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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嬡埋入他胸前想繼續(xù)睡,渾身都似浸著冷香中。
孔明目光離開她,看向糜竺,問道:素輿已成?
糜竺行禮應(yīng)道:已成。
孔明去取案上羽扇,一邊下令:命各部收兵,備好慶功宴。
是。
是。
軍師要乘素輿去接應(yīng)歸來眾將,穆嬡自然被叫醒了。
她與軍師隨行,一面吃著從糜竺那里哄騙來的精致小食,一面圍著那個小車(素輿)轉(zhuǎn)悠,眼里滿是好奇。
孔明坐在車內(nèi),手握羽扇,身姿端正,氣定神閑,舉止淡定。
車上有一小傘蓋,剛好遮擋烈日灼目之光。
身后有人推車而行,她跟在車旁行走,忍不住問道:先生,這車陡嗎?
雙眸閃亮,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模樣。
孔明自車上看她,微瞇著眼問:想坐?
穆嬡老實點頭:想坐。
之前她就一直覺得孔明的車坐著應(yīng)該舒服的樣子。
坐在車上,羽扇輕拂,督軍指揮,格外霸氣!
然后,穆嬡就如愿坐上了那輛小車,顛得她屁股直痛。
自車上下來,她捂著自己似痛地?zé)o知覺的屁股,向從回車上的軍師投去傾佩的目光。
行不過片刻,就在一處高崗上停下。
有二人匆匆而來,身上染血,拜于軍師車前。
穆嬡吃完小食,自車后探頭,見到面有愧色的二爺和一臉興奮崇拜的三爺。
軍師。
軍師!
孔明自車上起身,扶起二爺三爺:二位將軍請起。
又有一隊人馬奔來,為首者上前拜于孔明面前:軍師。
孔明扶起他:子龍將軍請起。
三人并排站立,性直的三爺大笑道:哈哈哈哈,這仗打得真痛快!先前是俺不對,日后軍師只管吩咐!軍師讓俺往東俺絕不往西!軍師讓俺打馬,俺絕不拉驢子!
穆嬡噗呲一聲笑出來,幾人都聞聲望來。
齊聲喚道:大哥!主公
孔明唇邊隱隱泛起些笑,對幾人道:已備好慶功宴,請眾位將軍回府暫歇。
不醉不歸!
此戰(zhàn)多虧軍師妙計!
亮只是盡力而為,眾將軍功不可沒。
大哥,大哥!今日俺定要跟你喝個痛快!
去找子龍,今日宴席我要好好敬軍師。
主公
三弟,不可無禮。
宴席間。
眾人齊聚,宴飲歌舞不斷。
被敬酒最多的便是初次用兵,便斷曹操十萬大軍的軍師。
穆嬡也喝了幾杯,便頂不住了,迷迷糊糊的倒在案上,看著席上盡是重影幾人。
她閉上雙眼,去拉扯手上被酒水濕透的布。
席上,孔明飲下三爺敬來的酒,看主座上已醉酒的主公一眼,出言道:夏侯惇兵敗而去,曹操必親率大兵前來,不可
話沒完,就被三爺打斷:唉呀!有軍師在還怕什么!軍師再喝再喝
三弟!二爺止住他不停的勸酒行為,對孔明道:軍師所言極是。
見自家二哥與軍師談話,三爺離開軍師案前,四處找趙云找不到,便抱著酒壇停在了面色緋紅已有醉意的關(guān)平面前,咧嘴一笑
翌日,穆嬡從自己榻前醒來。
身上的傷都被重新包扎過,下榻揉著宿醉脹痛的腦袋喝完桌上留的醒酒湯。
三爺在房中和關(guān)平摟抱在一起酣睡。
院中亭內(nèi),軍師手執(zhí)羽扇獨自坐在靠椅上,面色清冷,手中握著一封傳書。
書上落筆留名:龐統(tǒng)。
夏侯惇回許都,自縛向曹操請罪,第二日才從丞相府中踉蹌出來。
后,曹操親率五十萬大軍南下。
孔融諫言,欲阻曹操起兵征伐劉表、劉備,被曹操殺之,并株連全家。
荊州劉表病重,欲托孤劉備,又聞曹操自統(tǒng)大兵而來,吃驚不小。寫下遺囑,令劉玄德輔佐長子劉琦為荊州之主。
蔡夫人聞之大怒,關(guān)上內(nèi)門,使蔡瑁、張允二人把住外門。
江夏劉琦聽聞父親病重,特奔至荊州探望,卻被蔡瑁阻擋在外門,并加以訓(xùn)斥。
劉琦在府外卻見不到病重父親,力不足,只得立于門外大哭一場,上馬奔回江夏。
劉表病危,盼望見劉琦一面卻始終不見他來,彌留之際大叫數(shù)聲而死。
死后,蔡夫人與蔡瑁、張允假立遺囑,令次子劉琮為荊州之主,并勸其獻荊襄九郡于曹操。
外戚掌權(quán),加之劉琮年幼,雖是心中不愿卻不得不同意。
自寫下降書,令宋忠獻于曹操。
劉琮為荊州之主后,蔡氏宗族分領(lǐng)荊州之兵,蔡夫人與劉琮赴襄陽駐扎,以防劉琦、劉備。
其葬劉表于襄陽城東,不發(fā)訃告于劉琦、劉備,隱瞞劉表已亡之事。
曹操兵分五路,親率五十萬大軍逼近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