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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次是應(yīng)學(xué)校的要求來做家庭情況調(diào)查。我是顧寒洲同學(xué)的班主任,旁邊這位同學(xué)是隨行做調(diào)查記錄的學(xué)生,名字叫紀安澈。
易雪染站起身,給班主任倒了杯熱茶,宋老師,您喝點熱茶吧。
班主任接過熱茶,感動道:謝謝。
不客氣。易雪染妝容精致漂亮,說話時細聲細氣,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好感,宋老師,顧寒洲在學(xué)校沒有給您惹什么麻煩吧。
沒有沒有。班主任連忙擺手,彎起唇角說:顧寒洲同學(xué)在學(xué)校很乖很優(yōu)秀,學(xué)習(xí)也非常刻苦。上次在Q大的復(fù)試中,考取了第一名的好成績!是位不可多得的棟梁之才。您可太會培養(yǎng)孩子啦!
聽到顧寒洲考取了Q大第一名之后,易雪染臉上沒有多少喜色,依舊是無波無瀾的神情。
班主任以為她沒有聽懂在復(fù)試中考取第一名意味著什么,于是特意解釋道:以顧寒洲同學(xué)目前的成績,只要將來高考時不出現(xiàn)意外情況,絕對可以直接考上Q大。
易雪染唇角勉強勾起,端起熱茶抿了一口,淡淡道:聽起來挺厲害的。
班主任心里不禁感到怪異。
這位母親的反應(yīng)也太過平淡了。
一般父母聽到孩子大學(xué)能上Q大,難道不應(yīng)該高興得快要瘋了嗎?Q大可是全國最好的大學(xué)。理工科排名全國第一,綜合排名全國第一。有了Q大畢業(yè)生的敲門磚,將來走到社會前途不可限量。
易雪染視線轉(zhuǎn)到顧寒洲身上,問:寒洲,你怎么不早點和媽媽說這件喜事?
顧寒洲垂下眼眸,輕聲解釋道:我知道您在醫(yī)院養(yǎng)病需要安靜,沒敢打擾您。
易雪染姣好的面容漾開淺笑,下次一定要直接告訴媽媽,媽媽心思都牽掛在你身上,怎么可能害怕被打擾。
顧寒洲聽話地頷首:好的,我下次一定直接告訴您。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以為易雪染肯定非常愛她的兒子。
即便易雪染已經(jīng)四十多歲,依舊很漂亮,風(fēng)韻猶存。
看過原著劇情之后,紀安澈無論如何都對眼前這個女人提不起任何好感。
原著中講述易雪染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癥和被害妄想癥,經(jīng)常覺得有人要殺她。
有一次,她精神病發(fā)作時,差點殺死自己年幼的兒子。顧寒洲背后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就是她親手用尖刀割出來的。
甚至還把年僅八歲的顧寒洲丟在海邊,任由他自生自滅。
原書中,男主遭遇了極為惡劣的校園霸凌,她絲毫不在意。
男主后來被退學(xué),易雪染也不聞不問。
仿佛男主不是她的親生兒子,而是一個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即使被易雪染冷暴力和毆打虐待,男主心中依舊對親情抱有一絲向往和期待。
紀安澈心想,得趕緊讓男主認清易雪染的真面目。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得上父母這兩個字。
做完基本情況調(diào)查之后,班主任有點急事,先一步離開。
易雪染坐在沙發(fā)上,狀若無意地趕客,這位同學(xué),請問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紀安澈笑道: 阿姨,我是顧寒洲的好朋友,我想留下來多陪他一會兒。
易雪染看了眼這個孩子,沒把他放在心上。
易雪染轉(zhuǎn)過身,頤指氣使地吩咐道:顧寒洲,你記得把家里打掃一遍,順便把晚飯做好,最后再把床單和衣服全都洗干凈。
顧寒洲低下頭,聽話地訥訥道: 好的。
紀安澈想到,書中描寫易雪染總喜歡把各種瑣事都扔給顧寒洲去做。
易雪染自己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zé)任,反而要求顧寒洲盡到身為兒子的義務(wù),這公平嗎?
紀安澈輕飄飄地問:阿姨,那些衣服里面應(yīng)該也有您的衣服吧。您為什么不自己洗呢?您在沙發(fā)上坐著,我瞧您現(xiàn)在似乎也挺閑的,您為什么不去親自做飯呢?
