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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天多加五套數學卷吧。
顧寒洲神色微僵:?
紀安澈用塑料叉扶起草莓,放進嘴里。
草莓的酸甜果香和甜膩的奶油混合在一起, 味道簡直絕妙。紀安澈靨足地瞇起琥珀色眼睛, 慨嘆道:不夠的話我這里還有很多理綜卷, 絕對可以把你胡思亂想的毛病治好。
顧寒洲喉嚨發澀,指尖微微蜷縮。
一套高考數學卷的題目,即便全都會做,做完也要大概四十五分鐘。五套大概需要二百二十五分鐘,也就是將近四個小時。
目前課業已經很繁重,空余時間很少。
乖孩子,沉浸在數學的汪洋大海里盡情遨游吧!
紀安澈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道: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圓滿完成任務的。
顧寒洲輕喚:哥。
紀安澈咬住奶油千層,問:怎么了?
顧寒洲面色蒼白,勉強笑道:我怕我在數學的汪洋大海里淹死。
紀安澈嗆住了,咳咳咳咳咳!
他喝了口熱水才把卡在喉嚨的面包咽下去,努力壓下眉梢眼角浸出的笑意,沒事,淹不死的。哥會給你提供人道主義援助。
生是數學的人,死是數學的魂。
如果實在不幸,紀安澈嚴肅鄭重地將手搭在顧寒洲肩膀上,申明道:哥會以最高榮譽厚葬你。
畢竟你是為數學而戰,為尊嚴而戰,為榮譽而戰。
紀安澈唇角翹起,唇角的笑意努力被壓制住,笑容從明亮的琥珀色瞳孔中溢出,星星點點地仿若草莓蛋糕上亮晶晶的糖渣。
顧寒洲分明沒有吃蛋糕,卻仿若嘗到了奶油蛋糕的甜意。
他心想,蛋糕的甜味應當也不過如此。
顧寒洲鬼使神差地同意道:好的,為榮譽而戰。
看著乖巧懂事的兒子,紀安澈欣慰地點了點頭。
真乖!
真聽話!
不過爹真不是誰都能當的。太費心思了。
后頸傳來些微癢意,紀安澈伸手去撓。
猝不及防撓到剛才顧寒洲咬過的傷口,劇痛順著神經末梢傳來。
嘶
紀安澈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鎮定,盡量裝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實際上都快疼炸了。
在原來的世界,紀安澈就比較怕痛。
來到這個世界以后,這具身體對疼痛的敏感度仿佛直接上升了好幾個等級。不僅特別容易留下傷痕,而且對疼痛的耐受力也格外差勁。
身為大猛男,硬件設施居然這么脆弱。
請問這合理嗎?
紀安澈心里氣憤憋屈煩躁,但沒有絲毫解決辦法。
后頸處依舊傳開陣陣疼痛。
靠,顧寒洲到底咬得有多重。
都怪顧寒洲!
紀安澈惡狠狠地瞪了顧寒洲一眼。
他氣憤地轉身,去抽屜拿藥膏。
拉抽屜時的聲響也格外刺耳。
顧寒洲仿佛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唯唯諾諾地跟在他身后,神情帶著乖巧和自責,一句話都不敢吭聲。
紀安澈拿上藥膏,打算坐到旁邊的板凳去抹藥。
時不時能察覺到,顧寒洲小心翼翼地瞟過來的眼神。
紀安澈硬起心腸,不打算再理他。
他擰開藥膏的瓶蓋,指尖捻了些,想往后頸處的傷口抹藥。
奈何傷口的位置實在是不太方便。
紀安澈根本看不到傷口到底在哪里,只能胡亂摸索著抹藥。
剛才不小心碰到傷口的劇痛感,他已經不想再體驗第二遍。
紀安澈重重將藥膏放到書桌,眼神示意道:過來。
顧寒洲將板凳搬到旁邊,乖巧地坐過來,輕聲問:哥,怎么了。
紀安澈干脆利落地直接吩咐道:給我抹藥。
好。
顧寒洲接過藥膏,他站起身繞到少年身后。
視線向下垂落,可以清楚看到。
少年后頸處的白膩皮膚上。
咬.痕泛著淺粉色,微彎的月牙狀。
顧寒洲俯身彎腰,指尖捻上白色藥膏,輕輕將溫涼藥膏覆蓋在紅腫處。
絲絲縷縷的疼痛從后頸傳來,紀安澈擰緊眉心,氣急敗壞地憤憤道:顧小洲,以后咬我一口,額外加十套數學卷子!
顧寒洲乖順地點頭,睫毛輕顫,我保證再也不會了。
他低下頭,認真將透明藥膏涂抹在白膩皮膚處。斯文無害的神情褪去,眸光欲.念翻涌。
他唇角微勾。
十套數學卷,可能不太夠。
.
下午來到教室。
紀安澈從抽屜里面拿出五套數學卷,遞給顧寒洲,微笑道:加油寫,等會兒我會檢查的。
顧寒洲抿起嘴角,無奈地接過數學卷,好的。
李向文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澈哥來啦!我澈哥今天還是和昨天一樣的英勇帥氣。
紀安澈唇角輕彎,贊揚道:眼光不錯。
嘿嘿那當然。李向文從旁邊拉了個板凳,坐到紀安澈身邊。
澈哥,我和你說個秘密。李向文湊近紀安澈,胖胖的臉頰幾乎要貼到紀安澈面前。
紀安澈皺緊眉頭,不適應地往后退,有事說事,別離我這么近。
李向文委屈巴巴地坐直身體,受傷地嘟囔道:那顧寒洲為什么能離你這么近啊。
紀安澈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有么。你看錯了吧。
我沒看錯!
李向文委屈的小眼神掃過紀安澈,氣憤地吼道:我上次還碰到顧寒洲抱著你呢?。?!
李向文嗓門不自覺放大,半個班幾乎都聽到了他的大嗓門。
前面正在學習的同學紛紛扭過頭,好奇的視線在他和顧寒洲之間來回瞟,搞的他倆像是有什么奸.情。
紀安澈:
他喝了口保溫杯里的枸杞茶,努力壓下心底揍人的強烈欲望。
李向文,你到底有什么事?沒事快滾蛋。
有的有的!李向文神秘一笑,小聲叨叨:澈哥,你知道么。
劉利飛好像惹上了仇家,下場特別慘。腿都被人打斷了。
紀安澈驚愕地睜大眼睛。
這些年劉利飛做了那么多壞事。當初他親手砸斷男主的右腿,現在他的腿又被別人打斷。
算是天道有輪回,惡有惡報。
紀安澈低下頭,看向顧寒洲的右腿。
顧寒洲如今好端端地坐在這里,雙腿也完好無缺。
書中描寫男主右腿膝蓋骨折后,雖然還能勉強走路,但再也不可能劇烈運動,甚至連最簡單的跑步都是奢望,更別提打籃球游泳之類的運動。
可是他清楚記得,男主原來參加男子三千米運動會,還拿到了第一名。
每到陰雨天,男主的右腿就會傳來劇烈疼痛。
即便男主遭遇了這么多痛苦,后來劉利飛幡然悔悟去找男主道歉。男主居然非常大度地原諒了這個打斷他右腿的仇人。
???就離譜?。。?
道歉有什么用?
顧寒洲的右腿再也不可能恢復健康。
遲到的道歉比草屑都輕賤!
依照男主這種善良到無底線的圣父性格,等著他主動去報復完全不可能。這次可能是老天有眼,替男主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