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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被賀蘭涯頂住喉嚨的男人在部落里地位很高,他讓賀蘭涯先放開他,他去和他們商量。
賀蘭涯二話不說放人,他這副半點不怕放了人后會出問題的態度,更讓那名男子后怕。
剛才那瞬間,他連怎么被抓住的都沒反應過來。
那名男子和眾人一商量,決定放人。他的理由是賀蘭涯和慕星遙兩人裝束不凡、容貌不凡氣度也不凡,不是普通人,害怕殺了他們也會有后續的麻煩。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兩人身手都很高,他們頂多是人多,占不了太多便宜。
一個用箭,一個身手極快,若是結了仇,兩人之后在暗處射殺他們的人,他們防不勝防。他們有房子,有家人、孩子、老人,這兩人卻沒有。
慕星遙和賀蘭涯離開這個部落。
到了遠處,確認他們沒跟上來后,慕星遙才蹙眉道:“賀蘭涯,你跑出來做什么?你的傷呢?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賀蘭涯定定地看著她,完全沒有之前的配合。
“如果我不來,你會一直在那里待下去?”賀蘭涯并不能接受慕星遙被別人呼來喝去、強顏歡笑,“他們態度倨傲,你忍了很久,為什么不告訴我?”
第66章 吵架、和好
慕星遙太清楚賀蘭涯的性格。
賀蘭涯骨子里帶著一股唯我獨尊的傲勁兒,他也許是把自己納入了他的“自己人”范疇,所以不能忍受她朝別人卑躬屈膝。
賀蘭涯負傷把她從受人猜忌、欺凌的工作環境里拉出來,在這里冷著臉關懷她,慕星遙會充滿感激嗎?
不會,她只會想敲掉賀蘭涯的頭。
慕星遙柳眉一凜,兇道:“為什么要告訴你?我給你說了多少次,你帶著傷到處亂跑做什么啊?現在好了,跑是跑了,爽是爽了,接下來幾天我們吃什么?”
慕星遙充滿不快,氣到深處,她直接靠在樹上,撂挑子道:“現在沒有藥了,也沒有肉,你等著今天傷口裂開、發炎活活痛死算了。我真的是不理解你,幾句口舌爭端算什么,我本來都忍了這么多天,再忍一段時間你的傷好,你就可以幫我了,你偏偏在這種時候幫倒忙。”
傷口二次裂開,再養好可就難了。
就相當于慕星遙前幾天的打工生涯都白費了,她能待見賀蘭涯才怪。
想想她天天在烈日底下教那群兔崽子箭術,還要被猜忌懷疑,如今滿腔努力徹底付諸東流,她本來就沒吃過什么苦,如今既熱又累、悲從中來,一腳踹在地上的石頭上。
石子兒飛起,正正砸在賀蘭涯的小腿處,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泥印。
慕星遙頓了頓,本來覺得不好,想要道歉,又惡從心頭起覺得賀蘭涯都能活蹦亂跳跟蹤她了,被砸一下也沒什么。她別開臉,一點歉意也看不到。
賀蘭涯:……
賀蘭涯倒沒有生氣,他的傷口的確沒好全,也不想彎腰拂去衣上塵土,就這么忍了這塊不大不小的痕跡。
賀蘭涯道:“你生氣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工作都給攪黃了,她還要養他,換圣母瑪利亞來也氣。
慕星遙抬起臉:“沒有生氣。”
口是心非,賀蘭涯挑眉:“你生氣是因為我帶走了你,你無法從他們身上得到獵物,只是這一點?我賠你就是。”
“你能怎么賠?你都傷成這樣了,你能去打獵嗎?你現在能行嗎?說不定連一只烏龜都打不過,鳥見了你都能在你頭上拉屎。話說得這么好聽,最后還不是只有我去。”
慕星遙半點沒給賀蘭涯面子,偏偏,賀蘭涯笑了。
他的笑并非帶著諷刺的皮笑肉不笑,反而如玉樹生花,雅致暢快得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居然顯得有些真心和溫暖。
慕星遙陷入沉思,罵他,他在高興什么?
她只能冷著臉:“把傷口笑裂了我不會賠你。”
賀蘭涯好不容易止住笑,把手心遞給慕星遙:“我能不能行,你去看就是。”
他是要帶慕星遙去打獵了。
慕星遙拒絕:“我不去,我可不像某些人,心存懷疑,要故意跟蹤我。”
賀蘭涯心思玲瓏,知曉前面的話還好,唯獨這句話,才是慕星遙隱而不發的真正心結。他道:“誰說我懷疑你?”
夏日風拂熱浪,清風吹過,樹葉索索作響。
慕星遙干脆說出來:“你不吃我帶回來的肉,不就是防止這些來路不明的肉會害你?今天悄咪咪跟蹤我,不也是為了看我在和什么人接觸?”
慕星遙平時不說,只是懶得起爭執,她想的是餓賀蘭涯幾頓他就好了。
賀蘭涯看她充滿慍怒,冷靜回答:“如若我是擔心那些肉害我,為什么我起初會吃?抑或是,我若有你要害我的擔心,又為何會食用你挖回來的野菜、水?”
慕星遙道:“誰知道你的?”
她現在才想到委屈,過去幾天真的是太難了,她每天很累,哪怕以為賀蘭涯在懷疑她,慕星遙也懶得理會。
現在想想,才覺得天天養他還要被懷疑,可真慘。
慕星遙眼里泛起星星點點,賀蘭涯收在眼里,繼續道:“再說我跟蹤你,我如果認為你和別人聯合起來害我,我應該在你勢單力薄時殺了你,又怎么會在你去找別人時湊上去?我沒事做,想以一敵多嗎?”
慕星遙又累又熱,一屁股坐在樹下,慘慘地用手抹了眼淚:“誰知道你的?!”
賀蘭涯在她面前站定,慕星遙手上有泥,一去抹眼淚,把整張臉也抹花了。
賀蘭涯輕輕彎腰,很輕,微微牽動腰上的傷口也不在意。他的食指擦去慕星遙臉上的淚和泥,輕輕道:“哭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