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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一想到自己府上居然發生這種事,還連累了女兒,一時間又是自責又是恨透了惹事的人。安瑾只是有些累,但卻怎么也睡不著,看母親這樣擔心,忙搖搖頭說道:“娘,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前面那么多人,你離不開的,還是趕緊回去吧,女兒會照顧好自己的?!?
長公主自然明白這些,卻還是一直等到安瑾睡下了她才離開,作為主人家自然不能將客人丟在一旁,而且她還要找個理由掩一下這件事,還有忠勇侯夫人那邊也要通知一下,畢竟那女子是她們帶來的,怎么著也得讓她們給個說法才是……
長公主離開后,安瑾又睜開了雙眼,休息了一會兒,她倒是平靜了下來,“尋云呢?”
守在一旁的覓柳見她居然沒睡著,連忙說道:“尋云……尋云被罰跪在院子里?!彼齻冏雠镜臎]照顧好主子,自然是要被罰的,不僅尋云,她也是要被罰的,只不過長公主怕別人伺候安瑾不習慣,這才延遲一會兒。
安瑾揉揉眉心,這回是她連累了兩個丫鬟,回頭該補償補償的。
“郡主睡一會兒吧?”覓柳給她掖了掖被角。
安瑾搖搖頭,怎么睡得著呢?
“那兩個人被關起來了?”
覓柳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卻知道駙馬帶回兩個昏迷的人,把他們關了起來,于是點點頭,“那兩個賊人已經被駙馬爺關了起來了?!?
都被關起來了,自然是賊人了。
安瑾想了想今日發生的事情,只覺得思緒混亂,于是讓覓柳下去,她想一個人靜靜。覓柳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卻站在了門外面,仔細注意著里面的動靜。
安瑾抱著被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思緒才漸漸轉動起來,思索著今天的事情。
照今日的發展來看,前世劉文芳應該是沒能成功引來自己,在和那男子茍且之后被殺害了,可是……沈瑜呢?今天沈瑜出現了,前世應該也出現了,怎么還會讓劉文芳被殺害?如今看來他前世也是提前入京了,這是為什么?前世明面上他是和榮親王一起回京的呀。
安瑾也不急,抱著被子一件件地想,慢慢地也就理順了思路。
沈瑜前世要么是來晚了,要么就是根本不打算救劉文芳,在他制服那男子之后,定是直接帶著人跑了,把劉文芳的尸體仍在了那里,那么最大的區別就在于前世他沒被發現,而今生卻被安逸陵留了下來……
至于那男子,安瑾實在不知道他是哪一方人馬,為何要害自己,不過有爹爹在,總會有個說法的。
許多事情,她只要把它挖出來,然后其余的扔給父親去做,想來會省事不少。
安瑾這樣想著,只覺得前路一片光明,真個是鳥語花香、陽光燦爛啊……她心神放松下來,翻了個身,抱著錦被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外面的覓柳瞧瞧推門看了看,見安瑾睡著了,連忙輕手輕腳走進來守著,怕她踢被著涼。
***
安瑾睡得正香,安逸陵和長公主可累壞了,這一天又是午宴又是晚宴,好不容易才把這個賞菊宴給圓圓滿滿的辦好了,送了各家小姐夫人回去。
“二嫂啊,今天可多虧了你幫襯著了,不然我得忙壞了不可,”長公主親自將楊氏母女送到大門口,拉著楊氏的手連聲道謝,“還有阿玙,今天要是沒有你照應著,那些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今天安瑾走后,有一些小姐也動了別的心思,想悄悄溜到前院去看看那些男賓,還好被安玙給攔了下來,不然不知道又會發生什么,長公主覺得自己以后若是再辦宴會,那就得好好找先生算算日子了……
“這些都是應該的,哪里值得嬸子道謝?不知阿瑾怎么樣了?”安玙與安瑾交好,對長公主也就不像別人一樣恭恭敬敬地叫公主了,況且論輩分她本來就是她的嬸子,此時她更關心安瑾的情況,雖然長公主只說是安瑾身子突然不舒服,但安玙還是猜到估計是除了什么事了。
“她沒事的,等她好了,讓她親自上門給你道謝去?!遍L公主拍拍她的手笑道。
“您讓她陪我聊天就好,道什么謝???”安玙也笑瞇瞇地說道。
一時間女客都走完了,安逸陵那邊還有些客人沒走,只能先在那陪著,長公主便帶著被留下來的忠勇侯夫人和戚月回了華穆苑。
一進華穆苑,長公主便帶著人去了待客的正廳,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一杯香茶,低頭細細呷著,并不去理會那母女兩人,丫鬟上前替她揉著肩膀紓解疲乏。
小童氏有些戰戰兢兢,好幾次想要站起來都被戚月拉住。
戚月心頭也是打鼓,劉文芳到底出了什么事?看長公主這樣子是要對自己發難?
