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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暖陽透過玻璃窗,順著顧寒洲的身形輪廓描摹。
少年骨骼線條清晰,淺金色陽光給他鍍了層金邊。
光影婆娑,輕柔的風拂過少年襯衫衣角。
少年骨相輪廓深邃,丹鳳眼狹長,眼底翻涌著清淺暖意,笑吟吟地注視著他,幾乎讓紀安澈目眩神迷。
怪不得會有那么多人為男主癡迷瘋狂,男主確實有讓人癡迷的資本。
紀安澈心臟微窒,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不自覺捏緊手心里的罐裝可樂。
直到可樂泡沫溢出來蘸了滿手,咖啡色液體順著指縫淌下,淋濕白襯衫,他才驀然反應過來。
紀安澈匆忙把可樂放到旁邊的桌柜,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擦掉白襯衫上面可樂的痕跡。
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草,不對勁。
他竟然被男主撩到了。
紀安澈佯裝鎮定地拿起罐裝可樂,抿了一口壓下心底的異樣。
果然他兒子的魅力無人能擋,連他這個做爸爸的也不例外。
看到兒子這么牛批,
紀安澈莫名其妙地感到一絲淡淡的欣慰。
可能這就是偉大的父愛吧。
夏日的襯衫只有薄薄的兩層布料。可樂浸濕襯衫,滲透到皮膚。皮膚傳來黏膩的濕潤感。
紀安澈指節捏著衣角邊緣掀開襯衫,發現腰側皮膚也沾上可樂。
他現在雙手都沾滿黏糊糊的可樂,襯衫衣擺也灑上可樂,甚至連他(不存在)的腹肌上竟然也有可樂。
紀安澈眉心微蹙,干脆張開雙臂,后背靠在墻壁。
他頭疼地嘆了口氣,小洲,幫我擦一下可樂吧。我現在挪不開手。
聞言,顧寒洲乖順頷首,好的。
可樂灑的位置不湊巧,必須解開襯衫紐扣才方便擦拭。
顧寒洲指節搭在襯衫紐扣,將衣扣解開束縛。
隨著紐扣一顆一顆地解開,指節往下方蔓延,白皙的身體不加掩飾地展現在他面前。
顧寒洲喉結微動,眼眸緊緊盯著眼前風景,再也無法移開。
紀安澈手上沾著濕淋淋的可樂,想快點去洗手,但看到男主一直都沒動作,哎,你愣著干什么?
他忍不住催促道:快點擦呀。
顧寒洲喉嚨發干,嗓音帶了絲沙啞,好。
咖啡色可樂結了層薄膜,覆蓋在瑩白皮膚表面。
顧寒洲半跪在地板,用濕巾反復擦拭皮膚上面的可樂水漬。
恍若隔著一層紙巾,觸碰到下面的溫.膩皮膚。
他眼眸晦暗,熾.熱巖漿埋藏在心底,猛獸妄想掙破囚.牢樊.籠。
下手時不小心失去輕重。
嘶你輕.點。
紀安澈感受到疼痛,后退一步避開男主的動作。
他天生皮膚白,腰腹部皮膚尤其幼.嫩,只要些微用力,便會泛.紅。所以他不喜歡打架,每次打完架可能沒什么感覺,但總會留下一身看著特別嚇人的淤青,需要等很長時間才能消掉。
顧寒洲同學,你幫我把可樂擦掉就好。不需要把我的皮也搓下來,謝謝。
從紀安澈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主微紅的耳根。他以為男主又害羞了,便沒有多想。
哥,抱歉。
顧寒洲眼底瘋狂的妄.念翻涌,呼吸抑制不住地錯.亂。
好想()他。
*
作者有話要說:
括號里面是什么大家都懂吧(推眼鏡)
釣系澈崽get
怎么辦,感覺再這樣下去小顧要憋.壞了
第22章 年紀輕輕就瞎了
顧寒洲眼睫微濕,沾著薄潤的霧氣。漆黑的瞳仁似乎被水洗過,黑曜石般熠熠生輝。耳根染著薄紅,看起來完全是純情小學雞臉頰羞紅的模樣。
