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傾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老師
沒事兒,再來。陸朗清捏著自己的臉調整了一下,淡淡地說。
他果然還是想簡單了,不過也是常有事,不新鮮。
支開唐小唐是對的,雖然他事后一定會知道,可真讓他目睹這一幕,只怕那孩子要瘋。
導演見狀,便對金燦兒:金老師,不需要打得那么重。
金燦兒嗤笑一聲,不咸不淡地說:不重,怎么體現一個母親對兒子的徹底絕望?小陸啊,你不會連這么一巴掌都受不了吧?現在的年輕人這么脆弱啊?
陸朗清迎著她挑釁的目光,笑容越發淡然:我們年輕人的確少歷練,不像金老師,戲拍多了,臺詞都背不下來。
認慫是不能認慫的,打都挨了,再慫下去豈不是面子里子都沒了?
想他上輩子當替身的時候被武行擠兌,打戲挨踢二十幾腳,肋骨都斷了也沒向人低頭,現在只是挨個巴掌而已,更不會了。
導演聽他這話,倒吸一口涼氣,金燦兒的眼神陰了陰,陸朗清卻只對導演說:
繼續吧。
第二次,小陸,你這個走位錯了吧?啊?是我記錯了嗎?抱歉啊,再來一條吧。
第三次,哎呀,不好意思,絆到了,導演,這塊地有問題。
第四次,小陸,你這個詞說慢了吧?
第五次
一巴掌又一巴掌,整個劇組的空氣也越發凝重。
其實這類仗著地位就欺負新人的時候,每個組或多或少都有,人人也都經歷過,只是如今天金燦兒這種的,屬實很少見。
尤其是陸清朗不但不是新人,還是最近勢頭很強的人。
只是論地位,金燦兒又的確一騎絕塵,所以哪怕人人都覺得陸朗清受了委屈,也沒有人敢出頭。
于右更加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兒,只是拍攝的手沒有放下過。
白皓的神色,此刻越來越放松了,眼神中還帶著詭異的光。
他可太愛看陸朗清倒霉了。
唯有墻角站著的唐小唐,神色平靜。
他的確生氣,也知道身為經紀人,此時應該去為自家藝人出頭,保護他。
可他就是沒有動。
他知道從陸朗清不許他看劇本,支走他起,他就做好了準備面對這些。
在陸朗清看來,完成拍攝很重要,即使被人找茬被人羞辱,戲也比他自己重要。
這固然是一種迂闊,但卻是唐小唐喜歡他的原因之一。
所以只要陸朗清還站在鏡頭前,還在戲里,他再氣,也不會去做什么。
啪!
第八次,金燦兒剛剛打完他,就嘆了口氣,再次甩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陸朗清:對不起,我沒進入狀態,小陸,我們再來一條吧,好不好?
陸朗清神色還是那樣淡淡的,半點兒看不出生氣,只向著化妝師的方向說:補妝。
化妝師急忙過來給陸朗清補妝,發現他臉上的紅印,已經不是補妝就能掩蓋的了。
哪怕劇組演員間的恩怨與化妝師們無關,此刻負責陸朗清的化妝師都看不下去了。
她是看到了今早發生的事情,不過畢竟與她無關,所以不想評價什么,只內心覺得今后離那兩位化妝組的同事遠點兒,可現在金燦兒做的也太過分了吧?
倚老賣老也得有個限度,這種故意找茬太惡劣了。
她刻意高了聲音建議說:陸老師,得重新上妝吧,這樣不行啊。
導演也著實看不下去了,偏偏受人之托的他又誰也不敢得罪,只能過來說:陸老師,金老師,這一條總不順利,要不
陸朗清打斷了他的話,平和地說:導演,這場戲早晚都要拍,金老師既然不會演,那我就陪著她學明白。
金燦兒一聽這話,眼神頓時尖銳起來。
出道這么多年,獲獎無數,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她不會演戲,這個還是陸清朗!
陸清朗,你說什么?她聲音銳利地問。
陸朗清看向金燦兒,眼帶看不上的嘲弄:金老師放心,在戲上我一貫耐心,剛才怎么給白皓喂戲,我也會怎么給你喂戲。加油,總能演好的。
本來得意于陸朗清被羞辱的白皓,忽聽見這句話,臉色立刻耷拉下來了。
只是除了衛薇之外,沒人留意到他的變化。
本也擔心陸朗清的衛薇,因為他的種種表現,內心有了些懷疑。
金燦兒聽著他語氣中的譏諷,再看他那雙眼睛,心中繃著的那根弦,忽然就斷開了。
她腦海中想著的卻是另一個人。
他們不但眼睛很像,連譏諷人時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往事浮上來,她忘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只抬手就要再次打人:你怎么敢
只是這次,不在戲中的陸朗清穩穩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金燦兒疼得發出了一聲怪叫:陸清朗,你敢打人!
陸朗清捏得卻更緊了。
作為一個生活習慣很好且健身的男人,陸朗清的力氣怎么都要比個年過半百的女性大很多。
這也是他即使被刻意打了八巴掌,反擊時也僅止于捏住她手腕的原因。
金燦兒,他淡漠地說,我敬老,但脾氣并不好,能拍就好好拍戲,不能拍,開機第一天,滾蛋也來得及。
你
導演。
金燦兒還要再罵人的時候,唐小唐終于從角落里走出,到了他們身邊,并不看陸朗清和金燦兒,只對導演展露了非常職業的笑容,說:
導演,換替身吧。
陸朗清眉毛一挑,扭頭看向唐小唐,但沒有說話。
一看就知道,唐小唐一定是看完了全部。
所以他不看他們,也是怕自己壓不住脾氣打人吧,陸朗清越想越后悔,嘖,這個組的確不適合小唐跟,不然天天要氣死。
金姐既然不會拍這場戲,那就換她的替身吧。唐小唐不知道他陸哥正琢磨著怎么把他送走,只對導演做出了要求。。
陸朗清想笑,只是這一笑扯動了臉頰,終于覺得疼了。
該死,下手真TM重。
恰好此時唐小唐扭過頭,看見了他眉目間傳遞著的隱隱疼痛,內心的火氣更盛了。
只是越生氣,他反而越平靜:大半天了,一場戲都沒拍完,太耽誤進度了。我們陸哥雖然愿意教對手演戲,但畢竟只拿一份片酬。
正焦頭爛額的導演聽他的提議,頓時眼前一亮,也顧不上很多了,忙說:也好。
為什么用替身?金燦兒眼睛發紅,怨毒地看著陸朗清,恨不能多抽他幾巴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