易雪染使喚慣了顧寒洲,乍然聽到這樣的問題,她愣了幾秒,臉上溫婉可人的笑容疏離冷淡了些,這好像是我的家務(wù)事,和紀同學(xué)沒什么關(guān)系吧。
顧寒洲是他兒子。
怎么和他沒關(guān)系了?!
紀安澈眉眼彎彎地說:阿姨,這您就見外了。顧寒洲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怎么能說和我沒有關(guān)系呢?您這樣說我可傷心了。
小洲,你說呢?
顧寒洲點點頭,媽,澈哥確實和我關(guān)系很好,是我在學(xué)校唯一的朋友。
易雪染噎住了,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她狠狠剜了眼顧寒洲,顧寒洲卻像是沒看見一樣,扭頭避開她的視線。
等紀安澈離開以后,她絕對要好好收拾一頓顧寒洲!
紀安澈試探地問:您看起來長得這么漂亮,相信您應(yīng)該沒有四肢退化吧。
易雪染憋屈地說:沒有。
那就好。紀安澈琥珀色瞳孔泛著嚴肅的神情,真誠地建議道:阿姨,麻煩您以后還是多運動一下,做做家務(wù)什么的。如果你一直讓顧寒洲做家務(wù),你自己卻什么都不做的話,可能會導(dǎo)致大腦退化、心腦血管疾病、支氣管炎、甚至還可能引發(fā)精神病哦。
聽到精神病三個字,易雪染終于坐不住了。她確實有精神病,所以平生最恨別人提到精神病這三個字。
易雪染漂亮的面容略微猙獰,氣得尖利的指尖陷進肉里,再也顧不得臉面,嘶吼道:你滾出去!沒教養(yǎng)的垃圾!
紀安澈拍了拍男主的肩膀,小洲,我去外面等你。等會兒我們?nèi)コ曰疱仭?
好的,我馬上出來。
顧寒洲站在原地,安靜地注視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女人。
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見到易雪染。
這些日子易雪染一直待在精神病院治療,從來沒有回過家。
易雪染冷聲命令道:你都交了些什么狐朋狗友,以后不許再和那個紀安澈來往!!!
顧寒洲輕聲問:精神病院待著不舒服嗎?您為什么還要回來呢。
易雪染沒聽清顧寒洲的話,皺眉問道:你說什么?
顧寒洲漆黑眼眸墨色翻涌,唇角噙著一絲微笑,語調(diào)輕快地問道:您為什么不繼續(xù)待在精神病院呢?
精神病院那么適合您。
易雪染聽出顧寒洲話里的惡意,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在她印象中,這個兒子唯唯諾諾,性格純良懦弱。
無論她怎么頤指氣使,都不會反抗。
如今竟然會說出這種讓她回到精神病院的混賬話。
洶涌的怒氣涌上來,易雪染死死咬緊牙關(guān),臉色鐵青。
她向來最要臉面,不可能做出潑婦罵街的行為。
易雪染深吸了一口氣,唇角勾起淺笑,這笑容似乎沾了劇毒的尖刺。
她走到臥室隔間處,從隔間拿出一條足足五指粗的藤條。
顧寒洲,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么?!
易雪染精致的臉頰微微扭曲,握緊藤條寒聲命令道:跪下!!!
這根藤條顧寒洲很熟悉,伴隨著他的成長。藤條上還沾著已經(jīng)干涸的暗紅血跡。
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藤條抽過脊背皮肉,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劇痛。
前世他無法反抗,只能被迫隱忍。
現(xiàn)在么。
顧寒洲瞳孔猩紅,詭異地嗤笑道:您是想打我么?
你給我跪下!
易雪染皺緊眉頭,丹鳳眼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高高舉起手中的藤條就要朝顧寒洲抽下去。
顧寒洲姿態(tài)閑適地走上前,直接奪過易雪染手里的藤條。
顧寒洲你要造反么?!快把藤條還給我!易雪染猝不及防被奪走藤條,丹鳳眼中怒火更盛。
顧寒洲漆黑眼底露出詭譎惡意,輕笑道:好啊,我還給您。
確實早該還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