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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他記得,“娘子渴了我端水,娘子餓了我喂飯,娘子起床我穿衣……”沈瑜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當初他可就是憑著這些保證把長公主哄得喜笑顏開呢!
“那你做到了多少?”安瑾手里晃著雞毛撣子,嘴巴高高撅起,男人果真都一樣,就是婚前說得好聽,一成親就什么都忘了……一想到他整晚只會折騰自己,安瑾就恨得牙癢癢,得讓他嘗嘗厲害才是!
“我……”沈瑜剛想要反駁,可轉念就想起來,這兩日安瑾渴了餓了都有丫鬟及時伺候,根本沒他什么事,他還真沒有做過……
不過……沈瑜看了看面前的媳婦兒,他可以做另外一件事嘛!
沈瑜笑容露出來的時候,安瑾就警鈴大作,可還是被沈瑜一下子撲倒在了榻上,他乘機解了自己的一顆紐扣,笑嘻嘻說道:“為夫可以幫娘子穿衣!”
安瑾大怒,她衣裳都還好好的穿著,怎么穿?
卻忽然聽見絲帛碎裂的聲響,低頭一看,沈瑜居然用蠻力撕開了她的衣裳,腦袋往她脖子上拱,“衣裳碎了,待會兒為夫、為夫幫娘子穿……”
說完抱起安瑾,大步往內室走去。
安瑾早已說不出話來,只能由他作祟了……
☆、82|恩人
自從榮親王被關進天牢,整個京城就變得人心惶惶,對立之人自然欣喜萬分,如明王一黨,不過終究不敢輕舉妄動。而太子一黨則憂心忡忡,難道是皇帝對太子不滿,要借此鏟除太子羽翼?
安瑾也心慌,她擔心榮親王,也擔心沈瑜,這幾日爹爹忙得不行,榮親王一被關,他的很多事情就都落在了他的頭上,更何況他還要替沈瑜周旋。
那日她把沈瑜的消息帶給爹爹,他竟然笑了,然后說了一句:“總歸沒讓我失望。”
爹爹也沒跟他說有什么打算,只是讓她別擔心,總會過去的。她沒什么好的辦法,又不能輕易去尋沈瑜,只能靜候消息。
而此時,皇宮中的梁睿帝卻握著手中的一張密信,臉色發青,眼睛瞪起,似乎要鼓了出來,“沈致勤!這個豎子!”
安逸陵和太子坐在下首,都微微低著頭,不敢言語。
“陳兵二十萬?”梁睿帝將信紙扔在了地上,雙手杵著桌案,身子前傾,“你們倒是說說,他何來的二十萬兵?”
這是今早剛剛送到的密信,是西蜀吳大將軍派人加急送來的,稱沈致勤已經陳兵二十萬在西蜀和滇南交界之處,雖未宣戰,但西蜀情況已是危及。
“依臣之見,這二十萬估計也是沈致勤放出來擾亂我方軍心的,滇南多是蠻族,人口稀少,如何能糾結出二十萬精兵來?”安逸陵撿起信紙,展開看了看,垂眸說道。
沈致勤當初帶去的兵有兩萬,如今即便他聯合了滇南各部,也不可能有二十萬,更何況各部之間也不一定齊心協力,到時候真打起來,將令不一,士兵聽誰的?
更何況西蜀之前由榮親王經營了十數年,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沈致勤當初逃逸到滇南,身受重傷,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也落下了頑疾,這十多年來都不見他又多大動靜,這一兩年來卻動作頻頻,實在令人深思……”太子笑了笑,看看皇帝,又看看安逸陵,緩緩說道。
“你的意思是,他已經不行了?”梁睿帝皺眉,沈致勤真的是大限將至,所以才這么急著反攻么?
“這恐怕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滇南各部勢力糾纏,沈致勤兒子又多,心思不一……”安逸陵想了想這些年來的消息,淡淡說道。沈致勤如今對于自己軍隊的控制力,恐怕沒想象中那么好了。
皇帝聽了,皺起眉頭,緩緩坐下,“那這場戰爭,恐怕是避免不了了……哼,既然要打,那就得打個徹底,把這個憂患一舉解決掉!”
安逸陵和太子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梁睿帝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兒,然后開口:“西蜀可調用的兵力有五萬,吳將軍一人恐怕難以支持,朝廷必須派人前去,你們以為誰去合適?”
安逸陵皺眉,這是個難題,朝中有能力的武將不少,可都是些頗有名氣的將領,派過去了恐怕不服調令,到時候又延誤軍情,更何況他們每個人身后都有勢力支持,這些勢力若是想從中分一杯羹而做什么手腳……
年輕又沒什么背景的人也是不少,可是又沒什么經驗,也不得他們的信任,這……
太子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看看不說話的安逸陵,也低頭不語。
“哼,”梁睿帝冷笑一聲,“你們這是想借此逼朕把他放出來?休想!”
朝中除了榮親王,有誰更適合?可是他如何能放出他來?若是他能把那個叛賊之子交出來……轉眼看看那個幫著沈瑜逃出去的幫兇,更是怒火熊熊,朝著安逸陵大吼一聲:“滾!都給朕滾!”
安逸陵苦笑一聲,皇帝這個心坎,不知道何時才能過去,希望不要耽誤了大事才好……不過他也相信皇帝是個理智之人,總會顧全大局。
“臣告退。”安逸陵起身行禮告退。
太子見他走了,看看盛怒中的父皇,嘆口氣,也只能告退了。他不大清楚上一輩的恩怨,只是他卻知道父皇是個很重感情的人,他會生皇叔的氣,可卻不會殺了他。
他連榮親王府的親眷都沒有為難。
太子走出來,心中想著事情,一抬頭的時候卻看到了母后朝這邊這來,微微一愣。這么些年,母后一直很少踏足御書房,今日卻來了。
“孩兒見過母后。”太子急忙走了幾步,來到皇后跟前,行了禮,又扶住她的手臂,輕聲問道,“母后怎么過來了?”
皇后笑笑,拍拍他的手說道:“母后過來看看你父皇,和他說點事,你們議完事了?”
太子點點頭,“剛剛議完了。”
皇后點點頭,這里也不是母子兩說話的地方,便說道:“那你快回去吧,灝哥兒剛剛從我那回去,吵著要去尋他爹爹呢。”
太子想到兒子,摸摸鼻頭,嘿嘿一笑,“那兒臣就不耽誤母后了。”
“快去吧去吧。”皇后揮揮手,看著兒子走遠了,這才轉身,看著那道她已經好幾年不曾踏入的房門,嘆了口氣。
守門的太監早就進去通報了,此時躬身說道:“皇后娘娘,皇上請您進去呢。”
皇后點點頭,然后讓宮女都留在了外面,自己走了進去。
“你怎么想起來這了?”皇帝聽說妻子來了,也收斂了剛剛的怒氣,換上笑容,往前迎了幾步,扶住她的手臂問道。
皇后反握住他的手,來到椅子上坐下,說道:“皇上也坐。”
皇帝笑了笑,指指她說道:“這口氣,怎么反倒像你是主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