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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唐遲鈍片刻反應過來,扶了一下新買的眼鏡偷偷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喃喃說:里面,現在很多人
他的聲音和抓著手機的手一樣,微微發顫,
陸朗清笑從他手中拿過手機:你做得已經很多了,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去就行。
陸哥唐小唐叫了他一聲,可是在迎上他那雙赤誠的眼睛時,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最終只能喃喃說,當心啊
放心吧。
看著陸朗清輕松的背影,唐小唐垂下了眼睛,內心只剩愧疚。
他又拿出了一個手機,看著里面的信息。
二老爺在。
后邊,還跟了很大的感嘆號。
他出現,是希望調查出真相的,可似乎就是今天,他給陸清朗,惹了很大的麻煩啊。
*
陸朗清攥著唐小唐的手機回到別墅大廳時,其中已經站了很多人。
除了劇組的人之外,還有一個高大、健壯的年輕光頭肌肉男,后腦還有個特拉風的老鷹紋身;一個挺著精瘦到顴骨突出,嘴角往下耷拉,看人陰冷的中年男子;一個拎著個皮箱,須發皆白的老先生;以及幾名警察。
大部分人都圍著那個損壞的落地鐘,拍照的拍照,低語的低語,只有那個陰冷的中年人在環顧大廳,并在陸朗清進門時,打量了他一眼。
帶著上位者的俯視與鄙夷,而且特像是面對一個物件,衡量其價格的一眼。
陸朗清本能地不舒服起來,就聽見那人轉頭去問劉制片:
怎么又來了個人?你們這里是片場還是菜市場?
所以才有了你挑菜的眼神嗎?
陸朗清呵呵一笑,并沒有理會中年男人,而是環視屋中,目光從站在角落的薛璐身上掃過,站在人群之外對眾人說:
不少人啊,都是來修鐘的?
而劉制片見是他,頓時長松了一口氣,也顧不得中年男人的尖刻態度,忙走過來說:可算回來了,小唐呢?我剛要給你電話
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薛璐忽然指著陸朗清,大聲說:問他!我見過他和他的經紀人,經常圍著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計劃著什么。
因為他這聲過于響亮,在場眾人先是一愣,而后目光齊刷刷地從薛璐身上,移到了陸朗清身上。
陸朗清半點兒沒有被看的慌張,神色極是輕松地揉著耳朵,佯裝不懂問他:
你那么大聲干什么?鐘怎么了?不是被你撞壞了嗎?
別裝了!我們之中,可是只有你出去過。薛璐眼中閃耀著得逞的惡毒光芒。
劉制片心中煩死了插嘴的薛璐,但因為茲事體大,只能急切地對陸朗清:小陸啊,剛發現表盤上的鉆石被人掉包了,所以才報了警。小唐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找他做什么?又不會是他拿的。陸朗清擺擺手,不屑地說,不過鉆石啊原來這表是金貴在這兒,那是應該報警。
薛璐聽他袒護唐小唐,更加興奮了,大聲說:是他的經紀人,一定是,今天就是他的經紀人故意挑釁我,讓我去撞那個鐘的。我雖然沖動了,但我也是受害者!
他話音落時,那個中年男子打量陸朗清的眼神,更森然了,開口緩緩說:既然如此,那是該叫你的經紀人來問問。
他們這你一言我一語的,別人還可,幾個勘查現場,正低聲說話的警察,面有不虞之色。
這里是失竊現場,怎么他們還沒說話,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和把賊定了似的呢?
陸朗清打量了一下中年男子身上的西裝,嗤笑一聲,再次沒有接他這話,而是對著一旁站著的警察笑了:
警察大哥,我的經紀人與此事沒關系,而且,我很想知道他的目光再次轉到了薛璐身上,這個鐘在這里擺了快兩周,今天才發現東西被掉包,可是為什么你的話,仿佛認定了,東西就是今天丟的呢?
敏銳的警察剛才也恰是因為覺察出此事不對,因此才在低語。
薛璐被問得一噎,心中暗想糟糕。他知道今天之后,他已經不可能再留在劇組了,所以只想著趕緊栽贓在他身上。
卻沒想到正因為急于求成,反而露出了最大的破綻。
陸朗清這才取出唐小唐的手機,擺弄了一下后,遞給面前的公安,笑說:
警察大哥,鉆石呢,的確就在我的休息室里
話沒說完,在場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
緊接著就聽他說:不但鉆石在我的休息室,還有一段特別精彩的視頻,給警察大哥當證據的。
連胡導那樣穩重的人都沒忍住,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中的內容。
是一段視頻。
內容,赫然是薛璐溜進陸朗清的休息室,將鉆石放在了他轉在背包中的水杯里。
看見視頻的人都呆住了,通通看向薛璐。
而其他沒看見視頻的人,只看別人的眼神,也意識到是發生了什么,不可思議地看向薛璐。
多大仇多大怨???雖然他進組那天起,就表現出了對陸清朗的敵意,但沒人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
圖什么呢?
而薛璐僵硬地站在角落里,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想了那么久的主意,怎么一瞬間就被破了?
哪兒來的視頻啊?!
警察對八卦沒興趣,已經讓人看好薛璐,又對陸朗清說:謝謝這位同志提供線索,手機我們需要留下提取視頻,還有我們現在需要去搜查你的休息室。
熱心好市民陸朗清順手將那看似遺落在大廳的DV機收下后,引著警察往二樓去喋喋不休地說:需要我配合作口供的話,我也隨時可以配合哦。
眾人看著一群人上樓去的背影,再看看霜打的薛璐,老覺得今天的種種,和做夢似的。
陸清朗的休息室里,怎么會有監控?賀晟意識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皺著眉頭問,我們都有嗎?
那畢竟是休息、更衣的地方,一旦被拍了什么流出去,就遭了。
以屈梅為首的一眾女演員,臉色更糟了,紛紛看向劉制片,想要個解釋。
本就焦頭爛額的劉制片,此刻更是有口難辯。
就在劉制片難以解釋的時候,陸朗清再次出現在樓梯口,笑嘻嘻地說:是我讓小唐安的監控。來這兒的第一天,就有人趁我們不在的時候,進過我的休息室。
其他的演員都松了一口氣,都沒懷疑他的話,只認為都是薛璐引起,心中更厭惡他了。
只就在這時,中年男子再次開口找存在感了:
鉆石雖然找了回來,但是鐘損壞成這樣,還是要說清楚賠償的問題。
鉆石只要沒丟,鐘表就有修復的可能,所以劉制片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連聲說:是是是,她指著那位老先生說,周老師很厲害的鐘表修復師,一定能修好的。
是嗎?中年男斜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周老先生,神色還是那樣估價般的令人厭惡,家里的不肖子孫隨意處置東西,大人總要管的。只是有合同在,我們也不想那樣小氣,但現在被你們弄壞了,得修,也得追責。剛才那小子不是說,還有個經紀人小崽子嗎?也應該一起追責。
他就是要攪和地他們拍不下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