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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贏的吻很霸道,總是攻城略地般不放過任何一處,掠奪走他的呼吸,纏得他舌尖發(fā)疼,閉著眼也能感受到靈魂發(fā)顫
停一停。
徐妄之抬手,捧著程贏的臉,輕輕推他。
程贏克制地穩(wěn)住呼吸,抵著他的額頭。
怎么了?
徐妄之:你先別動。
程贏垂眸看著他。
徐妄之仰頭,輕輕吻了一下他,唇瓣貼了貼唇瓣,是最單純的親吻。
程贏愣了下,心底一動。
長睫輕顫,徐妄之稍稍退了一些,溫熱的呼吸交纏著,兩人的唇瓣只隔著不到一張紙的距離。
已經被潤紅的唇輕啟。
唇瓣上有濕潤劃過,程贏的呼吸頓時急促了些。
再一下。
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掌住徐妄之后腦。
你故意的?
第46章 曼珠沙華
下一瞬, 程贏悶哼一聲。
是徐妄之咬破了他的唇瓣。
但很快,冒出的血珠被吞下。
血腥味盈滿兩人唇齒之間,程贏再忍不住, 狠狠吻住了他。
嘴角的傷口帶來疼痛, 也讓他更加投入, 這傷口是徐妄之給他的。
徐妄之閉著眼, 順從地包容他的失控, 直到喘不過氣來,才輕哼出聲。
程贏攬著他腰的手一緊, 啞著嗓子問他: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徐妄之聞言, 后退了些, 有些迷瞪地看著他:當然要出去。
輕嘆了口氣,程贏湊上前, 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口:那就別招我。
徐妄之反應過來, 推開他:說要親的是你, 不親的也是你,你這么善變還要怪我。
是, 不怪你,怪我。程贏認錯的十分積極, 怪我定力不夠。
徐妄之揚了揚下巴:行吧,我不怪你。
我們先出去。
程贏:嗯。
離開此處秘境之中的秘境, 徐妄之和程贏的行蹤很快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先找到他們的人是江顯南他們。
阿贏, 我只要信物。江顯南直接略過徐妄之,試圖同程贏交涉。
畢竟徐妄之只是呈虹后期, 他能不能奪走信物,更看程贏的態(tài)度。
程贏的態(tài)度很明確,他擋在了徐妄之身前, 對江顯南道:那你可能要白費力氣了。
五個不夢后期的對手。
徐妄之瞇起眼來,就算他有程贏,也不敢輕敵。
江顯南未動,程贏先動了。
斬水境的體修在戰(zhàn)力上對其他宗門低等級修士的壓制此刻顯露無疑。
以一敵五,程贏竟然一時也不落下風。
劍意凌厲,靈力激蕩,幾人戰(zhàn)做一團,程贏一身黑衣倒是比較好認。
徐妄之皺眉,很快便見其中一人趁亂跳出局中朝自己撲來。
他總不能一直站在程贏身后。
徐妄之咬牙拔劍迎上,沒有花里胡哨的劍招,還是最簡單的平斬。
對上他的肩,淮陰劍宗弟子臉上閃過一絲輕蔑,銳利劍刃霸道地迎了上來,準備挑開徐妄之長劍后,直取他胸前信物。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徐妄之平平無奇的一招平斬,表層劍意之下,是層疊的劍風宛若飛旋利刃,旋轉著從各個方向攻向他。
他無法挑開徐妄之的長劍,甚至解不了他這一招,只能狼狽躲開。
程贏眼角余光看到這一幕,心底放松了些,更加專注地對付包圍自己的四人,包括江顯南。
阿贏,我們何須兵刃相向?我只是要徐妄之一個信物罷了,現在的情況是你們有這個信物也不一定能勝,但是給我的話,我們一定能勝。江顯南試圖說服程贏,你可以勸勸你們少城主。
然而程贏已經厭倦了和他的討價還價:廢話少說,贏了我,我自無二話。
江顯南的神色僵硬了一下:這是你選的。阿贏。過后不要怪我。
程贏: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江顯南。
江顯南的臉冷了下來。
好,那我們便用實力說話吧。
江顯南嘴里的用實力說話,顯然指的是用他們淮陰劍宗總的五個人的實力說話。
一對四。
洛迦山崖頂,湯焱看著秘境中發(fā)生的事,目光從莫掠塵處劃過,他倒是一如既往有些厭倦的表情。
這幾個弟子還挺不要臉的。湯焱道。
莫掠塵睨了他一眼:秘境本就需要協戰(zhàn),湯長老怎么不怪對方明明已經和同伴會合卻又拋棄同伴的事情?
現在以二對五,若是不幸失敗,也不過是因為隊友沒有及時到位參與協戰(zhàn)罷了。
湯焱笑了一聲,閉上嘴,不再和他繼續(xù)說什么。
話不投機半句多,淮陰劍宗的人都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性子。
等他們什么時候囂張過頭觸了宗主霉頭,氣數也就差不多了。
漸漸的,徐妄之獨自對付不夢后期的修士,始終是吃力了些。
對方看穿了他的招式,平斬再對付不得對方。
電光火石之間,水榭之中看過的書浮現在徐妄之腦海之中。
心懷慈悲,步步生蓮
手腕輕轉,徐妄之劍尖一挑,劍意凝成數朵蓮花,朝對方攻去。
對方只當這又是徐妄之的新花招,仍然用先前打散他劍意的招式對付。
卻不想,這次的蓮花并未如同前幾次的劍意那般被他輕易打散。
破碎的花瓣散落開來,他愣在當場,眼前出現送自己進入淮陰劍宗的父母。
或許說,是賣入淮陰劍宗更合適些。
他家中貧窮,只是因為檢測出來天生靈根,便被父母賣入了當時急切擴招弟子的淮陰劍宗。父母說是為了他的將來,但他看著他們得了銀兩喜笑顏開頭也不回地離開,知道他們也是為了他們自己的未來。
稍大一些的時候,他回過那個家,家中日子確實因為他改善了不少,但他也看到了父母懷中那個新出生的孩子。
他只有一雙父母,父母卻不只有他一個孩子。
賣了他,他們依然能夠擁有其他孩子。
甚至,他的存在,或許就是為了家里人的好日子。
不然為什么弟弟沒有靈根,弟弟只是個凡人。
他也只想當個凡人,他不想要天生靈根,他只想要父母,想要自己的家。
他想要傷了痛了有人關心,而不是只有斥責和辱罵,他想要累了苦了有人心疼,而不是只有輕蔑和忽視
但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夢。
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徐妄之見對方仿佛魔怔了的模樣,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后知后覺自己練成的這朵蓮花似乎不太對勁。
但是沒有時間讓他多想其他。
淮陰劍宗弟子察覺到同伴的異常,紛紛舍下程贏,朝徐妄之攻來。
你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你對我?guī)煹茏隽耸裁矗?
一時間,徐妄之仿佛成了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明明來搶東西的是對方。
賊喊捉賊,真是不要臉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