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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洲輕聲辯解:我說過很多次,哥一直沒聽。
紀安澈仔細回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他那時候以為自己在做夢,根本沒在意顧寒洲的話。
還不是都怪你,誰讓你深更半夜跑到我床上!
紀安澈冷笑道:你不會要說你深更半夜跑到我床上是來侍寢吧。
哥,你真聰明。
顧寒洲眸光清亮,倒映著窗外皎潔的月光。
他笑吟吟道:這都被你猜中了。
哥,那你同意我來侍寢嗎?
*
作者有話要說:
小顧也越來越騷了
第29章 水手服誘/惑
聽到這么不知羞恥的話, 紀安澈耳垂漫起緋紅,惱恨地吼道:閉嘴!
哥,我開玩笑的。
顧寒洲坐在床沿, 垂下眼眸道歉:對不起, 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紀安澈臉頰滾燙,回想起剛才的社死事件, 簡直想一頭撞死在被子上。
你快點回你自己床上去, 別賴在我床上不走。紀安澈直接掀開被子, 想把顧寒洲從他的床上踹下去。
哥,我剛才做了噩夢。
顧寒洲臉色蒼白, 可能是剛換到陌生的地方, 一時不太習慣, 沒辦法睡著。
紀安澈挺理解這種感受的, 剛才他自己也是換了床不太習慣, 所以很久都睡不著。
但有個問題,紀安澈心里感到奇怪, 咱倆的床完全沒有區別呀,都是學校新修建的。難道我的床比你的床舒服么。
顧寒洲搖搖頭, 沒有。
紀安澈想不明白, 既然沒有,那你為什么非要睡我的床?
顧寒洲低下頭,沉默不語。
看到男主白皙的下頜, 夜燈籠上一層暖橘色微光。
紀安澈嘆了口氣。
忽然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那要不你來睡我的床,我去睡你的床。這樣可以嗎?
哥, 你是不是也嫌棄我。
紀安澈懵住了, 啊?
顧寒洲訥訥道:很多人都嫌棄我。
媽媽不喜歡我。從我出生就很討厭我。她甚至覺得我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
顧寒洲唇角輕輕抿起, 勉強露出淺笑,如果不是有法律保護,我可能都沒辦法平安地活到現在。
同齡人也討厭我。有些人和我做朋友,只不過是因為我身上有他們可以貪圖的價值。我只有一味地無底線地付出,才能獲得和他們成為朋友的資格。
顧寒洲抬起眼眸,認真凝視著他,哥,除了你以外,沒有人是真心對我。
我知道我性格懦弱又陰暗,不討人喜歡。他們嫌棄我很正常。
可是
顧寒洲眉眼浮現出抑制不住的驚慌惶恐,哥,現在連你也嫌棄我了么?
如果連男主正在單純善良的小白花都被說性格陰暗,那天底下恐怕沒有稱得上善良的人了。紀安澈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想。
我沒有嫌棄你啊!
紀安澈加重語氣疑惑地問,你從哪里看出來我嫌棄你的??
顧寒洲垂下眼眸,眉眼耷拉著,整個人似乎都沉浸在憂傷中,那你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睡覺呢。難道不就是因為嫌棄么?
我是因為 紀安澈現在腦子有點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和男主解釋清楚。
你先聽我說,我有沒有和你睡與我是否嫌棄你,這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因果關系。你不要混淆概念。
顧寒洲唇角緊抿,強顏歡笑道:哥,你不用解釋了。
其實我都明白。
紀安澈:
???你又明白什么了?!
顧寒洲垂下眼眸,嗓音干澀道:我以為我們的關系已經足夠好,足夠親密。親密到即便在一張床上睡覺也不算什么。
是我越距了,對不起。
以后不會了。
紀安澈打斷他的話,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好好,我不趕你了。
你想睡就睡吧。
紀安澈不理解,為什么小小的一件事情都能被男主延伸出這么多東西。
一起睡覺其實也沒什么。反正在出租屋的時候,他們已經睡過了。
現在來到學校宿舍,再睡幾次應該也沒什么關系。
反正床足夠大,容納兩個人綽綽有余。
真的嗎?
顧寒洲眼眸中的悲傷難過轉眼間消散無蹤,眼眸清凌凌的泛著光,變成星星點點的欣喜。
看到男主態度轉變這么快,紀安澈心里不禁升起疑惑。
男主剛才那么可憐,難道是裝的么?
其實,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他都一樣心疼。
畢竟他真的把男主當成兒子看待。
紀安澈忍不住揶揄道:顧小洲,演技挺好啊。
顧寒洲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錯愕。
他眉目微斂,懵懂單純地抬起眼眸,迷茫地問:哥,你在說什么?演技好是什么意思。
哥,你是在懷疑我剛才是在演戲嗎?
可能是被他剛才的話刺傷了,顧寒洲嗓音帶了絲干澀沙啞,他垂下眼眸,臉色微微蒼白,哥,我沒有騙你。
看到男主這副受傷的神色,紀安澈愣住。
難不成是他感覺錯了?
小可憐男主其實不是裝的??
如果不是裝的,那他剛才的行為無異于給顧寒洲的傷疤上撒鹽。
愧疚感從心底升起,紀安澈連忙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顧寒洲抿起唇角,淡淡地陳述:在我八歲的時候,那時候恰好是冬天。A市郊區有條河沒有完全結冰,附近的居民會在那里冬泳或者釣魚,只不過地方比較偏僻,很少有人會去那里。
有一天晚上,媽媽把我帶到河邊游泳,我很開心,因為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帶我出去玩過。那還是第一次。
紀安澈驚呆了,冬天的晚上帶一個八歲的孩子去冰湖里游泳???
你媽媽怎么想的???
顧寒洲笑了笑,那天湖水很冰冷,我游了十幾分鐘就凍得骨頭都開始泛疼。
我從岸邊爬上來以后,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看不清周邊的建筑,也看不到一個人影。
紀安澈震驚地問:???你媽媽去哪里了?
顧寒洲搖頭: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她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紀安澈忍不住爆了粗口,草!
她把你一個人丟在那里就不管了嗎?
過了十幾秒。
嗯。
顧寒洲垂下眼眸,輕聲說:我在原地等了她兩個多小時,發現她沒有回來。我四處找了她很久,走了幾公里的山路依舊沒有找到她。那晚的天氣很冷,后面甚至飄起了小雪,我只穿了一件單薄外套,最后實在扛不住寒意,發燒暈倒在路邊。
還好熱心的路人看到我在沙灘昏迷不醒,報警把我送到醫院,我才幸運地活下來。
如果紀安澈仔細看顧寒洲的眼睛,會發現漆黑瞳孔中冰冷的一絲感情都沒有。
可紀安澈現在脊背陣陣發寒,拳頭攥的死緊,因為憤怒身體都在輕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