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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身體損傷更可怕的是,精神完全摧毀。
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歐陽魏招惹過那么多人,無數(shù)人恨不得他去死。
失去歐陽家的庇佑之后,歐陽魏會遭遇什么事情顯而易見。
顧寒洲拿起旁邊的鑷子和小刀,嗓音愉悅輕揚,我們來做個手術吧。
昏暗燈光下,顧寒洲穿著白大褂,臉上戴著消毒口罩,正在一絲不茍地做手術。
如果忽略白大褂濺到的深紅色鮮血,和正常的手術場景并沒有太大區(qū)別。
劇烈的疼痛一陣接一陣傳來,歐陽魏拼命掙扎著,卻連絲毫聲音都無法發(fā)出。
顧寒洲用刀劃傷的地方,和紀安澈皮膚被燙傷的地方分毫不差。
顧寒洲視線下垂,看到歐陽魏身上竄動著密密麻麻的猩紅毒蟲。惡心的白蟲子從歐陽魏的耳朵里鉆出來。在臉部到處亂竄,又鉆進眼眶里。
冰冷的鑷子似乎都能觸碰到猩紅毒蟲堅.硬的軀殼。
可他知道那些毒蟲都是假的,全都是虛假的幻覺。
那些毒蟲鉆進歐陽魏的血肉,啃咬歐陽魏的骨骼,臟污腥臭的血液流淌出來,空氣中似乎都漂浮著一股腐.敗的臭味。
顧寒洲厭惡地移開視線。
蒼白指尖輕.顫,對哥哥的渴.望忽然攀升至極點。
他想快點回去見到哥哥。
顧寒洲眼底浮現(xiàn)出詭譎的迷戀。
按照他以前的行事風格,他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歐陽魏。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只不過
顧寒洲眼前浮現(xiàn)出少年微微彎起的琥珀色眼眸。
他已經(jīng)爛到骨子里,哥哥是他最后的底線。
如果他手上沾滿血腥。
以后還怎么去擁抱哥哥。
.
角落中。
段琪燃身體恐懼地發(fā)抖,他一字不差地聽完了全部內(nèi)容。
剛才和紀安澈聊天的時候,段琪燃忽然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醫(yī)院告訴他父親極為幸運地蘇醒了。
段琪燃來這家醫(yī)院看望完父親,打算去外面超市買點食物。
路過樓道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顧寒洲的嗓音。
好奇心升起,段琪燃朝聲音源頭走去,不小心看到了顧寒洲做的事情。
看完以后。
段琪燃臉色發(fā)白,腿肚子都在不停打顫。
他知道顧寒洲不是什么好人,但沒想到顧寒洲比他想象中的更要恐怖一萬倍。
瘋子!顧寒洲簡直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行,他必須把這件事情告訴澈哥。他不能讓澈哥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他要讓澈哥遠離顧寒洲這個瘋子!
他要趕快回另一家醫(yī)院找澈哥!!!
段琪燃轉(zhuǎn)身急忙往外面跑。
他跑得太快沒有發(fā)現(xiàn),手提袋里的廣告紙不小心掉出去一張。
小塊的廣告紙打著旋兒飄到門框角落。
昏暗的走廊內(nèi),兩側(cè)的燈泡發(fā)出滋滋電流聲。
墻壁上掛著色澤詭譎鮮艷的壁畫。
顧寒洲擦干手上血跡,緩步走到門口。
偶然瞥到掉落在地板上的廣告紙。
廣告紙在光潔的地板上很突兀。
顧寒洲走過去,拿起廣告紙。
廣告紙上寫著[太陽花孤兒院]。
這是段琪燃的東西。
段琪燃的東西,怎么會在這里?
顧寒洲眼底浮現(xiàn)出詭譎的猩紅,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嘖,被人發(fā)現(xiàn)了呢。
顧寒洲眼底興奮的惡意翻涌,緩緩朝醫(yī)院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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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琪燃艱難地跑到紀安澈所在的醫(yī)院四樓。
他沖進病房內(nèi),狂喊道:澈哥!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段琪燃急迫地大口喘著,語句不通地訴說剛才看到的景象:我剛才撞到了顧寒洲竟然在歐陽魏的病房!顧寒洲簡直太可怕了!他是個瘋子!他拿著手術刀
紀安澈根本沒明白他說的話,你在說什么?等等,你先別著急,慢點說。
段琪燃深呼吸了幾次,終于把氣順過來。
捋清思路,陳述道:澈哥,我剛才去西邊的那家醫(yī)院看望我父親。
紀安澈躺在病床上,嘴里嚼著男主剛剝好的橘子,然后呢?
然后我下樓的時候,撞到了顧寒洲待在歐陽魏的病房。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段琪燃心里發(fā)寒,忍不住牙齒打顫。
我
他剛要說話,病房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
顧寒洲提著草莓蛋糕走進病房,眉眼漾著溫柔淺笑,我給哥哥順路帶了草莓蛋糕。
哥哥要嘗一嘗嗎?
草莓蛋糕放在紀安澈面前的桌子上,透明的外殼完全擋不住草莓蛋糕的美貌。
紀安澈喉結微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看起來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他拆開蛋糕盒子,隨口問:小燃,你剛才想說什么來著?
看到顧寒洲眼底的溫柔笑意,想到剛才顧寒洲也是露出這樣的溫柔笑意,拿手術刀血腥地劃破歐陽魏的皮膚。
段琪燃壓抑著身體的寒戰(zhàn),瞳孔驚懼地顫.抖,拼命搖頭:沒、沒什么!!
紀安澈咬了口草莓蛋糕,奇怪地問:但你剛才不是說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嗎?
還有什么手術刀?小洲待在誰的病房來著?你說的太快,我一句話都沒聽清。
段琪燃忙不迭搖頭,驚恐道:不重要!只是我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爸爸終于醒了的喜悅。剛才那些情節(jié)是我看電影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
段琪燃咽了下口水,嗓音干澀:關于手術刀的電影。
奧,原來是電影情節(jié)呀。
奶油綿軟的滋味在口腔中融化開,紀安澈靨足地瞇起琥珀色眼眸,真誠地祝福道:小燃別擔心,伯父的身體肯定很快會好起來的。
段琪燃抿起蒼白唇角,謝謝澈哥,借你吉言。我也希望爸爸的身體可以快點好。
紀安澈切了塊蛋糕,熱情地問:小燃想吃草莓蛋糕嗎?
他應該不想吃。顧寒洲眉眼掠過冷意。
段琪燃驚懼地咽了下口水,磕磕絆絆地拒絕,不用了!我草莓草莓過敏,蛋糕也過敏。
紀安澈遺憾道:那好吧。
哥哥,要吃草莓么?顧寒洲手里捏著一塊塑料叉子。
塑料叉子上是一塊裹著奶油的草莓,上面還有亮晶晶的糖粉,看起來非常誘.人。
紀安澈饞了,眼巴巴地凝視著他:要吃。
他習慣性地張開嘴,等待男主投喂。
顧寒洲將奶油草莓遞到少年唇邊,狀若不小心似的手滑。
塑料叉子觸碰到唇角處,在唇邊暈染開一片奶油。
紀安澈連忙湊過去,將快要掉到地上的草莓迅速咬進嘴里。
唇邊頓時糊開一片奶油,甚至連鼻尖都沾上白色奶油。
吃完草莓以后,紀安澈擰眉,嘟囔道:顧小洲,為什么這么近的距離你都能放錯地方?弄了我一嘴的奶油。
顧寒洲垂下眉眼,嗓音帶著濃重的抱歉,對不起哥哥,我眼睛不太好使。
紀安澈擔心地問:你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