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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眾人齊聚。
二爺三爺子龍都回了府。
見到坐在廳中的徐庶紛紛驚喜地上前來打招呼。
先生來了!這次就別走了,不去遭受曹賊坑害!三爺在徐庶身后高聲道。
二爺坐在穆嬡身后,聞言點頭贊同。
孫乾簡雍也持同此意見,唯之前撞破穆嬡與徐庶私事的糜竺持意不語。
翼德說得對,元直留下吧,我這就讓人收拾出一間房來!穆嬡殷切的看他。
說完還喚來下人,讓他收拾出一間房屋以供徐庶居所。
徐庶看著她的舉動,唇邊帶笑搖搖頭,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緊了幾分。
眾人見他拒絕,皆不解相望。
孔明手握羽扇,抬眸看他:此番前來,可是曹操派你來勸降主公?
穆嬡對下人吩咐的話語停了,側頭愣愣地看著他。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啞然。
論實力與待遇,曹操確實強她太多。
徐庶見她眸光逐漸黯淡,心頭微堵,臉上的笑幾乎潰散。
主公,莫要這么看著某。
或許,他該慶幸此刻的她對他并未顯露敵意與抗拒,不然
他恐怕難過自己這關
曹操使庶來說降主公,是為收買人心。目光轉向孔明,徐庶謹慎道,今曹操兵分八路,填白河而進,樊城恐怕不宜久留,須另作計議。
穆嬡也望向自家軍師。
孔明握住手中羽扇,思忖后道: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話落,他忽而半撐傾向穆嬡,以扇擋面,與她耳語。
垂落的些微散發掃在穆嬡耳邊,有些癢。
徐庶看著兩人的親近舉動,情緒有些紛雜。
穆嬡聽著耳邊輕言的話語,眸光閃了閃,而后死死地盯著徐庶。
那雙眼里似有如火般的熱情和迫不及待。
徐庶被看得有些怔忡,望著被白羽扇遮住容顏的自家好友,忽然后背就有些發涼。
曾經,他被這個好友算計的時候,也是這種情況。
軍師在和大哥說什么?三爺見兩人這般模樣,伸長了腦袋想湊過去聽。
穆嬡身后聽得一清二楚的二爺一掌抵住他的頭,狹長的鳳眼垂下看他:自然是有要事,你湊來做甚?
三爺嘟囔:有什么事俺還不能聽?
二爺冷冷看他。
三爺縮回頭,不滿道:俺不聽就是,二哥干嘛瞪俺!
此時,后背發寒的徐庶正欲言明去意。
他向穆嬡行禮,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見孔明已經坐回原處,側頭與關羽趙云等人說話去了:撤離樊城之事,需從長計議,新野隨行百姓當
徐庶抬頭,看向從席上站起身朝他而來的穆嬡:主公,庶
元直既來,不能再入虎口。
主公,我
自從元直離去,我日夜思念,如今元直歸來,就算不能留下也當設宴款待一番!
被穆嬡從席間拉起身,他下意識向與眾人商議的好友看去,只見到他投來的淡漠一眼。
商議的聲音越來越遠,徐庶被穆嬡拉著帶出前廳。
二爺與子龍收回落在離去二人身上的視線。
三爺指著走出的二人,出聲詢問:大唔?
他虎眸圓睜,盯著捂住他嘴的簡雍。
孔明朝簡雍輕輕頷首,笑了笑:有勞憲和。
簡雍松開手,悄無聲息地在三爺衣裳上擦了擦,而后對三爺道:主公離去定有他事,三將軍還請聽軍師繼續安排。
行軍布陣,臥龍之才,果不負其名。
后院,石桌前。
徐庶拉住自己腕間的手,低頭看著身前回頭的人,笑浮上眼:孔明對主公說了什么?
穆嬡依舊是一副端著的姿態,她用余光瞅了瞅四周,輕咳一聲,展開雙臂對著面前高出自己好多的人道:抱。
徐庶:噗
穆嬡瞪他一眼,展開的寬袖如一對翼羽。
徐庶伸手環住她的肩背,傾身抱她,頭埋入她的頸窩。
深深吸了一口氣,身體全然松懈下來。
自從留在曹營,他便再也沒有這般放松過了。
只有待在她身邊,才能這樣讓他松懈下來,渾身充滿了自由與輕快
脖間有溫熱氣息浮來,穆嬡雙手抱住他,輕輕叫他:元直。
徐庶應她:嗯。
聲音都是慵懶松散的意味兒。
士元他投入曹操帳下了?
此番想起徐庶,她才有些恐慌小鳳凰。
并不是所有忠誠滿值的人都會一心一意留在她身邊。
太多不確定的因素,會讓他們被迫不能為她效力。
徐庶是,鳳雛或許也是
徐庶說不會為曹操獻一計,那鳳雛呢?
她與小鳳凰已經太多年沒見了。
憶起不久前還給了自己一拳的同窗好友,徐庶挑眉,有些惡趣味的唇角上翹。
嗯,鳳雛投了曹操帳下,此次曹操率軍討伐主公,親點他一同隨軍。
穆嬡眉頭緊鎖,只覺糟心。
徐庶曹操要搶,鳳雛他也要搶。
既然已經有郭嘉荀彧他們了,還來搶她的人做什么?
緊攥衣衫的手被人握住,他與她抵額,把自己額間的朱砂印了些在她面上,目光落在那雙微張的紅唇上。
柔軟的唇覆上的時候,穆嬡從怒意中回神,本欲推開,但見他閉眼沉浸的模樣,與他雙手相握,舔了舔他的唇。
主公
與她糾纏,才知什么才是情愛欲樂。
可惜他天命如此,難留在她身邊。
能離了她,卻離不了曹操
自古,忠孝難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