紀安澈用干凈的指節抬起顧寒洲下頜,輕笑道:顧寒洲同學,不要害羞了。
顧寒洲壓下心底翻涌的暴戾欲.念,似惡犬甘愿卸去獠牙,半跪于地俯首稱臣。
半晌,他垂下頭,乖順地蹭了蹭紀安澈的手背,眸光純澈,輕聲說:我沒有害羞。
臉這么紅還非要說沒害羞。
紀安澈唇角微翹,懶得拆穿他:好好好,你沒害羞。
我先去衛生間洗手,你先去做飯吧。
紀安澈忍受不了指尖黏膩的可樂凝固味。他懶得扣襯衫紐扣,直接敞懷走向衛生間,順便去臥室換了件干凈的衣服。
等來到客廳,發現餐桌上居然多了兩碗熱騰騰的面條。
走近看,是兩碗意大利肉醬面。新鮮的菜葉點綴在面條上,能聞到湯汁的濃香。
色香味俱全,看著讓人很有食欲。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拿起筷子試探地嘗了一口。
面條筋道爽滑,湯汁香濃美味。明明是簡單的面條,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絕美味道。他嘴里嚼著面條,眼眸靨足瞇起,太好吃了。
顧寒洲眸色瑩亮,抿唇笑道:以前去飯店打過零工,偷偷學了些做飯的技巧。如果你不嫌棄,我以后可以經常做給你吃。
紀安澈感動地拍了拍男主的肩膀,贊嘆道:真孝順。
顧寒洲唇角笑容微滯:
他試探地問:哥,你是不是用錯詞了?
紀安澈舔掉唇角的湯汁,沒有啊。
吃完飯。
回到教室。
李向文嘖了一聲,佩服道:澈哥,牛批啊,田俊雄上完課出來看到你和顧哥不在,當場鼻子都氣歪了。嘖嘖,你是沒看到他那個臉色,比鍋底還黑。
管他呢。紀安澈毫不在意。
對了,澈哥,數學競賽馬上要開始了,你要參加么?
紀安澈神色怔忪:數學競賽?
原著中的劇情在腦海里很模糊。只有每次觸發相關劇情時,才能清楚顯露出來。
數學競賽是頂級學府Q大和許多高中聯合舉辦的一場競賽,成績優異者高考時可以加分,甚至可以直接保送Q大。
很多學生都為了那一個名額搶得頭破血流。
當初男主也參與了考試選拔。前三輪初試,他的成績排在A市所有高中參考者中的第五名。第五名意味著,只要復試不出意外,他完全可以直接保送Q大。
如果拿到保送的機會,男主不用再一邊照顧生病的母親,一邊拼命打工,一邊努力跟上高中的學習進度。他肩上的壓力瞬間可以減輕很多。
當時整個外國語高中,只有男主一個人進入復試。
可想而知遭到了不少人的眼紅。
復試那天下午,數學老師叫男主去育才樓談話。育才樓是一棟荒廢的樓,男主心里感到奇怪,但出于對老師的尊敬信任,他還是依言赴約。
來到育才樓,里面一個人影都沒有,叫他來談話的田俊雄也不見蹤影。
正當他想出去時,卻發現外面的門被鎖住了。
房間里連扇窗戶都沒有,只有打開鐵門才能出去。
男主想用手指掰開鐵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臨近考試時間。男主指甲斷裂,指縫里滿是鮮血,喉嚨喊至嘶啞,那扇門依舊死死緊鎖,絲毫無法被打開。
如同他的命運,無論怎么掙扎反抗,依舊脆弱的不堪一擊。
距離保送Q大就差最后一步時,他錯過復試。
直到晚上保安巡邏的時候,才發現被鎖在里面的男主。
可那時候復試早已經結束。
他準備了很久,期盼了很久,祈求了很久。最終,滿腔希冀全都變成破碎的玻璃渣,刺得他血肉淋漓。
男主跪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清瘦脊背幾欲堪折。
房間死寂黯淡,恍若他灰暗壓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