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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可能會死啊。
一滴水落在林懸青筋盡綻的手背上。
那只手,前幾分鐘還牢牢握在阮夭細的仿佛一折就斷的手腕上。
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想這么丟臉的。
他
哥哥?
少年破碎的聲音出現在飄搖的風里。
林懸猛地一怔。
全身狼狽得不像話的少年邁著有些搖晃的步子出現在林懸的面前。
他盯著林懸的臉看了半晌。
然后茫然地伸出一只手接住了林懸臉上的一滴液體。
阮夭本來想問問林懸有沒有受傷,但是出口就變成了:哥哥,你為什么哭了?
林懸隨手胡嚕了一下阮夭被風吹的亂糟糟的頭發咬牙切齒道:阮夭,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找死的話,你就完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哦,現代建筑是有橫梁的只是被藏起來了orz,看到很多友友有這個疑惑(T_T) 當然會不會掉下來是我藝術加工過了哈哈
第6章 私立男高日常(6)
阮夭坐在班主任的辦公室里,垂著長長的眼睫毛默默地捧著一杯蜂蜜水有一搭沒一搭地抿著。
男孩瘦弱的肩膀上還披著一張羊毛毯子。
纖細的一個少年裹在里面越發顯得可憐起來。
茶幾對面坐著他的班主任溫斯言,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白襯衫的溫和青年。
阮同學,老師聽別的同學說你是為了救人才回到火場的。溫斯言人如其名講話也是語氣柔柔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斯斯文文的氣質。
阮夭仔細嘗了嘗舌尖的蜂蜜,慢悠悠地開口:沒有,我只是回去找我的東西而已。
他抬眼看向班主任年輕溫和的臉,玻璃球似的眼珠在日光下反照出一種格外絢麗的色彩:老師不會連這也要管吧?
阮夭在學校里倒不至于像個刺頭似的見一個懟一個,他唯一個認真欺負的人,就是楚凌衣。
在很多不知道內情的人眼里,阮夭就是一朵不太愛親近人的高嶺之花罷了。
只有碰上楚凌衣的事時,這朵花就會瞬間冒出許多扎人的尖刺來。
溫老師嘆了口氣,臉上仍是帶著心平氣和的微笑:老師不是想批評你,只是你應該知道在遇到極端情況的時候,你應該先第一時間保證自己的安全,畢竟你也還只是個小孩。
我才不是小孩。
阮夭在心里默默地腹誹著,懶洋洋地拖長了聲音:知道了。
溫老師笑瞇瞇地拿出一枚創可貼:知道了就行,老師只是擔心你們有危險。臉上的傷口找校醫處理過了沒?
阮夭微微一怔,顯然對班主任話題的轉移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看,看過了。他有點不自然地撓了撓臉頰,卻碰到一處擦傷,疼得嘶了一聲。
淦,他自己都忘了臉上還有傷口。
少年有點臉紅地把創可貼接過去,別扭地偏過頭去:謝了。
溫老師眼鏡后面的笑眼彎起來:阮同學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阮夭差點沒拿穩創可貼。
喂喂喂,不要隨便評價別人啊。
阮夭一頭黑線。
少年本來就如同粉糯雪媚娘的臉上多了一枚淺褐色的創可貼,看起來真是扎眼的厲害。
以至于阮夭從辦公室走到班上的時候,一直能感受到路過人復雜古怪的目光。
學校論壇在一張視線隱秘的偷拍下徹底炸了窩。
膚色雪白的少年插著兜從老師辦公室走出來,臉頰上一道刺目的創可貼,看著可憐又可愛。
公主臉上受傷了。
我靠!誰敢動公主的臉我和他拼了!
好像是昨天晚上1幢著火的時候傷到的。
我可憐的公主受苦了嚶嚶嚶qwq
但是戰損公主好像更漂亮了嘿嘿嘿。
聽說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
誰啊上輩子拯救宇宙了這輩子能讓公主救他。
阮夭才不在乎這些,相比起這些路人的討論,他更加在意的是昨天晚上突如其來的火災。
以高中為背景的故事按理來說應該并不復雜,這場能威脅主角人身安全的火災是不應該出現的。
這只能說明世界不受控制了。
阮夭有點不好的預感,這個副本不會又要崩了吧?
作為一只法力不算弱的妖怪,阮夭至今一直在局里業績排名倒數第一是有原因的。
他好像天生自帶崩世界的bug,凡是他出現的地方,總會發生很多超出劇情控制的事件,最終導致故事結局走向完全兩樣的極端。
系統弱弱地說:昨天總部已經知道了,現在派下了新的支線任務,查清火災的原因。
查清阮夭一愣,你是說這次可能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系統有點不好意思,他的等級太低了很多權限都用不了。
應該吧,金屬皮的機械小方在意識海里紅了臉,而且您昨晚解除了禁制,根據規定要對您實施一項隨機懲罰。
隨機懲罰,扣錢還是扣假期,自信窮人阮夭光腳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本就空蕩蕩的荷包再添上一筆負債。
他很豪氣地一揮手:大不了再賺。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主線任務。
阮夭一走進教室就看見一堆人正圍著楚凌衣嘰嘰喳喳地說些什么。
一注意到阮夭進來,又瞬間做鳥獸散了。
畢竟喜歡跟著阮夭混的也就幾個人,大部分同學都只知道阮夭和楚凌衣關系不好,不知道阮夭在背地里偷偷欺負楚凌衣的事。
很多人還是很崇拜這個成績優異的轉學生的。
阮夭,今年的開學典禮是你和楚凌衣一起宣誓呢。一個長相很可愛的娃娃臉男生湊到阮夭身邊,拿給他看學校官網剛出的告示。
禮志的開學典禮通常在開學一個月之后才會舉行,典禮上必須由兩位學生代表上臺帶領全體同學進行宣誓。
和楚凌衣一起站在全校幾千人的目光下讀著一些根本不會遵守的誓約。
阮夭臉色立刻就不是很好看了,他臉上還帶著傷,緋色的唇瓣一抿看起來就更加郁郁:憑什么是他?
其實阮夭自己內心清楚,每次的學生代表都是年級里成績最好的同學,楚凌衣作為學生代表是必然,反而阮夭更可能是考慮到阮家的力量才被選上的。
楚凌衣作為私生子,阮父不敢大張旗鼓地把他迎回家,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楚凌衣和阮夭的關系,大多數人都以為楚凌衣只是一個因為成績優秀被破格錄取的普通家境的學生。
阮夭作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哼了一聲:誰稀罕和他一起啊。
男生如珠玉一般清凌凌的聲音這時候便在阮夭耳邊響起了:我倒覺得和阮同學一起宣誓挺好的。
阮夭驚了一下,回過頭就看見坐在左前方的楚凌衣半偏過頭面無表情地說話。
他本身看起來就是有點病態的瘦弱,漆黑眉目在蒼白膚色下映襯得更加鋒利,阮夭莫名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畢竟你救了我的命不是嗎?楚凌衣沒什么笑意地彎了彎嘴角。
阮夭顧左右而言他:你胡說什么,誰救你了。
昨天回到寢室的不是你嗎?楚凌衣聲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