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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所有雜質(zhì)全部被燃燒干凈，最終得到最強的身軀，那些骨頭也越變越硬，好像從內(nèi)而外在撕裂著什么。

賀蘭涯的動作非常快，沒有一點停頓，慕星遙內(nèi)視時，感覺像是被做了一場毫無失誤的手術(shù)，可惜沒打麻藥。

火精祖元被分開，哪些地方能承受更多淬煉，哪些地方不能，全在賀蘭涯的掌握之中。他已經(jīng)足夠快，有時候這兒的痛楚慕星遙還沒完全體會到，就已經(jīng)好了，轉(zhuǎn)移到下一個地方。

可是，這種疼和撕裂感實在是太難受，慕星遙體會到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她身上的衣服因為燃燒消失，但現(xiàn)在沒人關(guān)心。在這種溫度下，她的汗一身一身出，又立馬被烤干。

“慕星遙，疼的話，你可以說出來。”雖然她說話也會消耗體力，但賀蘭涯現(xiàn)在可以忍受這點不完美。

慕星遙沒有說話，沒有喊疼。

她是那么怕疼的一個人，但是，現(xiàn)在喊疼沒有用。慕星遙記得有一種心理暗示就是越叫疼，會越疼。

她在心里不斷念我不疼我不疼，現(xiàn)在是在打工，打工哪兒有不受罪的道理。

她的身體顫抖起來，雙眼流出淚水，又很快蒸發(fā)，頭發(fā)也因為汗水和排出的雜質(zhì)變得粘膩，是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在這種情況下，賀蘭涯忽然抱住了慕星遙。

慕星遙被他揉進懷里，她是不知道為什么賀蘭涯要抱自己，剛才那么好看香噴噴的時候他不抱，現(xiàn)在這樣抱有什么用呢？他抱她一下，她又不會少疼一點。

但是，罪魁禍首就在她面前，慕星遙忍著劇痛，指甲狠狠地嵌入賀蘭涯的皮肉里。

真的好疼，誰管這種程度的疼叫做不舒服啊？

慕星遙想掐死虛假宣傳的賀蘭涯，賀蘭涯好似沒有痛覺，也沒有拂開慕星遙的手，他道：“還有最后一點，你要歇一會兒再繼續(xù)嗎？”

“不。”慕星遙的聲音已經(jīng)疼變了。

她怕這種痛，不敢想象一會兒還有沒有勇氣繼續(xù)承受，她道：“你繼續(xù)，快一點，我好疼。”

最后這句我好疼，帶著令賀蘭涯心煩的哭腔。

賀蘭涯沒有猶豫，他理智到極點，知道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立即繼續(xù)淬煉。

新一輪淬煉開始。

賀蘭涯問：“慕星遙，你想要什么？本尊都可以給你。”

“想要靈石。”

“好。”賀蘭涯道，“靈礦脈雖少，但對本尊來說很好找，你還要什么？”

慕星遙說：“你，怎么，忽然對我這么好？”

她知道賀蘭涯不會放棄這樣對她，在修士眼中，用火精祖元淬煉身體，一舉達到體修們夢寐以求的程度，再疼，修士們都會愿意。只是她太脆弱，走錯片場了。

所以，在賀蘭涯眼中，做這種事天經(jīng)地義，他愿意再給她靈石，可不是好嗎？

賀蘭涯沒說話，他或許，只是不想見她一個人孤獨地忍受痛楚。

慕星遙已經(jīng)自問自答了下去：“肯定是你給我的獎勵……有獎勵，我才能忘了這次疼，不會記恨你。賀蘭涯，你好聰明。”

賀蘭涯不想聽她說這些：“你還要什么？”

慕星遙也想多說話來轉(zhuǎn)移注意力：“要好看的衣服，很美的首飾，很強的防御性法寶，殺人的法寶也可以來一點，但不要多了，一兩件就夠了。殺太多人，我也會怕。”

“好，還有呢？”賀蘭涯操縱著火精祖元，他抱著慕星遙，懷里這具身體應(yīng)該在變強，他卻覺得，她現(xiàn)在很脆弱無助。

是一種，無法拒絕的無助。

賀蘭涯很清楚，淬煉身軀對慕星遙很好，卻不是她所喜歡的。

慕星遙已經(jīng)疼得牙關(guān)打戰(zhàn)：“還想要……離開你，不做你的任務(wù)了。”

賀蘭涯頓了頓，手上倒是沒停，最后一點淬煉完成。

慕星遙腦海中像是炸開一片煙火，短暫的迷離之后，她好像更能清楚地感知這個世界，吹過云朵的風(fēng)，在草葉上跳舞的蟋蟀……

一切，從迷離化為清楚。

她也清楚地看到賀蘭涯眼底的陰翳，與平時的冷漠完全不同。

他說：“很遺憾，最后一點，完全不能。”

一字一句，落地成珠，毫無轉(zhuǎn)圜余地。

第36章 二人世界

慕星遙知道賀蘭涯會拒絕，她原本就沒抱希望。

她像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地道：“我知道，你每個月給的靈石那么多，比合歡宗月例還翻了兩倍多，我怎么可能想走呢？”

淬煉完成后，她身上的痛楚完全消退，除開有些疲憊之外，沒有一點不適。

賀蘭涯見她東拉西扯，試圖蒙混過去，并沒選擇戳穿。

她的情緒轉(zhuǎn)變得非常快，上一瞬還在說實話，下一瞬就會為了她在他手里能更好過一點而安撫他，哪怕他剛做了她不喜歡的事。

論在危難關(guān)頭控制情緒見風(fēng)使舵的本事，連賀蘭涯都佩服她。

火精祖元消耗殆盡，四周溫度恢復(fù)正常，賀蘭涯故意忽視了她剛才所說的想離開，他只當沒聽過這句話，問道：“還有哪里不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