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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緣有點驚訝,這不是自己從狗嘴里救下來的小絨球么,一年不見長這么大了。
小絨球原本是來找自己主人的,看到袁緣時不禁一愣,調轉方向爬到他跟前,聳著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后就撲上來抱住了他的大腿:嗚哇,嚶嚶!
老加里:
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小寶貝,怎么對一個初次見面的毛頭小子這么親?這不科學!
袁緣雖然現在是人,但仍舊能聽懂熊貓的語言,小絨球的意思是:大哥哥是你嗎?為什么你變成了這個模樣?
袁緣挺高興,小家伙居然還記得自己,忍不住摸摸小絨球的腦袋,昂昂兩聲作為回應:是我,我從熊貓變成人了。
小絨球十分激動,扒著他的褲腿噌噌往上爬,袁緣就把它抱了起來。一人一熊你貼我,我蹭你,別提多親熱了。
這下子不止老加里嫉妒了,連林臻都有點吃味看不下去,開口質疑道:加里導演,您拍戲的時候還把寵物帶在身邊嗎?
不是,小絨球前幾天生了病,比較粘人,所以我就多照顧一下,明天開機后就把它送回家了。老加里說著順勢把幼崽從袁緣懷里抱回來,你們隨意活動一下哈,我先去給小家伙喂食了。
您請便。
等老加里走開了,林臻涼涼地說:好久沒擼熊貓了,我是不是該考慮再買一只。
袁緣馬上道:不用了吧,養熊貓多麻煩,又花時間又費錢,擼我就行了!
林臻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怎么擼?
袁緣哽了一下,這會兒是白天,不能大變活熊,他就把腦袋伸過去,表示任君蹂、躪。
笨蛋。林臻低聲笑罵,曲指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隨即也轉過身,施施然地走了。
袁緣摸摸自己的腦門,臉上一陣發熱,心里有點蒙,也莫名有點甜。
因為這回是男主角之一,劇組給袁緣也訂了個高級房間,和林臻的規格差不多。兩人的房間在同一層樓,不過是一頭一尾,相隔一條走廊。
晚上吃完飯,袁緣回到房間就繼續研讀劇本。小伍的臺詞很多,比阿陸的還要多,必須背得滾瓜爛熟才行,絕不能讓老加里在這方面挑自己的刺。
翻到浴室那場戲時,袁緣又止不住的臉紅心跳,別的還好說,這種親熱戲要怎么演?自己到時候真能放得開嗎?要不要事先和林臻對一下戲?
可是只要一想到會和那個男人這樣那樣他就覺得很難為情,連對戲都有點發怵。
還是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先把其他部分練好。
袁緣懷著駝鳥的心態略過那幾頁,繼續往后看。
第二天是1月30號,《深深深藍》劇組上午在影視城布景,下午舉行了開機儀式,計劃拍攝周期三個月。
和《天羅地網》不同,《深深深藍》嚴格采取保密措施,沒有通知任何一家媒體,就在影視城一個具有百余年前年代感的院子里弄了個簡簡單單的儀式。由劇組的攝影師拍了張合照,老加里再例行貶低同行抬高自我地胡謅幾句就算完了,前后只花了十分鐘。
袁緣還是很有一種使命感,因為這回他和林臻并肩站在中間,而不是站在犄角旮旯里湊數。
儀式結束后就直接布景上妝準備開拍了,一點都不帶耽擱的。
袁緣這次也被分到了一間獨立化妝間,化妝師一進門他不由驚訝地睜大眼睛:小蘭姐?
阿緣弟弟你好呀,又見面了。趙小蘭笑道,不對,現在你是主角了,不能再這么叫你,應該稱呼你為袁先生。怎么樣,當初我果然有眼光吧!
袁緣不好意思道:你還是叫我阿緣吧。你也從助理轉為正式的化妝師了嗎?
趙小蘭笑盈盈地說:是啊,我上個月剛跳槽到至臻工作室,薪酬待遇漲了一大截呢,林影帝對員工真是大方,現在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
袁緣高興道:那太好了,恭喜你啊。
同喜同喜!
之后趙小蘭端詳袁緣一番,嘖嘖道:一年不見,阿緣你出落得是越發水靈了,真叫人羨慕嫉妒恨。不過小伍一開始因為家境不好而比較封閉自我,在學校不大合群,也沒什么朋友,我得把你的妝化丑一點才行,等和阿陸一起生活后才慢慢變得光彩起來。
看來趙小蘭對劇情的了解也比較透徹,袁緣哭笑不得道:是的,小蘭姐你說得對,你就放心大膽地化吧。
趙小蘭于是大刀闊斧地在他臉上涂抹了一番,半晌后原本皮膚白皙光潤的少年面色灰暗了不少,眼角微微向下垂著,透出兩分憂郁。臉頰也抹上了較深的粉底,顯得人更加清瘦。
袁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熟悉又陌生。
趙小蘭問:怎么樣,能接受嗎?
袁緣說:沒問題,挺好的,其實我以前就是這樣。
他在沒變成林滾滾以前跟小伍的經歷差不多,從中學到上班一直都頂著生存的壓力,整個人也是灰撲撲的。最近這一年在林家生活,條件大大改善,衣食無憂,林臻又待他極好,才養出了皮光肉嫩的富家子弟模樣,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趙小蘭顯然不怎么相信,以為他在謙虛,說笑幾句后就離開了。
服裝師隨后送來一套衣服讓袁緣換上,袖子磨了邊的半舊棉衣,材質不佳的牛仔褲,認真洗也洗不白的球鞋,襯得他的形象越發灰暗,只有一雙眸子還透著光亮和生氣。
林臻今天倒沒有戲份,正在和老加里說話,看到袁緣從化妝間出來不由蹙了下眉頭。
袁緣抓了抓頭發,略為局促,仿佛被他看到了自己曾經郁郁不得志的過去。
老加里卻道:不錯,就這樣,可以開工了!
49.《深深深藍》
在開機前老加里已經跟全體演員知會過, 除了少數需要外景拍攝的劇情,整部電影基本上會按照故事的走向和發展來拍,讓演員的感情能夠更好地融入進去, 不至于產生混亂的割裂感。
于是第一天先拍的是小伍在校外做兼職跑腿的一系列畫面, 這些對于有實際生活經歷的袁緣來說幾乎沒有什么難度。
他騎著一輛租來的電單車在街上快速穿梭, 一家家跑著送外賣,忙得連口水也顧不上喝, 臉上也在不經意間被自己發黑的手指抹上了一塊灰。雖然是大冬天,額頭還是很快就沁出了一層汗,而不是臉上噴水做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