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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灌進喉嚨,冰冰涼涼的冷意浸入骨髓,將心底的燥.意勉強平息。
為什么他會做這種夢?!
竟然夢到了他和顧寒洲接吻
紀安澈頭疼地捏住鼻梁,臉頰剛平息下去的熱度再次升騰起來。
難道是平常和顧寒洲太過于親近,潛意識中把顧寒洲當成了女朋友?
就離譜!!!
紀安澈攥緊拳頭,憤恨地捶打旁邊墻壁。
不小心太用力,劇烈的疼痛感從小拇指交界處的骨骼傳來。
紀安澈疼得弓下腰,五官皺成一團,眼尾都忍不住浸出生.理性淚水。
嗚好疼!
疼痛讓他神智變得更加清醒。
紀安澈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情。
就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絕對會出事!!!
他反思了一下,平常他和男主確實有點過于親近。
正常的兄弟之間似乎不會這么親近。
以后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原本他心疼男主的遭遇,想用熾熱的父愛彌補男主曾經(jīng)遭遇的傷害。
現(xiàn)在看來,他根本做不到。
對不起,是他沒用。
他實在是給不了男主熾熱的父愛。
再這么熾熱下去
紀安澈深吸了一口氣,腦子一抽一抽地泛著疼。
他擔心,父愛快要變質(zhì)了!!
第二天。
教室。
紀安澈擺開課本,默默開始訂正昨天的錯題。
旁邊的板凳被拉開。課桌上放了一個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裝著小籠包。
哥,早上好呀。
顧寒洲露出明亮溫暖的笑容,我給你帶了小籠包,還是熱乎的,你快趁熱吃。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推開面前熱騰騰的小籠包。
他冷漠道:我今天胃口不太好,不想吃。
你自己吃吧。
哥,你最喜歡的那家喜記小籠包。
顧寒洲軟這嗓音說,我排了半個小時隊,哥哥真的不吃嗎?
以前聽到顧寒洲這樣說,紀安澈肯定毫不猶豫接過小籠包。
可是昨晚做了那樣的夢,他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別扭和尷尬。
紀安澈狠下心,咬牙說:不用了,你吃吧。
顧寒洲擔心地問:哥,你胃不舒服嗎?很難受嗎?
呃對。紀安澈蜷縮起身體,捂住肚子,裝作痛苦地閉上眼睛,我胃疼。
啊,我的胃好痛。
紀安澈不擅長撒謊,偶然撒一次謊很容易被戳穿。
顧寒洲看到紀安澈染上薄紅的耳根,他唇角勾起,笑吟吟地提醒道:哥,你現(xiàn)在捂的是肝臟。
紀安澈痛苦的表情僵住,臉上逐漸露出一絲尷尬,他手臂往上移隨便捂了個地方,疼痛地咬牙,我的胃好疼。
顧寒洲握住紀安澈的手腕,把手向右側(cè)移動放在正確的位置。
哥,這里才是胃。
看到顧寒洲含著明亮笑意的眼眸,紀安澈臉色漲紅,惱羞成怒道:你生物學得不錯啊。這么清楚胃在哪里。
算不上生物學得好。
顧寒洲抿起嘴角,平淡地說:我總是胃疼,所以記憶比較深刻。
紀安澈卡殼了。
快要說出口的嘲諷頓時無論怎么樣都說不出口,只剩下酸澀的情緒在心臟膨脹發(fā)酵,搞得他手足無措,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他悶聲說:胃疼就快點吃藥。
顧寒洲輕聲說:長時間的胃病,藥物起不了很大作用。只能疼得厲害的時候,吃點止痛藥緩一緩。
紀安澈視線瞥到課桌上的包子,嗓音不自覺帶了絲兇狠,那你快點把包子吃了!
他小聲吐槽道:胃疼還不趕緊吃飯,你想成仙么。
看來明天得帶顧寒洲去醫(yī)院檢查身體,現(xiàn)在胃病如果不嚴肅對待的話,很容易發(fā)展成胃癌。那時候再去醫(yī)院尋求治療,就已經(jīng)晚了。
顧寒洲乖乖拿起包子放到嘴邊。
男主吃相很斯文,五角錢一個的小籠包硬是被他吃出了五千元牛排的感覺,姿態(tài)賞心悅目。
紀安澈移開視線,努力告誡自己。
要冷漠,要無情。
要做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要和男主保持適當?shù)纳缃痪嚯x。
不要越界!
下課后。
顧寒洲戳了戳紀安澈的手肘,小聲問:哥,這道題我不會做,你能幫幫我嗎?
紀安澈看了眼題,是比較簡單的類型,解法很快在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
他剛打算開口,想到今天要和男主保持距離,讓男主意識到他的冷漠無情。快要說出口的話在喉嚨里轉(zhuǎn)了一圈又重新咽回肚子里。
紀安澈硬邦邦地開口說:我也不會,你問別人吧。
好吧。顧寒洲失落地低垂下眉眼,收回數(shù)學試卷。他跳過那道函數(shù)題,拿起碳素筆繼續(xù)往后面寫,沒有去問其他人。
只不過渾身氣壓肉眼可見降低,可憐兮兮地像是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
兩個人維持著這樣尷尬的沉默,直到晚自習下課。
今天恰好輪到他們兩個打掃衛(wèi)生。
值日是三個人一組,以往這個時間是童筱桃最開心的時候,因為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嗑糖,順手還能偷拍幾張福.利照片造福論壇里面嗷嗷待哺的姐妹。
只是沒想到今天等待她的是玻璃渣。
顧寒洲不說話,紀安澈也不說話。
兩個人全程一言不發(fā),沉默的有些尷尬,像是鬧了矛盾。
童筱桃察覺到兩個人今天詭異的氣氛,好奇地湊到紀安澈身邊小聲問:澈哥,你們今天怎么都不說話。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紀安澈疑惑地問:有這么明顯嗎?
竟然連女同學都能看出來他們今天的異常。
當然明顯了!
童筱桃一不小心說出了真話,平常你們倆都恨不得貼在對方身上,掃個地都要膩膩歪歪地手牽手或者摟摟抱抱。
紀安澈忍不住紅了臉,反駁道:我們哪有。
他平常根本沒有意識到和顧寒洲的動作有什么異常,因為已經(jīng)習慣了顧寒洲的親近。
對對對!你們絕對沒有!你們只是兄弟情深!童筱桃會心一笑道,不必解釋,我都懂。
紀安澈:
請問你懂什么了?
不過我可太喜歡你們這樣了!
童筱桃露出洋溢著幸福的神情,麻煩這樣的親密舉動多來點,我還能承受得起這種痛苦!
或者你們下次摟摟抱抱的時候可以叫上我嗎?我保證安靜待在旁邊不說話嗚嗚嗚。
童筱桃眨了眨迷妹似的星星眼,作雙手捧心狀,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見證你們之間深厚友情的!!!
紀安澈頭疼地捏了捏鼻梁,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表達他內(nèi)心的復雜情緒。
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哥,你們在聊什么呢,這么開心。顧寒洲拿著掃把走過來。
想到剛才童筱桃說的摟摟抱抱,紀安澈頓時覺得更加別扭了。
沒什么。
紀安澈頓了頓,拿起拖把轉(zhuǎn)身離開,我先去打掃別的地方。
看到紀安澈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顧寒洲眸色微暗,走到童筱桃面前。他彎起唇角,眉眼溫文爾雅,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好感。
同學,你剛才和我哥在聊什么?方便告訴我嗎?
面對顧寒洲,童筱桃不敢那么放肆,她收斂起臉上激動狂熱的表情,像是見到班主任的小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