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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頰猛然竄紅,推開顧寒洲,拿起旁邊的五三題庫朝他砸過去,怒道:顧寒洲,你想死么?
再偉大的父愛也沒辦法包容顧寒洲如此無恥的要求。
你是不是要上天?!
今天不教訓一下你,你不知道爸爸兩個字該怎么叫。
紀安澈坐在男主腰上,摁住他的肩膀,將顧寒洲壓制在沙發角落。
他不可能真的去打男主。
勉強用軟乎乎的抱枕砸了幾下,算是用家規懲戒過了。
舍不得打,只能去撓癢癢。
顧寒洲蜷縮在沙發,脊背線條弓緊,笑著求饒:哥,我錯了。
哈哈哈好癢
哥哥,求你別撓了,哈哈哈我錯了。
紀安澈這才罷手,冷哼道:你知道錯了就好。下次還敢說那種話么?
顧寒洲眼睫潤濕,黑曜石般的眼眸泛著水光,眉眼間攏著細碎的汗珠,神色乖巧溫順。
看著是一朵單純乖巧的小白花,不知道男主是怎么說出那么不知羞的話。
顧寒洲彎起眼眸,哥哥,我錯了,下次還敢。
???
紀安澈捋起袖口,成功被激起了斗志。
可惡,看來只能發揮他的獨門絕學。
葵花撓癢手。
顧寒洲,你這是在玩火。
紀安澈朝顧寒洲撲過去,勾起唇角兇狠道:你點的火,你自己來滅。
事情最終以紀安澈狠狠撓了一頓顧寒洲告終。
打鬧了一會兒,兩個人終于穿好衣服打算出門看電影。
步行來到電影院門口。
在門口的時候,有個led大屏幕正在播放著一部關于連環殺人犯的電影宣傳片。
紀安澈頓住腳步,看了五六分鐘電影的宣傳片。意外發現這部電影還挺燒腦有趣。
是國外的一部關于連環殺人魔的電影。
紀安澈穿著和顧寒洲相似的情侶服,攬住顧寒洲的手臂,小洲,我們下次來電影院可以看這部剛上映的懸疑電影吧,看宣傳片挺好看的。
看到led屏幕滾動的鮮活血液,血液凝固成蜘蛛絲網,綻放開詭譎綺麗的花。
顧寒洲指尖微頓,漆黑瞳孔微微戰栗。
熟悉瘋狂的記憶被喚醒,骨髓竄開隱秘渴望。
耳邊,紀安澈的嗓音仿佛漂浮在很遙遠的地方。他指尖滾燙,似乎能觸碰到電影屏幕上流淌的溫熱血液。
紀安澈晃了晃男主的手臂,奇怪地問:小洲,你怎么愣住不說話?
顧寒洲回過神,他垂下眼眸,漆黑眼眸晦暗:宣傳片里面的殺人魔,他的刀法干凈利落,血的顏色也很漂亮。
刀法不就是刀工么。
血的顏色不就是番茄醬的顏色么。
紀安澈完全沒意識到顧寒洲的異常,饞得咽了下口水問:你是不是餓了?想吃番茄炒蛋。
聽到番茄炒蛋這道菜名,顧寒洲驟然從對鮮血的渴望中退離。
顧寒洲神色怔愣,什么番茄炒蛋?
血和番茄炒蛋有什么關系。
紀安澈肚子咕咕叫,嘆氣道:其實我也有點餓了,想吃點零食。
顧寒洲神情無奈,視線掃過四周,那邊有賣爆米花的小攤,我去給哥哥買爆米花。
好啊,愛妃快去快回。紀安澈懶洋洋地靠在后墻等待男主回來。
過了兩分鐘,顧寒洲拎著最大桶的爆米花回來,哥哥,我買完了。
紀安澈接過爆米花,眉眼彎彎:顧愛妃做得不錯。回去以后重重有賞。
顧寒洲小心翼翼地試探問:哥哥,如果現實生活,你遇到了電影里的那個殺人魔主角。
紀安澈嚼著爆米花,興奮激動地連忙說:那當然是趕緊去要杰克斯的簽名照!!!
