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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既然是為了江兄開罪的魔宗,不如江兄把人帶回淮陰劍宗供著?好過在我這里受罪。徐妄之真誠建議。
江顯南垂眼:淮陰劍宗,不是我能做主的。
這鍋甩的
徐妄之心底再次翻了個白眼。
既然如此,那江兄聽好了,程贏的命是我的,不管我罵他還是打他,他都只能受著。徐妄之拿出原主混不吝的氣質,我要他生,他就不能死,我要他死,這世上就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聽他如此大言不慚,江顯南的臉色沉了下來:以往聽說鳳慶城少城主狂妄乖戾,我還不信,今日算是見識了。
徐妄之虛拱了拱手:謬贊,江兄謙虛了,在下雖狂,卻也沒狂到要做淮陰劍宗的主,江兄倒是狂到要做鳳慶城的主了。
開口就要教他怎么做事,他誰呀?
你
這豎子,江顯南伸手按在桌上,怒意裹挾劍氣顯露出來。
如果不是有個大宗師當爹,這家伙連靈根都沒有,哪里來的底氣這么跟自己說話?
銳利劍氣劃過臉頰,徐妄之只覺頰邊一痛,還未反應過來時,窗外陡然橫了把劍進來點在木桌中央,將他和江顯南隔了開來。
無形屏障張開,徐妄之再感受不到絲毫銳利劍意。
你敢傷他?
熟悉的聲音自窗外傳來,徐妄之側頭看去。
程贏不知何時來的,一手握著未出鞘的劍,看向江顯南的眼神極為冷漠。
見是他,江顯南斂了劍意。
阿贏
只是未待他再說什么,程贏拔劍出鞘,劍光迅如閃電,擦過江顯南臉側,在和徐妄之臉上同樣的位置,留下了更深的傷痕。
你認識的那個程贏,一年前已經死了。
不要再叫我那兩個字,你不配。
他聽著也惡心。
第20章 賒賬(修)
江顯南錯愕,正打算開口,茶館中憑空出現數名身著黑衣的暗衛。
他們站位看似散亂,實則將江顯南團團圍住,只要他有任何異動,都能做出反應。
少爺。其中額縛黑綢的人沖徐妄之眼神示意,請示該如何處置此人。
江顯南看清形勢,皺起眉來,目光從程贏身上離開,投向徐妄之:我是淮陰劍宗的弟子,你想讓鳳慶城和淮陰反目?
徐妄之冷笑一聲:先動手的是誰,需要我提醒你嗎?
是我冒犯了。江顯南退了一步。
徐妄之也無意與他再多糾纏,他站起身來,瞥了江顯南臉上的傷口一眼:江兄,再會。
走過江顯南身旁時,徐妄之突然對行甲道:行甲,今天這里發生的事,不要告訴我爹。
行甲垂首:是。
徐妄之離開的同時,程贏收劍轉身。
江顯南卻望著他的背影開口了:阿贏,我們是怎么走到這一步的?
程贏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便再次邁開步子。
是十年前那一晚江家父母的取舍,又或者是在魔宗那些痛苦的日子,還是江顯南不顧他安危的高調復仇
程贏不清楚。
他只知道,兩人早已陌路殊途。
回程的馬車上,徐妄之從車窗探出頭來,問跟上來的程贏。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程贏:我是護衛,少爺在哪里,我自然就在哪里。
昨天剛拿了給蒙洛的謝禮,今天就難得的出了門,不用猜也知道人是來驛站了。
其實徐妄之也不是真的想追問他怎么找到這里的:崖前草我給蒙洛了,你想要什么,回去之后去私庫里自己挑吧。
程贏騎在馬上,聞言踢了下馬,往前靠近車窗,低下頭來:少爺,我可以換個別的東西嗎?
徐妄之因他的湊近愣了下,隨后往車里縮了縮脖子:你想換什么?
還不知道,少爺可以先賒著。程贏勾起嘴角。
徐妄之抬手放下車簾,隔開他那張總是不自覺讓人看入迷的臉,不怕我過后賴賬的話,那就賒著吧。
看樣子,什么江顯南之流,已經被這家伙扔腦后了。
被甩簾子,程贏嘴角的弧度反而大了些,他直起身子,騎著馬跟在車后回城主府。
隨著慶典落幕,前來祝賀的各方代表離開,鳳慶城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方鏡軒未歸,徐妄之便繼續把注意力放在了城主府中的典籍上。
向善得到徐妄之的允許,已經能光明正大去練武場修煉。
程贏開始不時就要失蹤一段時間,行甲提醒過徐妄之,徐妄之只說是自己允許的。
一開始徐妄之確實沒有過多去想程贏出去做什么,不過時間長了,徐妄之也大概猜出來。
程贏應該是去青冥山秘境修煉了。
但程贏不說,他也就沒問。
自從記起魔宗給程贏兩年的逃亡時間,徐妄之就不糾結怎么遠離主角了。
屆時時機到了,估計就算他想留人,程贏也不可能會留下。
還剩一年左右的時間,他沒有必要去當那個壞人。
這日徐妄之倚著茶幾正看一本書入神,手里的書卻冷不防被人抽走,他抬眼看去,是程贏。
程贏,你最近越來越放肆了。
后面的話還未說完,程贏已經在一旁坐下,繼續他剛剛沒看完的段落,念了起來。
徐妄之住了嘴,認真聽他讀書。
符修凝修為于紙上,辨陰陽納乾坤
等將徐妄之沒看完的那篇讀完,程贏才停了下來。
少爺。
嗯?徐妄之懶懶應道。
我最近都會在府里。程贏合上書。
徐妄之從書里內容回過神來,聞言挑眉:哦?
見他這樣的反應,程贏立刻明白:你猜到我去哪了?
徐妄之哼笑: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