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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遙布置完,準備睡了,今天是她的休息時間,在飛船上沒多余娛樂,她選擇睡過去。
然而,賀蘭涯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幫本尊布置一下本尊打坐的地方。”
“啊?”慕星遙道,“可是你之前不是在哪兒都能打坐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賀蘭涯“含笑”看著她,“你不愿意?”
當然不愿意!
可惜慕星遙看著賀蘭涯鮮少的笑,他一笑就沒好事兒,慕星遙只能道:“……知道了。”
果然,能者多勞,一旦員工在公司展現出更多的能力,與之相對的就有更多的活兒,哪怕是休假也不可避免。
慕星遙慘遭剝削,默默給賀蘭涯布置打坐的地方。
打坐,就是和天地溝通,引導靈氣,慕星遙選擇給賀蘭涯安一塊玉在身后,澄澈的玉和對面的梅花相呼應,梅花影印在玉上,飄落虹影。
慕星遙始終覺得缺了點什么:“白玉月盤,梅花清影,還差什么呢?”
“差點水流!”慕星遙想到了,“水才是拂動的,動靜結合,上善若水,也符合打坐的理念。”
她本來想在白玉上刻水流,然而,這塊玉并非普通玉,慕星遙刻了一下,沒刻動。
她有些尷尬,賀蘭涯則用手指輕輕在上面劃過,對慕星遙來說堅硬無比的玉,對賀蘭涯來說宛如豆腐,流水在他手下完美呈現,流水落花,自在飄零。
很完美了。
然而,賀蘭涯的手指還沒停,慕星遙道:“你還在畫什么?”
賀蘭涯沒說話,他先是刻了對長長的耳朵,再是身體……一只活靈活現的兔子出現在白玉月盤上。
慕星遙湊過頭來,仔細端詳這只小白兔:“你這里是水,兔子不會游泳,會淹死的。”
賀蘭涯輕描淡寫道:“既然有月,就不會死。”
玉兔嗎?慕星遙懶得和他爭。
她從芥子戒里再拿出那天買的一方淡藍色的毯子,低調優雅舒適,不會喧賓奪主奪了身后白玉月盤的光輝,也能中和一下滿室的霞光。
她放在上面:“你自己捋一捋,我去睡了!”
賀蘭涯道:“你替本尊捋。”
“……”他沒長手嗎?順手的事情都不愿意。
慕星遙快點給他捋平了,明明也就是動一下手臂的事情,賀蘭涯連兔子都愿意畫,偏偏不愿意多動動手。
她做完就去床上睡覺。
誰管這艘飛船上到底會發生什么,她又阻止不了。
慕星遙對賀蘭涯道:“我睡了,一會兒吃飯別叫我。”
她要自然醒。
賀蘭涯并未拒絕:“歇息吧。”
第40章 善與惡的秩序
飛船行至青山之上,太陽靈山遠在太月靈谷之西,越往這邊走,人跡越罕至。
除了極少的天生仙靈之外,這些地方只剩皚皚青山迢迢綠水,連修士也極少涉足這些天生仙靈的地盤。
飛舟的甲板上站著一個人,微風揚起他的長發,眼底含著隱隱憂愁,望著飛舟下的青山綠水。齊玉書想了許久,終于長長嘆了口氣,他下定決心一轉身,卻見自己想拜訪的人已經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
齊玉書連忙行禮,他是個溫文爾雅一絲不茍的君子,對給了自己新生的賀蘭涯由內而外地尊敬,禮節挑不出一絲錯來。
賀蘭涯開門見山問:“齊玉書,你有話想問本尊?”
齊玉書本還未想好,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滯澀,但是賀蘭涯的目光太利了,讓他心中的擔憂無所遁形。
齊玉書只能道:“是,尊上。”
“問。”賀蘭涯身后飛舟的房間外,升起淡淡月霜色的結界,讓人無可察覺,隔絕打探。
齊玉書低垂眼眸:“太陽靈山之事,前方傳來最新的消息是混沌魔族產生了畸變,它們有了新的頭領,充滿智慧。照理,混沌魔族不該具備智慧,修真界之前也從未發現過充滿智慧的混沌魔族,他就像是一夕開慧。”
齊玉書越說,越覺得自己對賀蘭涯不敬。
這位尊上當初給了死亡的他一個新生,他本是一介薄命亡魂,因為怨力不夠,連鬼體都沒得凝,眼看著要消散在天地之間。這位尊上救了他,引他入仙門。
沒有賀蘭涯,就沒有如今的齊玉書。
也正因如此,當初齊玉書能被賀蘭涯一朝點化,賜予力量,縱觀整個修真界,能做到令混沌魔族一夕開慧的也只有賀蘭涯。齊玉書其實也不清楚賀蘭涯的來歷,這位尊上神秘莫測,齊玉書對他了解極少,只有無盡的敬仰和感激。
齊玉書為自己的懷疑心存愧疚,他一撩衣袍,竟是直接跪在甲板上。
賀蘭涯直言不諱:“你是在懷疑本尊?”
齊玉書目露迷茫:“玉書只想請尊上指點迷津。”
賀蘭涯繞開他:“既有疑惑,你該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發現。你在悟道時,也只會問別人嗎?”
齊玉書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齊玉書一向仁義正直,他短時間內無法接受自己最尊敬的尊上居然有可能和屠戮仙族的幕后者聯系起來。這個想法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