顧寒洲略有些不悅:哥哥喜歡這個明星?
清甜的爆米花香融化在口腔,紀安澈搖頭說:不喜歡啊。電影主角杰克斯這么火,簽名照應該能賣很多錢。
顧寒洲眉梢微揚:如果現實中遇到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扮演的那個角色,哥哥會怎么做?
紀安澈斬釘截鐵地說:趕緊跑啊,有多遠跑多遠。遇到殺人魔還不趕快跑路,留著過清明節掃墓嗎?
顧寒洲指節蜷縮,緩慢開口問:如果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呢?
如果是朋友,確實有點難搞。
紀安澈思考了幾秒:我應該會慢慢和他疏遠或者直接斷絕關系。
顧寒洲嗓音干澀,垂下眼眸輕聲問:如果那個人永遠不會傷害你,甚至對你很好,你也會這樣做嗎?
紀安澈認真地說:這個假設根本不成立。電影里面的那種瘋批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引爆,當然是離得越遠越好。
世界上那么多正常人,為什么不換個正常人當朋友呢。
紀安澈想到男主單純善良的性格,忍不住提醒道:小洲,你遇到這種瘋批,記得趕緊跑,保命要緊。千萬不要抱有僥幸心理。那些瘋批對你的溫柔善意都是裹著糖漿的毒藥。
他的溫柔在哥哥眼里是毒藥么。
顧寒洲臉色蒼白,低聲附和:確實,這種人應該離得越遠越好。
紀安澈將爆米花扔進嘴里,對,珍愛生命,遠離瘋批!電影似乎要開場了我們先進去吧。
腰部忽然被摟住,紀安澈摔進顧寒洲懷里。
冷冽的青檸味縈繞在鼻翼間。
緊接著,顧寒洲的唇兇狠地碾.壓上來。
這個吻不復以往的溫柔繾綣,近乎撕咬。
紀安澈感覺肩胛骨都在隱隱作痛,顧寒洲力氣大得似乎要將他揉進骨頭里。
吻勢如狂風驟雨猛然傾瀉,強烈得他根本招架不住。
紀安澈喘不上氣,氣喘吁吁地用力推開他,唔唔你怎么了?冷靜點!
顧寒洲紅著眼睛默不作聲,只知道吻他。
口腔中的空氣被席卷一空。
舌.尖掃過敏.感上顎,激起澎.湃戰.栗感。
紀安澈白皙臉頰染上暈紅,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剛才好像只是給男主提了個遠離瘋批的建議吧,男主為什么反應這么大。
顧寒洲像瘋了似的,發狂地吻他。
淦,他真的要喘不過氣了。
今年的年度沙雕新聞可能是,[某男生在和男朋友接吻中,因為呼吸不上空氣,不慎窒息而死]
這真是個憂傷的故事。
紀安澈用盡全力,終于推開顧寒洲的桎梏。
他眼尾泛紅,咬牙道:顧小洲,你
感受到周圍人的異樣眼神,紀安澈壓低嗓音訓斥道:你等著我回家收拾你!
燈光下,紀安澈看到顧寒洲臉色白得嚇人,神情瀕臨破碎,似乎是突然遭受到重大的打擊。
你臉色怎么這么白?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顧寒洲湊過來,倚在他肩窩處。
他眉眼籠罩著脆弱,嗓音帶著隱約顫音,哥哥,別拋棄我。
顧寒洲環繞在少年腰際的手掌收緊,眼角微紅保證道:我會乖乖聽話的。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知道哪里又不小心觸碰到了顧寒洲同學敏.感脆弱的玻璃心。
紀安澈無奈地抱住男主,安慰道:不會拋棄你。
寶貝,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思亂想。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你,怎么可能拋棄你。
顧寒洲伸出小拇指,眸光濡濕,執拗道:哥哥,我們拉鉤。
看到這么幼稚的舉動,紀安澈忍不住笑出聲。
行,我們拉鉤。
他依言勾住顧寒洲的小拇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都不許拋棄誰,我們要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