住門把手,好奇地問:顧寒洲,我能進去看看嗎?
顧寒洲輕聲阻止道:哥哥最好還是別進去了。
紀安澈疑惑地問:怎么了嗎?
顧寒洲神色意味不明,輕笑道:進去以后,哥哥會后悔的。
晚飯途中。
紀安澈吃著顧寒洲親手做的草莓沙拉,草莓做的很美味,可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將玻璃碗中的新鮮草莓當成顧寒洲,狠狠嚼了無數次,才咽進肚子里。
顧寒洲放下筷子,眉宇間隱約露出焦急,哥,唐黎昕那邊出了些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我很快就回來。哥哥待在家里別亂跑。
聽到顧寒洲要離開,紀安澈心情忍不住激動,盡量語氣正常地說:沒事,你不用管我。快去忙吧,我絕對不會亂跑的。
看到少年眼底瑩亮的欣喜,顧寒洲攬住他的腰,故意說:要不我還是不去了,其他事情哪里有陪哥哥重要,今天我在家陪哥哥吧。
紀安澈臉色微僵,指尖蜷縮起來。
顧寒洲不離開,他還怎么逃出去。
你還是去忙吧。反正我在這里,也沒辦法長翅膀飛出去。千萬別因為我耽誤了外面的事情,我真的會很愧疚的。
顧寒洲吻上他的唇角,好的。
指尖劃過少年臉頰的瓷白皮膚,顧寒洲唇角漾開笑意,哥哥真漂亮。
紀安澈:
你才漂亮!你全家都漂亮!
紀安澈心底泛起異樣。
大猛1怎么能用漂亮來形容。明明應該夸他,哥哥真威.猛。
沒辦法,只能忍。
忍一時風平浪靜。
忍者無敵。
等顧寒洲離開后,紀安澈徹底松了口氣。
剛才在房間亂逛的時候,他特意記下來幾個可能的逃脫地點。
房間的正門從外面緊緊鎖住,根本沒辦法出去。
沒事,他還有別的辦法。
從正門出不去,他可以從窗戶翻出去。
反正這里是一樓,從窗戶跳出去也沒事。
紀安澈找了好幾個房間,發現窗戶外面居然都安裝了鐵絲防盜網。
除非他能用電鋸把鐵絲網鋸開,否則根本出不去。
天要亡我。
紀安澈偶然想到走廊里那間漆黑房間。
漆黑房間里面,似乎有扇暗門。
顧寒洲不想讓他走進那扇暗門。
難道,這扇暗門里面有逃生通道?!
比如說可以通往外面的地下室?
肯定是這樣!
不然沒辦法解釋,顧寒洲為什么要攔著他不讓他進去。
紀安澈頓時激動不已。
勝利就在眼前!
馬上就能出去啦!
漆黑房門外面掛著把鐵鎖。
紀安澈去廚房拿了只鉗子,打算用鉗子將鎖芯砸爛。
紀安澈擦了下額角汗珠。
砸了半個小時,終于將鐵鎖砸爛。
臨走之前,紀安澈給顧寒洲留了張字條。
[我走了,沒必要再來找我。我從今往后再也不想見你。]
過了兩分鐘,紀安澈猶豫了半天,最后將[我從今往后再也不想見你]這句話刪去。
紀安澈握著筆思考,怎么才能讓顧寒洲最生氣,讓顧寒洲體會一下他如今的憤怒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