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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沒有這么便宜的事!
“九公主……我體質(zhì)虛弱,下了水恐怕容易生病。”剛才詆毀蘇九的小姐乙站出來絞著帕子囁嚅道,滴溜溜的眼珠子轉(zhuǎn)得飛快。
“要不,我讓我的丫鬟下去替你摘好了!”
這個九公主簡直欺人太甚,她們又不是她公主府的下人,憑什么叫她們這些身嬌肉貴的夫人小姐下水給她摘荷花呀!
“這位小姐,你沒聽懂本公主的話嗎?”隨意擺了擺寬大的衣袖,蘇九冷冷地看著她,笑道。
“本公主的公主府里最不缺丫鬟了,倘若你叫你的丫鬟下去給本公主摘荷花,本公主何必跟你說這一番話?本公主做的香袋是給父皇的,你們不借機表現(xiàn)一下你們的忠心與誠意嗎?”哼,不愿意是吧?
“這……是公主對皇上的一片心意,理應公主下去摘才對吧?”剛才詆毀蘇九的小姐甲適時給自己的同伴開腔了,那上挑的眉梢盡是不屑。
這個討厭的九公主,她以為她是誰呀,竟敢指使她們這些貴族的夫人小姐給她干活!
“你說得很有道理。”蘇九淺笑地踱步走到了小姐甲的面前,把剛才在湖中心摘的兩朵荷花從袖口中拿了出來,放在鼻端閉眼聞了聞,復又睜開了凌厲的杏眼。
“本公主剛才已經(jīng)親自下去摘了荷花,現(xiàn)在該輪到你們下去給我父皇表忠心和誠意了!”
這些女人誰不想看她的笑話,可是她們錯了,沒有人能夠看她的笑話,只有她能看她們的笑話!
“你……”小姐甲怒目圓瞠,憤恨地瞪著手拿荷花淺笑的蘇九,一口怒氣憋在胸口,不敢發(fā)出來。
“小桃,這兩位小姐不肯自己下去給本公主摘荷花,你推她們一把吧。”陰陰地低笑了一聲,蘇九把荷花重新納入袖中,轉(zhuǎn)身對小桃吩咐道。
敢跟她作對,也不顛顛她們的分量!
只要她高興,隨手抄了她們家不過是她一句話的事情,公主就是有權任性的職業(yè),她們敢嗎?
“是,公主!”小桃愉快地領命,摩拳擦掌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后一手一個抓住兩個驚慌失措想要逃跑的小姐,力氣很大地拽著她們來到了岸邊,左手先往水里丟一個,然后左手丟完了丟右手的。
只聽見噗通噗通的兩聲,小姐甲和小姐乙紛紛以直線的形式入水,雖然岸邊的水只到她們腰部,在被小桃扔下去的時候,還是嗆了好幾口水,露出水面的她們比落湯雞還狼狽,臉上精致的妝容全花了,花花綠綠的很嚇人。
“你們要想跟她們一樣下水,還是自己下水,自己選擇。”哼笑著看著一個個臉色慘白的夫人小姐,蘇九不屑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她們也太不驚嚇了!
留在岸上的夫人小姐可不想被小桃逐一扔下水去,唯一的辦法只能自己乖乖地下水去。
夫人小姐們悲壯地排著隊,一個個噗通噗通下了水去幫蘇九摘荷花。
蘇九很滿意,回過頭來卻見還有一截木頭樁子杵在那兒沒下去,蘇九的心情馬上變得不美麗了。
“你想被小桃扔下去嗎?”蘇九冷冷地看著她,極為不悅地低笑道。
這人有點膽量,有意思!
“啟稟公主,奴婢眼睛看不見,下去了恐怕也摘不到荷花,奴婢愿受九公主懲罰。”
噗通一聲跪在蘇九的面前,王娉婷溫柔嫻靜的小臉上并沒有一絲的害怕。
“既然你看不見,又為什么來賞荷呢?”蘇九低頭睨著跪在她腳邊的溫柔女子,聲音里的冷意少了許多。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家的小姐,舉止形態(tài)很大家閨秀,對她也沒有露出半絲的不屑或者嘲諷,她對她莫名多了一絲好感。
“奴婢雖看不見美麗的荷花,但可以聞得到荷花的清香味。”王娉婷淡笑著,說話的聲音也是柔柔的,只是那雙美麗的眼睛里沒有一絲的光彩,晦暗得讓人心疼。
蘇九在她眼前用手晃了晃,發(fā)現(xiàn)她的眼珠子動都不動,的確是看不見。
哎,可惜了這么一個大美人。
“小桃,扶她起來吧。”垂了垂眼,蘇九無聲嘆息道。
“你是哪家的小姐?”睨著那張沉魚落雁的溫柔小臉,蘇九又問道。
“奴婢……是王尚書家的次女,王娉婷。”粉嫩的唇微微張開,王娉婷淡笑地回了蘇九的話。
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的王娉婷啊!
蘇九重新打量了她一眼,只見她今天穿了身秀滿素色荷花的粉衣長裙,襯得她如一朵開得正好的粉嫩荷花,膚如凝脂,眉若遠黛,粉臉桃腮,輕輕一笑,卻也是個能傾國傾城的紅顏禍水。
說實話,王語嫣的美很張揚,但王娉婷的美卻是很內(nèi)斂的,怪不得王語嫣要嫉妒自己的這個妹妹了,因為王娉婷確實比王語嫣美得更有靈性。
“小桃,你怎么沒告訴本公主王娉婷是個瞎子。”蘇九趕忙把小桃拉到了一旁,從牙縫間擠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話來。
看不見的人通常耳力很好,她怎么著也不能傷了王娉婷的自尊心吧,因此小聲說話很必要。
“奴婢……今天才知道她是瞎子啊……”小桃撓撓頭,一臉委屈地咕噥道。
她沒聽別人說過王娉婷是個瞎子啊!
“公主?”見身旁的人沒了聲響,王娉婷疑惑地叫了一聲。
“王小姐,本公主聽說你即將要嫁給賀俊為妻,不知此事是否是真的?”
蘇九惱恨地瞪了無辜的小桃一眼,然后走到王娉婷的身邊,笑問她。
賀俊的祖父不是要一個很能干,而且能操持賀府所有事務的當家主母嗎?
王娉婷看上去柔弱溫婉,眼睛又看不見,恐怕不能勝任賀家當家主母的位置吧?
那賀俊的祖父為什么選擇了她,而不是別人?
“此事……是真的。”王娉婷垂眸淺笑,暗淡的雙眸中不易察覺地劃過一絲憂傷。
“爹和賀老先生已經(jīng)把婚事定下了,就在這個月的二十。”
“那本公主恭喜王小姐覓得一個如意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