長公主放下茶盞,微微嘆了口氣,這才看向母女二人,緩緩說道:“之前也和二位說了,劉小姐出了點事情,雖說這事發生在公主府,本宮也有些責任,可說到底……也是忠勇侯府管教不嚴之過!”
小童氏下了一跳,這么大的名頭她怎么擔得起?當下顫巍巍地站起來說道:“長、長公主,到底、到底發生了何事?”
戚月此時也站了起來,她倒是沒那么畏懼長公主,她好歹是侯府嫡女,長公主也不能隨便拿她怎么樣,“長公主,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們尚且不知曉,您怎么能就這樣胡亂給忠勇侯府定罪?您也知道這管教不嚴對女子來說是怎么樣的傷害……”
管教不嚴,是主母之過,家里的女兒名聲也會受損,侯府之前經歷了戚仙的事,名聲本就不大好了,如今若再傳出管教不嚴的話去,那豈不是雪上加霜?
“本宮是會隨便污蔑人的?”長公主輕笑一聲,然后對外面喊道,“帶人進來!”
兩個健壯的仆婦架著劉文芳走了進來,她此時低垂著頭顱,身上還穿著那件已經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衣裳,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青青紫紫的痕跡。
小童氏和戚月嚇了一跳,小童氏向前疾走幾步,顫抖著聲音問道:“這……這是怎么了?”
這劉文芳是她婆婆以前一個好姐妹的孫女,家道中落特來投奔,婆婆今天可是特意囑咐自己好生照看她的,現在這樣,她怎么向婆婆交代?
“哼,她做的好事,在后山院中與人茍合被抓了個正著,你說說,貴府教養就是這樣?”長公主無意找忠勇侯府麻煩,可她們卻給她惹來這些糟心事!呵,據丈夫說,這劉文芳可能原本是計劃要害阿瑾的?
找死?。。?
“怎么可能?長公主,您、您可不能亂說話??!”小童氏一聽到茍合這兩個字,也被嚇了一跳,聲音不免尖利。
長公主不耐煩與她多啰嗦,招招手讓旁邊的一個嬤嬤上前,“你和她說?!?
“是,”那嬤嬤朝她行了一禮,轉身對小童氏說道,“侯夫人,奴婢是皇宮專門檢查入宮秀女貞潔的嬤嬤,今日奉長公主之命,替劉小姐檢查了身子,劉小姐……今日卻是有與人茍且的痕跡,而且……而且今日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她這話無異于晴天霹靂,小童氏聽了身子搖晃幾下,跌坐在椅子上,戚月也是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
安逸陵好不容易送走了賓客,回房換了身衣裳,又喝了點醒酒茶,這才往書房而去,他一進門就見沈瑜靠在躺椅上睡得正香。
他暗哼一聲,走到沈瑜身旁,拿起書桌上的一把戒尺敲在沈瑜肩膀上。
沈瑜睡得不沉,一下便醒了過來,見到是安逸陵,不好意思笑笑,撓撓腦袋說道:“呀,是姑父啊,真個不好意思,我實在是累狠了,不小心就睡著了……”這倒是實話,他為了抓住那家伙,一路從西蜀而來,可不就沒好好休息過?
安逸陵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走到桌子后面坐下,冷聲道:“說吧,你為何提前悄悄返京?可知若是被別人知道了,御史們會如何彈劾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