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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就有三名助理上前,一個給絲黛拉披大衣, 一個遞暖手袋,一個打傘,然后簇擁著她去了專人化妝間。
林臻也有自己的單獨化妝間, 一是咖位在這里,二是戲份最多,妝造任務最重, 需要一個不受干擾的獨立空間。
今天沒有袁緣的戲份,接下來的三五天也都沒有,因此他就看手環里的課本學習, 累了就在片場里逛一下。
上午幾名主演拍定妝照,其余人都在忙活布景,搭建拍攝場地。
《天羅地網》是古代宮廷劇,雖然影視城里有現成的宮殿樓臺,但細節需要重新布置。劇組比較講究,各個方面都力求做到極致。
一名道具助理忽然喊了一聲:喂,那個小伙子,叫什么來著,過來一下!
我嗎?袁緣左右看看,確定對方的確是在叫他,就跑了過去,我叫袁緣。
道具助理隨意點個頭,伸手往二十米開外處一指:行,你幫我把這幾個箱子搬到那邊的墻根底下。
箱子里裝的是各式各樣的道具,輕的十幾斤,重的大概四十斤。袁緣正在課間休息,就來回跑了幾趟,把一堆箱子吭哧吭哧地搬過去了。
搬完后他發現羽絨服前襟蹭臟了幾塊,頓時有點心疼,就跑到衛生間用紙巾沾了點水,把泥灰基本上擦干凈了。
接下來他還幫攝像助理鋪了一下軌道,幫一名演員副導演維持秩序,招募群眾演員。
他年輕腿腳快,長相討喜,脾氣又好,基本來者不拒,整個上午一半時間學習,一半時間給人幫忙,一刻都沒閑過。
很多新人都從底層打雜開始,除非有靠山有來頭的。但袁緣一個人,一看就沒什么背景,就像個涉世不深的單純學生,誰都沒覺得讓他幫著做點事有什么不對。
袁緣自己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以前在那個小破公司里除了自己的本職工作,一樣還要干許多雜七雜八的活兒,傳真復印打掃衛生之類的。劇組這些雜活對他來說比較新鮮,還可以學到不少書本上沒有的東西,所以他并不排斥。
一直忙到中午12點半,袁緣饑腸轆轆。
劇組訂的午餐到了,袁緣沒能馬上開吃,還幫后勤支起折疊桌椅充當臨時飯桌,然后分發盒飯。
早餐所有人統一在酒店里吃,午晚兩餐就在劇組解決,以節約時間。
溫度太低,等袁緣吃上的時候飯菜已經有點涼了。而且盒飯就是料理機做的營養餐,幾種蔬菜混合著一點肉打成了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糊糊,既不好看味道也一般,比家里吃的差遠了。
袁緣嫌棄了一下,但餓得狠了也沒法挑剔,蹲在一個背風的墻根邊,用僵冷的手指端著飯盒狼吞虎咽。
上午招了不少臨時工和群演,鬧哄哄地圍著兩張飯桌,他身板小擠不過那些生猛的漢子,還不如離遠點。
剛吃了幾口,有人走到他面前,頗為客氣地問:小兄弟,你幫我把這壺湯送去化妝間給林先生可以嗎?
聲音聽著挺耳熟,袁緣抬頭一瞧,果然是熟人,林臻的助理皮特,手里提著不少東西。
想來皮特顧忌著他之前說保持距離,不要暴露自己是林臻弟弟的事,所以說話才這么客氣。
袁緣二話不說地站起身:沒問題!
一上午忙這忙那,他幾乎把自己那位哥給忘了。雖然飯還沒吃完,但他當然樂意幫這個小忙,順便去看看林臻,于是就一手端著自己的飯盒,一手提著保溫壺,跟著皮特去了林臻的化妝間。
其他演職人員看到了也沒在意,袁緣這半天就像一塊磚,哪里需要往哪搬,何況那小子還是至臻工作室的,現在幫老板跑個小腿也再正常不過。
林臻的化妝間不算大,不到十個平方,但該有的都有,擺著一套梳妝柜,一個掛衣架以及一套小桌椅。屋里還裝著取暖器,十分暖和,與天寒地凍的室外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袁緣一進來就呼了口氣,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林臻正大刀金馬地坐在一把椅子上,為了方便下午繼續拍攝,仍然穿著一身定妝照的行頭:一套繡著山水暗紋的黑紅兩色官服,腰束金鉤蹀躞帶,頭戴墨玉束髻冠,腳踏黑緞云頭靴。
《天羅地網》雖然是阿爾法星一千年前的青金國的歷史劇,衣飾卻與華夏古代的服飾特征有異曲同工之處。這身刑獄司少司長的裝扮兼有文臣的儒雅和武將的英武,襯得林臻豐神俊朗,英姿勃勃,恰如一位從歷史畫卷中走出來的人物。
袁緣一下子看呆了,直到林臻涼涼道:呆在那里干什么,想去宮門口演石獅子?
袁緣回過神,被他嘲諷慣了,并不覺得傷自尊,揉著自己凍得發紅的鼻尖贊道:這一身太帥了,電影拍出來一定很好看!
林臻也不知道跟誰生氣,臉色依然有點臭: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袁緣沒心沒肺地笑道:對著好看的人可以多吃一碗飯啊。
林臻:
一上午袁緣被人支使得團團轉的畫面被他看到了幾回,心里郁積著一股氣。不過他不好上前阻止,也不能跟袁緣說別干這些打雜的粗活,因為很多新人都是這么過來的,這些雜務當年他也做過不少。如今讓袁緣做做也不是不行,他自己不覺得委屈就好,權當歷練了。
皮特也跟著笑了,敢這樣和林大影帝沒大沒小說話的人除了這位袁小先生,估計也沒誰了。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收拾干凈的桌面上,把里面的餐盒一一拿出來打開。
袁緣一看又驚了:哇,這么豐盛!
一共五個菜,三葷兩素,有脆皮燒鴨,糖醋排骨和香煎鵝肝。每個菜份量不算多,但都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廚師精心烹飪的,而不是料理機幾分鐘弄出來的速成品,而且都是袁緣愛吃的。
再一瞧,餐盒上印著翡翠酒店的logo,難怪呢。
袁緣看看這桌子熱氣騰騰的好菜,再瞧瞧自己手上還剩大半已經涼透了的盒飯,頓時就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大牌和龍套果然不一樣。
林臻對他這反應早有預料,緩和了臉色道:看是看不飽的,吃吧。
哇,我也可以吃嗎?!袁緣先是一喜,拿起筷子又有點遲疑,我在這里吃是不是不大好?
林臻直接夾了一片脆皮鴨放到他碗里: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想出去喝西北風也由得你。
袁緣只掙扎了三秒鐘就向自己肚子里的饞蟲妥協了,夾起脆皮鴨迅速塞進嘴里:西北風不好喝,我還是在這里吃吧!
等下吃完出去不告訴別人就是了,天知地知我知還有林臻和皮特知。
皮特布完菜就出去了,免得打擾他們倆交流。他的午餐和林臻自然不是一個檔次,但也是翡翠酒店的廚師做的,比袁緣吃的餐標25信用點的盒飯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