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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在那里做什么?
第29章 抱
你在看什么?程贏走到他身旁,問道。
徐妄之合上書,給他看封面:就是些修煉入門的書籍。
這么用功,不多休息一會兒?程贏看著他披肩的墨發(fā),你頭發(fā)還有些濕。
來這里這么久,徐妄之已差不多習(xí)慣這頭長發(fā):嗯,你用靈力幫我弄干一下,省得我叫向善。
程贏勾起他墨發(fā)的手頓了下:這些事之前都是他做的?
此時程贏已經(jīng)走到他身后,徐妄之看不見他的表情,十分自然地答道:對呀。
說著,徐妄之向后一傾靠在椅背上,任長發(fā)往后垂落,方便程贏幫自己。
他之前都幫程贏擦藥了,程贏幫他烘干個頭發(fā)也沒什么吧,等他能熟練運用靈力,就能自己做這事了。
以后可以叫我。
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捧起墨發(fā),任靈力在指尖流動,程贏語氣平常地道。
徐妄之輕搖了搖頭。
程贏看見,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但很快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我已經(jīng)有了靈根,之后就能自己來啦。徐妄之語氣輕快道。
聽出他心情極好,程贏微微勾起唇來:恭喜妄之如愿以償。
發(fā)絲上纏繞著的溫?zé)犰`力讓徐妄之不由舒服地閉上眼,剛洗出靈根的他身子其實是疲憊的,只是他太過高興,忽略了那點疲憊。
聽見程贏的祝賀,他真心笑了起來:嗯。
程贏垂眸看著他,碧綠的眸子倒映出他的笑容。
他很少看到他這樣笑,那笑里充滿了愜意和期待。
用靈力烘干發(fā)絲,其實很快就能結(jié)束,但程贏精準(zhǔn)控制著自己的靈力,用徐妄之察覺不到的方式,拖延著時間。
直到最后一縷秀發(fā)從他指尖被放開,靠在椅背上的徐妄之,已經(jīng)悄然入睡。
程贏看著他的睡顏,久久未動。
窗外陽光灑了進來,兩人一坐一站,意外的融洽。
向善端著茶點輕推開門,入目的就是這么一幕。
聽見聲音,程贏回過頭來,眼里冷光一閃而過,見是向善,才開口輕聲提醒:他睡著了。
向善聞言,頓時收住了往里邁的腳。
我送他回房。
說著,程贏彎下身來,輕柔地將人從椅背上抱起。
向善看著這一幕,愣愣地眨了眨眼,三步并兩步退到了門后,以免擋著程贏。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家少爺乖巧地趴在對方肩上,一頭未束起的墨發(fā)從對方懷里傾瀉而下,發(fā)尾隨著走動輕輕搖曳。
直到人已經(jīng)走得快消失在自己視野里,向善才遲鈍地回過神來,跟上去伺候。
等他跟到屋里,只看見程贏已經(jīng)放下了床上的帷帳。
出去吧,他剛洗出靈根,需要多休息,不要吵到他。
哦哦!向善被他盯著只能停下進門腳步,轉(zhuǎn)了個方向往屋外去。
所以剛剛他不在書房的那段時間,兩人是發(fā)生了什么,少爺怎么突然就這么累了?
徐妄之再醒來的時候已是午后,束好頭發(fā),又徑自去了書房。
向善送茶點過來的時候,他突然想起問向善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的,向善卻吞吞吐吐的樣子。
你舌頭怎么突然不好使了?徐妄之睨了他一眼。
向善:是程贏抱,不,送您回來的。
他改口改得太快,徐妄之沒聽清楚前面那個字,以為是程贏送自己回房他不知道情況,便未繼續(xù)問這事。
向善啊,我問你個問題。徐妄之抱手,語氣突然和緩起來。
隔著梨花木桌,向善微微垂首:您問。
你為什么選擇當(dāng)劍修?徐妄之問他。
向善愣了一下,他沒想過會有人問自己這個問題。
因為城主是劍修,我是在鳳慶城長大的,便也選擇了當(dāng)劍修。想了想,向善邊回憶邊道,當(dāng)年城主遴選親傳弟子的時候,我因為天資的緣故落選了,便只能自己偷偷練著,后來是少爺您給了我機會,我才能到練武場學(xué)習(xí)。
徐妄之:那你喜歡當(dāng)劍修嗎?
向善說不清,但他覺得自己是喜歡的:應(yīng)該是喜歡的。
被問到這里,向善終于反應(yīng)過來徐妄之為什么問自己這個問題了。
少爺,不想當(dāng)劍修嗎?向善輕聲問道。
他本以為少爺不用想也會選擇劍修這條路的,現(xiàn)在看來,卻似乎不是。
徐妄之其實也不知道。
擁有靈根的喜悅淡去,他開始考慮更迫切的問題。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識到,城主府中似乎皆是劍修。
哦對了,除了程贏。
于是,向善又被支使著去叫程贏了。
出門后向善在院子里遇上有事要向徐妄之稟報的行甲,忍不住提醒道:暗衛(wèi)大人,不是什么要事的話盡量言簡意賅些,少爺讓我去請那位了。
那位?行甲一時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向善沖程贏住的方向努了努嘴。
行甲這才意會:知道了。
向善敲響程贏房門的時候,事先察覺到有人靠近的程贏已經(jīng)先一步從入定狀態(tài)抽離出來,起身去開了門。
少爺找您。向善言簡意賅,傳話的同時忍不住越過程贏看進房間里,好奇他開門前在做什么。
這人搬來客房也有些日子了,但是客房的一應(yīng)擺設(shè)仍和之前無異,他自己沒有添置任何東西,也未吩咐下人添置任何東西。
就仿佛住在客棧隨時可能離開的旅人一般。
察覺到他打量的目光,程贏也只當(dāng)沒看到,畢竟他房間里也沒什么需要遮掩的東西:走吧。
自那日程贏在城門口和慕容山莊莊主幾乎戰(zhàn)成平手起,向善對程贏是敬畏多過親近的,真認(rèn)真說起來,他竟然覺得現(xiàn)在的少爺甚至比程贏都還讓他覺得親切。
可怕。
他發(fā)呆的功夫,兩人已經(jīng)來到書房門外,行甲正好出來。
行甲和向善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隱約的贊賞。
行甲:
程贏倒是和行甲打了聲招呼:忙完了?
行甲: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少爺正在看書,你們進去吧。
程贏向他微一頷首,越過他,走進屋里。
徐妄之還是坐在他今晨來時看到的那個位置,只是本來披散的一頭墨發(fā)此刻規(guī)規(guī)整整束了起來。
你來啦。徐妄之聽見聲音,放下書起身,過來坐。
向善沒有跟進去,而是從外緩緩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
兩人在榻上落座,茶幾上正泡著熱茶,徐妄之替程贏斟了一杯。
早上我竟然睡著了,你也不叫醒我。徐妄之說著責(zé)怪的話,語氣卻一絲怪罪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