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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被子很薄。
隔著纖薄的被子,顧寒洲幾乎能清楚感受到相觸的地方傳來源源不斷的熱量。
滾.燙的熱量幾乎要灼傷他。
那些見不得光的妄念,流淌進濃郁黑暗中隱匿,化成沿縫貼合的密網攥緊他的心臟,壓抑潛藏的妄念快要破土而出。
床頭的夜燈驅散濃郁昏暗,明亮燈光灑在耳廓。顧寒洲耳廓染上淺紅。
紀安澈垂下眼眸注視少年,調笑道: 不是吧。顧小洲你怎么又害羞了。
顧寒洲側過頭,匆忙拿起旁邊的枕巾遮住泛紅的臉頰。
他嗓音悶悶的,小聲反駁:沒有害羞。
沒有害羞?
紀安澈指節抬起他下頜,戲謔道:那你臉紅什么?
清朗月色淌進臥室,鋪灑上一層銀白色的銀粉。
仲夏夜,窗戶外面,樹梢上的知了叫個不停。
顧寒洲垂下眼眸。
眼底深藏的情緒翻涌莫測。
他的心跳聲,似乎比窗外的知了鳴叫聲更要喧囂。
顧寒洲:臉紅是因為運動量過大,交感神經興奮,臉部毛細血管擴張,最終導致生理性的臉紅。
他加重嗓音,和害羞沒有關系。
紀安澈語調輕緩,贊同點頭: 是啊,沒有關系。
他勾起唇角,俯視著少年。
既然不害羞,快把衣服脫了。
顧寒洲一噎,哥
紀安澈冷酷無情道:叫哥也沒用。
你就算叫爸爸,今天也得脫。
顧寒洲:
哥,我們先談一談。你知道洛必達法則的應用技巧是什么嗎?
沒什么好談的。紀安澈毫不留情戳破他的真實目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在轉移注意力。
放棄掙扎吧。
紀安澈信口胡謅,你越掙扎我越興奮,何必呢。
顧寒洲眼底不禁劃過笑意。
越掙扎越興奮么?
趁紀安澈不注意,顧寒洲用手臂撐住身體,慌忙想逃下床。
快要逃下床的那一刻,紀安澈攬住他的腰,把人硬生生拽回來。
只是不小心用力過猛,兩個人一起滾在床單上。宿舍的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紀安澈氣喘吁吁地說:別逃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洲,不要白費力氣。
眼見顧寒洲掙扎著還想逃跑。
紀安澈翻身想按倒他,但顧寒洲的力氣比他想象中大很多,他一時間竟然沒辦法將人完全制服。
宿舍床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兩個人扭打成一團。
本來顧寒洲身上穿的襯衫睡衣就松松垮垮,睡衣比較纖薄,質量也不是很好。
紀安澈揪住顧寒洲的襯衫,原本是想把他摁在宿舍床,不讓他逃跑。
只聽呲拉一下的衣服撕裂聲!
紀安澈一臉懵逼地拿著手里的白色布條。
低下頭,看到身下少年酡紅的臉頰,還有從中間硬生生被扯爛的衣服。
他居然把顧寒洲的衣服扯爛了???
紀安澈一時間尷尬的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摸了摸鼻子,掩飾性地移開視線,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沒沒事。顧寒洲小聲說。
紀安澈臉有點紅。
模仿霸總說騷話是一回事,但把人衣服扯壞,在他看來還是有些過火。
突然想到反正這里是他的夢境,現實中他肯定沒有撕爛顧寒洲的衣服。
意識到這一點后,紀安澈豁然開朗。
既然是做夢,那就沒什么。
大不了等他從夢里醒過來,明天去給男主買件衣服作為補償。
這么一想,紀安澈心里的愧疚感完全消失。
明天我醒了以后,給你買件新衣服。
至于現在
紀安澈眼眸里有三分霸道三分薄涼還有四分漫不經心,嘴角揚起邪魅的笑容。
做夢就應該放飛自我,解放天性,沒必要再拘泥于世俗禮教的約束。
簡單來說,就是不用要臉。
紀安澈再次朝顧寒洲撲過去,激動地說:現在就讓我們來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吧。死心吧,今天你逃不過的!
顧寒洲沒想到紀安澈居然還會繼續,連忙撐起身體反抗。
平常他哥性格可能偶爾會跳脫,大部分時候都沉穩冷靜。
沒想到晚上居然這么狂.野。
但,他還是很喜歡。
顧寒洲握住少年纖細手腕,制住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喉結上下滑動,嗓音干澀地問:哥,這樣會不會太著急了。
紀安澈疑惑地問:什么太著急了?
顧寒洲撐起手臂,認真地凝視著他,嗓音略微沙啞,你還小,萬一受傷
紀安澈一臉懵逼:你在說什么?為什么我會受傷?
顧寒洲看到少年迷茫的模樣,喉間溢出輕微嘆息。
紀安澈讓他脫衣服,不就是暗示他有那種意思么。
這樣的認知讓顧寒洲渾身每個細胞都變得歡騰雀躍。
顧寒洲眼底含著希冀,眸光帶著溫柔的眷戀,哥,你是不是也對我
后半句話顧寒洲沒有說出口,他覺得紀安澈應該會明白。
紀安澈不解地問:對你什么?
顧寒洲沉浸在濃濃的喜悅中,心里的歡喜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從未奢望過,紀安澈也會喜歡他的可能性。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小,小到幾乎不可能存在。
但現在確實發生了。
現在紀安澈甚至主動邀請他去做那種事情。
這是在隱晦地告白么。
顧寒洲好不容易找回理智,沉下心嚴肅道:哥,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一點再做。
現在做對身體不好。
???紀安澈茫然道:你在說什么?
為什么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紀安澈指節隨手在身下少年裸.露的胸膛上劃圈。少年皮膚光滑,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
顧寒洲有腹肌就算了,竟然連胸肌也有。
可惡, 他什么時候才能練出來腹肌啊。
紀安澈嘆了口氣,乖兒子,爸爸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能不能別打啞謎。
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霎時都卡在喉嚨里,顧寒洲臉上表情僵住,呆滯地問:你把我當成兒子?
紀安澈點頭,對啊。
他反問道:不然呢?
顧寒洲撐著手臂坐直身體,臉上歡喜的笑容逐漸消失。
分明已經預感到事實真相,但他還是不死心地繼續問:那你為什么要讓我脫衣服?
為什么要對我說春宵一刻值千金?
顧寒洲的嗓音帶了絲壓抑不住的焦躁和委屈。
為什么那么著急地催我快點脫衣服。
紀安澈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迷茫道:摸腹肌這種事情當然得著急啊。等會兒我睡醒了就摸不著了。所以快讓我摸一下你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