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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遙破罐子破摔道:“你能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把我五感封住,一會兒你抽取我的魂魄時我就感受不到疼了。”
“誰說本尊要抽你魂魄?”
慕星遙指指空中半死不活的齊玉書。
賀蘭涯冷冷道:“他的魂魄本尊尚且不要,何況是你?”
慕星遙被嫌棄得心花怒放,是啊,她這樣的咸魚之魂,和賀蘭涯這樣的卷魂不相容,賀蘭涯不選她真是再好不過。
她眼角眉梢的喜意不加掩飾,簡直像是能和賀蘭涯關系越少越好,賀蘭涯本就心情不妙,如今更覺說不出的礙眼——
他想,她根本沒把魅惑的任務放在心里。
但賀蘭涯今日讓慕星遙來,并不單單是為了魅惑,還有其他因素。
他放開自己的手,黃泉沙華飄飛到慕星遙身前,賀蘭涯容貌清絕孤冷,慕星遙艷不可方物,這朵黃泉沙華到她身前才算相得益彰,人比花嬌。
可惜賀蘭涯不愛美色,慕星遙現在也只想揣度資本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賀蘭涯道:“這朵花叫做黃泉沙華,是鬼界亡魂渴慕生魂時的欲/望澆灌而成,鬼界十河連綿著無數紅玉沙華,但黃泉沙華只會有一朵。”
這么厲害的花,和她有關系嗎?
賀蘭涯則繼續說:“黃泉沙華是欲望之花,功效在于讓人吐露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乃至欲望,慕星遙。”他乍然抬眸,“剛才齊玉書的話,給你挑明本尊與天地之間存在沖突。”
“天地不贊同本尊想要做的事,所以曾不愿讓本尊身魂相融,降臨于世,本尊只能尋到天生神魂強大、肉身死亡的齊玉書,讓他的魂魄代管本尊之身,等到他作為人魂將本尊的身體染上一點人味,天地不敢借法則排斥人身時,本尊的神魂才再度降臨。”
慕星遙默默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大概能懂賀蘭涯的牛逼,不墮魔就讓天地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但是,慕星遙不是他,不能切實體會牛逼帶來的好處,她只能艷羨地說一聲哦就沒了。
賀蘭涯繼續說:“齊玉書魂魄的人味頂多持續百年,你必須在百年內完成你的任務。原本,在本尊的竭力配合之下,百年內完成你的任務不難。”
慕星遙注意他說了句原本,之后一定還有轉折。
果然,賀蘭涯道:“可你的天香蝴蝶骨忽然進入半覺醒狀態,這件事很好解決,但細想之下,以你的懶散,它不該如此快進入半覺醒之態。”
慕星遙抬起頭來,賀蘭涯在她面前一字一頓道:“本尊要天香蝴蝶骨的事,天地盡知,它們無力阻止本尊,卻能阻止你,本尊懷疑在本尊找你之前,天地已經用手段影響了你。”
慕星遙登時結巴起來:“啊這……”
為什么雙方boss扳手腕,最后受傷的總是炮灰?
慕星遙連忙站起身來,完全忘記剛才對賀蘭涯的躲避,攥緊他的衣角:“我受了傷嗎?現在怎么辦?”
“黃泉沙華。”賀蘭涯倒也不在意慕星遙反復橫跳的態度,“黃泉沙華是真實的欲望之花,能夠讓你吐露出連你都不知道的、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和最真實的想法。”
慕星遙懂了,賀蘭涯要用黃泉沙華來套自己的話。
但她有點不解:“為什么連我都不知道的東西,這朵花一問,我就能知道了?”
賀蘭涯平靜解釋:“修士的身體經過多年修煉,感知強大,每天你感受到多少股風,你自己會忽視,你的身體卻不會。用黃泉沙華前,本尊會讓你進入深度沉睡,之后,本尊問你什么,你就會回答什么。”
慕星遙有些忐忑,哪個人內心沒點齷齪的小秘密?
如果賀蘭涯問她經常用玉簡看什么類型的書,她豈不是一輩子的臉都要丟光?
慕星遙忐忑歸忐忑,賀蘭涯并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慕星遙轉瞬間覺得一股困意席卷上自己,她站立不穩,朝旁邊倒下,賀蘭涯彎身一攬,她便落入他的懷抱里。
還算有點人性,沒讓她倒在地上,慕星遙昏昏欲睡。
賀蘭涯環著她:“開始了。”
他的懷抱冰冷堅硬,齊玉書用過他的身體,可慕星遙偏偏感到從齊玉書身旁經過時,齊玉書的氣質是清香中的淡雅,賀蘭涯是凜冽、危險的冰冷。
二者完全不同。
慕星遙陷入沉睡之中。
賀蘭涯把她放好,從黃泉沙華中抽出一抹紅色的光華,沒入慕星遙額中。
賀蘭涯問:“從小到大,你有沒有碰見過什么奇怪的事?”
慕星遙閉著雙眼,有問就答:“碰見過,一個叫做賀蘭涯的煞筆逼我勾引他。”
賀蘭涯頓了一下,那個詞的意思他大概能猜到:“在碰見賀蘭涯之前,你遇見過什么奇怪的事?”
慕星遙的呼吸輕輕的:“有,廚房師傅的水平變化一直是未解之謎,有時候做的東西好吃,有時候做的東西沒之前好吃,他做玫瑰糕好吃,但是太甜了,做百合糕不好吃,但是香味很好聞。”
賀蘭涯差點以為自己在聽廚修的品鑒。
“這些食物的味道變化,會影響天香蝴蝶骨?”
慕星遙皺著眉頭:“會影響我的心情。”
賀蘭涯不得不再加限制詞:“你有沒有經歷過能影響天香蝴蝶骨的事?尤其是你當時不理解,沒引起你注意的事?”
慕星遙想了許久才道:“有一個人給了我一套功法,用靈石來請我練。”
“你練了嗎?”賀蘭涯深邃漆黑的眼盯著慕星遙。
“當然沒有,我又不傻,功法本來就是好東西,靈石也是好東西,怎么可能有人拿一個好東西來求我練另一個好東西?這種基本都是詐騙。我假裝練習這套功法后,他離開了。但是,那套假功法被我放在芥子戒里,好像散發出什么東西影響到我。”
賀蘭涯靜靜聽著,天地不能像他一樣,直接干預世間萬物的發展,只能假托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