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千蘇迎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爾德自嘲地笑了笑,翻開自己拿下來的那本書,旋即發現自己拿的是一本童話集。他看了一眼封面想知道是哪個作家這么有童心,作家的名字卻只在他眼中一掠而過,書的劇本讓他看到了作家的名字,旋即那個名字又從他頭腦里消失了。
【快樂王子的塑像聳立在城市上空一根高高的石柱上。
他滿身鑲滿了薄薄的黃金葉片,他的雙眼由兩顆明亮的藍寶石做成】
王爾德的動作帶動了其他寫不出幾個字的卡文選手,他們沿著書本的墻壁徘徊,從最下面的一本看到目力所及最上面的一本,好像以前毫無興趣的書本此刻充滿了吸引力,叫他們根本移不開眼一樣。
就連尼爾斯都蹦跳到王爾德身上,大眼睛眨巴眨巴要看他手上的童話故事。
二葉亭鳴估摸著以他們的這個進度,今晚自己是沒希望收到什么作品了,于是也就不在這里打擾甜菜們汲取營養,起身道:抱歉,我那邊天快亮了,請原諒我要在這場夢里先行醒來。
這里的書籍諸位可以隨意取閱,如果要離去只需默念三遍天亮了,想要再進來也只需在睡前默念三遍夢中去。二葉亭鳴說著,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姿勢,出于安全考慮,諸位無法以任何形式對外人提起關于今晚之事,如有冒犯,還請諒解。
或許一周之后,我們可以有些新的進展。
二葉亭鳴微微躬身,為今晚的會面做了最后的總結陳詞。
以和平、自由與未來之名,再次向諸位致敬。
祝好夢。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二葉亭鳴的離開理由并非說謊, 日本的確已經快要天亮了。薄薄的晨光從布窗簾后面透進來,照得上面的花草圖案光怪陸離,天花板上也映著黯淡明滅的光, 仿佛什么夢里的場景似的。
二葉亭鳴從夢里醒來,睜開眼看了一會天花板,又扒拉著床頭的鬧鐘看了一眼時間才剛剛六點出頭,外面卻已經能聽見自行車響動和晨起洗漱的聲音了。這附近住著的多是些小攤販或在工廠碼頭干活的工人,往往天不亮就急匆匆地出門, 要到深夜才一身疲憊地回來。
時間還早。二葉亭鳴又躺回溫暖的被子里,距離他平時的起床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可以稍微地再休息一會。
作為從誕生起就自主陷入長期沉眠, 不被強行叫醒就能裝睡到底的書, 誰也不能否認二葉亭鳴對于躺平休息的熱愛, 尤其他剛剛使用完一次范圍波及全世界的現實改寫,在地獄里吃進去的能量用掉了接近四分之一, 意識深處的本相正揮舞著觸手嗷嗷待哺,餓得根本沒有起床的興致。
本來以為今天至少能吃到一篇的。二葉亭鳴失落地把腦袋蒙進被子里,寫作這種東西沒辦法利用書的劇本揠苗助長,只能等著火候到了自然開花結果。
二葉亭鳴并不缺少等待收獲的耐性, 只是他觀察自己邀請來的七位超越者,明明一個個散發著馥郁濃烈的備用糧香味, 儼然不用他澆水施肥也能自己產糧的成熟甜菜模樣, 所以滿心以為自己今天就能吃到的點什么的。
希望落空是最讓人不高興的事情了。二葉亭鳴把嘆氣聲悶死在被子里, 翻了個身意識往更深處沉下去,這時候他還能心里默默地吐槽一句自己的本相那滿腦袋觸手又短又小, 還一個勁晃來晃去的樣子, 就跟個大號海葵似的。
大號海葵報復性地在二葉亭鳴身上咬了一口, 但二葉亭鳴對自己的攻擊力很有自知之明,軟趴趴的觸手連比書重的東西都拿不起來,打在身上也不痛不癢。
甚至不如一大清早沖進他房間里的中原中也,那小炮/彈一樣砸在身上的沖擊力強。
PaPa!起床啦!
中原中也響亮的聲音正式開啟了新的一天,二葉亭鳴結束了用本相觸手編麻花的休憩時光,眼睛睜開前就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小朋友準備惡作劇的手。
中原中也坐在他身上,不知道剛剛在哪里玩過涼水,兩只手都凍得指尖發紅,雖然以他的體質過一會就會自然暖回來,也不影響他趁著雙手還冷的時候突襲二葉亭鳴,試圖把冷冰冰的手往二葉亭鳴脖子里塞。
二葉亭鳴一翻身,把中原中也壓在被子上裹了個嚴實,又是哪里學來的把戲?啊?
啊呀!才不要告訴你!中原中也手腳并用撲騰著反抗,又很快對還帶著體溫的暖和被窩毫無抵抗力地投降,裹在里面像個塞多了餡的飯團,圓滾滾地黏在床上不肯動彈了。
二葉亭鳴趁著這會功夫抓緊時間換好衣服,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郵件。昨天的凌晨時分,他還在夢里面壓榨小甜菜產糧的時候,福澤諭吉發給了他一封郵件,表示他和江戶川亂步已經回到橫濱,今天就會上門拜訪好好詳談一番所謂地獄來回來的土特產怎么回事。
特別是那個包含父母之愛的地獄留言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說得不明不白又帶著點讓人心生期待的暗示,以至于福澤諭吉都沒敢提前把消息給江戶川亂步看,就怕江戶川亂步受到刺激任務也不管就要飛奔回橫濱。
如果是其他普通的委托,福澤諭吉也就破例允許江戶川亂步丟下工作不管連夜回去了,但這次的委托人是德累斯頓石板所選中的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
自從從二葉亭鳴那里知道了江戶川亂步的特殊性,這位勢頭正盛又出身陰陽師家族的王權者就被列入了福澤諭吉的重點名單,自然不敢讓江戶川亂步太過放飛自我。
幸好這次的任務難度不高,以江戶川亂步的聰明才智,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輕松完成。江戶川亂步的返祖血統也跟二葉亭鳴說的一樣非常隱蔽,國常路大覺不僅沒有察覺,還跟江戶川亂步相談甚歡,對偵探先生的智慧與正義感極其贊賞。
要不是福澤諭吉隱晦表示他們在橫濱還有委托預定行程忙碌,差點就要被國常路大覺招待在東京住上幾天。
幸好,這次江戶川亂步沒有意識到福澤諭吉的異常是因為對他有所隱瞞,錯將其認為是對國常路大覺的警惕緊張。畢竟根據他出發前(被福澤諭吉抓住)惡補的政治知識,這位異軍突起的黃金之王野心勃勃,大有要把整個日本的權勢握在手中的架勢,以福澤諭吉的日常做派,面對理念不合又推辭不掉的委托人當然不會有什么好心情啦。
好吧,其實江戶川亂步后來復盤的時候承認,他當時隱約有察覺到一點這個推理中不太對勁的地方,但是對福澤諭吉的信任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那一點違和,轉而牟足了勁要在國常路大覺面前好好表現,叫黃金之王也拜倒在世界第一名偵探的斗篷之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