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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陸知知說到這里,突然尖叫著從張翠萍懷中跳了出來,在房間里四處跑,一邊跑一邊還驚恐的哭喊道,那東西碰我了!他又碰我了!
媽!救我!救我!!
張翠萍在后面追著女兒,心疼道:知知你別跑,咱們找大師,去找大師!!
我今天就跟你哥哥說了,讓他打聽打聽,找個法力高強的大師,你看你哥哥剛才不是開車出去了嗎?他就是去找大師了。
沒有!不是的!聽見張翠萍這話,陸知知突然停了下來,蹲下去崩潰大哭,哥哥他是去給我找心理醫生了,他不是去找大師,他根本就不信有鬼,他就覺得我是精神失常了!
可她沒有!她清醒的很!
她精神沒有任何問題,真的,是真的有東西在她身邊!!
一開始,只是身邊的氛圍有些不對勁,明明是一個人獨處,可她總覺得有人在看著她,后來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她甚至時不時能隱隱聽見一個聲音粗啞的男色在說話,有時候還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碰了她一下。
有鬼,有鬼,真的有鬼!!
是鬼在她身邊說話,是鬼想害她!!
這個時候該去找會捉鬼的的大師,應該大師幫幫她把鬼趕走!
可哥哥他不信,他不信有鬼,只覺得她是出現了幻覺幻聽,覺得她可能精神失常,他帶她去看病看心理醫生,給她做一項項檢查和心理測試,就是不帶她去看大師!!
他還阻止她,不讓她自己去!
媽,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求求你們,帶我去看大師吧!陸知知哭著抬起頭,哀求道,不然我自己去,你們讓我出去,我自己去好不好?
張翠萍被女兒哭得心口發疼,連聲應道:好好,咱們去看大師,去看大師。
至于兒子會不會生氣說他們胡來,她也不管了。
張翠萍對著丈夫陸國安喊道:你快去拿車鑰匙,咱們這就去找大師。
之前追陸知知累得不行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陸國安聽見這話立刻站了起來。
去哪里?我昨天聽二姐說,橋西那片有個大師挺靈的,要不咱們先去看看?
張翠萍:先去看看,等下我給陸之打個電話,讓他給問問,能不能聯系上什么有名的大師。
陸國安點頭,兒子能耐,路子廣,說不定找到的大師也更有本事些。
兩個人說著也不耽誤,一個拿起鑰匙一個半摟著女兒往外走去,才走兩步,突然定住了。
咔嚓。門被從外面打開,帶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二十出頭相貌雋秀身材高瘦,相貌嘴角微微帶著笑意看上去很有禮貌的青年。
張翠萍看著去而復返的兒子,咬了咬牙,出聲道:陸之你回來的正好,我跟你爸正要去找個大師給知知看看,你也趕緊給我找找關系,看看誰認識有真本事的大師。
你也別跟我說什么這是封建迷信,就算是大師是假的,我也去!我樂意被他們騙錢!
你!張翠萍說著看向兒子身邊的那位青年,對上他禮貌的笑容,本來生硬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她道,你就是陸之請來的心理醫生吧?不好意思,恐怕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他們夫妻倆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沒見過鬼也不怎么信神,但也不排斥人家大師,不覺得人家就是沒真本事的騙子,可兒子陸之不一樣,他不信這個,本來前天他們就說要不去看下大師的,結果才提了一提,就被兒子一頓說,講他們兩個添亂,說女兒這情況應該進行心理干預而不是順著她去找什么大師。
兒子比他們夫妻兩個有見識,本事也大,再加上他們本身也沒有那么相信什么鬼啊神啊的,去找大師的打算就這么被他們耽誤了,可這時候見女兒這么痛苦,她是說什么也要去找大師給她看看。
能看出什么最好,要是大師是假的沒什么本事,就當安女兒的心了。
兒子這次別想攔著他。
張翠萍心中下了決心,轉頭看著兒子,緊緊盯著他。
阿姨,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心理醫生,我是天師。
兒子沒有說話,他帶過來的那個青年反倒開口了。
兒子說他是大師?
張翠萍狐疑的看著這個年輕人:小伙子,你可別亂說話,你真的是天師?
她這個死倔不相信鬼神的兒子會主動請大師到家里來?
她不信。
再說了,陸之早上出門的時候還說自己預約了個特別有名氣的心理醫生,他出去就是去請人家上門來的,怎么轉頭就領回來一個大師?
別是讓心理醫生扮成大師來忽悠他們的吧?
陸之很了解自己的母親,見張翠萍的眼神狐疑的在他和許離朝身上打轉,他就說:我剛才是要去見心理醫生的,只是還沒有出小區門口,就見到了許天師,他一眼就看出我身上陰氣繚繞,說咱們家有人不安寧,是個有本事的大師,我就請了許天師過來給知知看看。
聽到他說這話,張翠萍的第一反應是,胡扯。
他們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不少人都知道她女兒最近好像撞邪了,這時候在小區門口堵住兒子的,很可能是那些想要坑蒙拐騙的假大師。
陸之從小就精明還不信鬼神,怎么可能看不出這個假大師的伎倆,還把他領到家里來?
張翠萍心中不悅,剛想說陸之兩句,就注意到兒子對著那個青年微微點頭,語氣很是客氣,還帶著些許的尊敬:拜托您了,許天師。
張翠萍一愣。
她這個兒子,自小就傲氣的很,很少對別人低頭,可是這時候,他竟然對這個大師這么恭敬,看來他是真的覺得這個大師是個有本事的。
想到這里,張翠萍有些心酸。
兒子這么輕易就上當了,都是因為他心中也著急的。
一急就亂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擔心知知。
再想起自從女兒出事后,兒子忙著聯系醫生還要忙著搭理公司的事物,這些天也沒睡過一次好覺,短短幾天就瘦了一圈---這么想著,張翠萍心中對兒子之前阻攔她去找大師的不快也沒有了。
她在暗暗嘆了口氣,心中對著許離朝生出些許的惱怒來,這就想開口戳穿他這個笑的挺禮貌但實際上是個騙子的大師。
人家家里出事了,他跑過來騙錢,長的再好看笑的再禮貌也不是個好東西,沒必要給他留什么臉面。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她懷里的陸知知就抬起頭,眼含希望的看著許離朝:大師,你是大師嗎?你能看到我身邊的鬼嗎?
張翠萍一頓。
算了算了,被騙就被騙了吧,這個假大師能安安女兒的心也不錯,等他走后,他們再去找真正的大師。
張翠萍雖然沒有說什么,可她一點都不熱切甚至有些冷淡的態度明明白白的表示著,她不覺得許離朝是個真大師。
許離朝也不在意,他嘴角噙含一抹禮貌的笑意,沖著陸知知輕輕點頭,聲音雖然不高卻很讓人信服:當然,我能看到,你家里有一個鬼。
一個身高一米四左右,臉色雖然發青但掩不住生前的黑黃臉色,身材瘦小,頭卻挺大的,方頭大耳,酒糟鼻瞇瞇眼寬下巴。
他之前還以為趙春花說丑東西是在罵鬼,現在看來,他錯了,趙春花只是用了一個最貼切的詞語來形容徐二柱這個鬼。
自從他進來,徐二柱就飄在陸知知身邊大聲的斥罵她。
賤女人,一點都不守婦道,有外男到家里來了你也不知道避一避,是不是想給老子戴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