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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夭排隊前暗暗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
他用那種很幽怨很纏綿的眼神眼巴巴盯著前面的小哥拿走了最后一袋板栗糕,好像一個被渣男殘忍拋棄的大情種。
想吃?
阮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那個小哥在說話,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過來,以為是自己眼神太不禮貌,捂在圍巾里的臉紅得要滴血:不,不好意思。
給你。
那個穿著風衣的男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比電影明星還要好看的臉。
阮夭一愣。
黑發男人用他墨色的眼睛看著阮夭,深情到讓阮夭恍惚間以為自己曾經和他有過什么驚天動地的愛情。
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他似乎不太經常開口說話,明明聲音很好聽,卻總是帶著一點陌生的滯澀。
阮夭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的詭異感覺,耳邊幾乎能聽到血管快速流過的聲音,他眨眨眼睛,像小貓一樣圓圓的眼瞳迷茫地望著男人:可是,我不認識你啊。
男人抿了抿嘴,他看起來比阮夭要大幾歲,但是神色間卻有種不太通人事的艱澀感:和你交換。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阮夭穿著厚厚外套,圍著一條毛茸茸的圍巾,像是一只圓滾滾的小熊,在風衣里面套西裝的高大男人面前就像是卡通人物不小心闖進了三次元偶像劇,畫風特別割裂。
圓滾小熊費勁吧啦地仰起腦袋想了想,他這么笨,從來不懷疑陌生人帶給自己的好意,淺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你想喝奶茶嗎?我請你喝熱奶茶吧!
男人盯了他好久,就在阮夭擔心男人是不是嫌棄他幼稚的時候,英俊面孔上浮出一絲好難才能捕捉到的微笑。
他說:好。
阮夭樂顛顛地轉身去不遠處奶茶店點單,男人像只不容忽視的大尾巴綴在他身后,亦步亦趨地看起來有點好笑。
阮夭喜歡甜,但是摸不準陌生人的口味,他又抬眼上目線看著男人:你喜歡幾分甜?
男人只顧看阮夭的臉,見他目光轉到自己身上頓時又裝作無事地盯面前花里胡哨的菜單:和你一樣就好。
阮夭撓撓眉角叫了兩杯全糖厚乳芋泥奶茶。
這么冷的天,手里握上熱乎乎的奶茶的時候幸福感瞬間爆棚,阮夭瞇起眼睛饜足地吸入一口奶茶。
男人學著阮夭的樣子,蹙著眉用紙吸管扎開蓋子試探性地吸了一口。
男人淡定把奶茶放下。
你喜歡嗎?阮夭有點忐忑。
男人滾滾喉結,不知道為什么語氣更艱難:還好。
他說:我能加你的聯系方式嗎?
阮夭對好看的人有天然好感,更何況他也喜歡全糖奶茶和板栗糕,當即說:好呀好呀。
他低頭一邊操作光腦一邊問:你叫什么?
沈燭。
阮夭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只好和他說:我叫阮夭。
桃之夭夭的夭。
嗯,我知道。
*
作者有話要說:
第149章 玻璃酒樽(2)
阮夭發現自己和沈燭很有緣分。
比如他出門去覓食的時候就經常看見畫報明星似的英俊男人在甜點鋪子和超市貨架前拗著帥氣姿勢買著糖分爆炸的小蛋糕和零食,周圍圍滿一圈拿出手機咔嚓咔嚓拍照的男孩女孩。
又比如阮夭下樓丟個垃圾都能撞到男人穿的好像要去赴什么上流晚宴,結果一問只是和阮夭一樣丟垃圾而已。
穿著兔子睡衣連臉都沒洗的阮夭頓時覺得自己格局小了。
沈燭雖然看起來冷淡,但是人其實好好,每次看見阮夭的時候都會主動來打招呼,別別扭扭地送阮夭他新買的甜點。
作為回報阮夭也會送他自己新烤的小餅干。
沈燭說自己前幾年受了傷,這幾天身體才恢復好,被上面調來時管局這邊工作。
原來是同事,難怪會認識他呢。
阮夭咬著吸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很憂心忡忡地望著男人:既然你身體剛好,真的可以吃這么甜的零食嗎?
男人咬下一口剛烤出來的黃油曲奇,嘴巴里瞬間充盈著酥軟黃油熱騰騰的香氣和果干的清甜,他好像想到什么同樣綿軟又甜膩的東西,于是很滿足地瞇起眼睛:當然可以。
陰謀!絕對是陰謀!好基友鹿翡女士瞇著眼睛對路過的皮裙美女遞了個飛吻,一邊振振有詞道,他肯定是饞你身子!
沒有一個正常人可以忍受一口氣喝完一整杯的全糖奶茶和干咽一盒馬卡龍,如果有,那一定不正常。為了漂亮女朋友不得不痛苦減肥的鹿女士對世界上所有嗜糖人士大開地圖炮,我看這個叫沈燭的就是心懷不軌,你可要小心一點。
阮夭無語地點點頭,他還不至于這么好騙啦。
和沈燭的交往也就是簡單局限在遇到的時候打個招呼。
他說他是時管局的人,你可以問問你的同事嘛。他這么顯眼一人,不至于在局里一點消息都沒有吧。鹿翡不愧是接連拿下兩屆一等金章的警界精英,在某種方面嗅覺十分敏銳,她也十分清楚自己這個朋友實在有點不靠譜,我記得你們那里挺忙的,怎么看他很閑的樣子。
阮夭有點猶豫,感覺自己這么做好像不太好。
鹿翡看出他想的什么,一邊噸噸噸灌了一大杯啤酒,大力拍了拍好基友的肩膀:別想那么多,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萬一你這么漂亮一小帥哥被拐到山溝溝里去給傻子當老婆我會心痛的。
后半句就大可不必了吧!
阮夭抬手要把黏在背上的人拉開,結果這位美女又菜又愛喝,一個人干完一桌酒,秀美臉蛋上喝出一片醉醺醺紅暈,隨時要軟倒的樣子。
鹿翡這幾天正值失戀,喝起酒來誰勸都不好使。阮夭只好扶著搖搖欲墜的女孩,嘆了一口氣翻開通訊錄給人前女友打電話。
這兩人熱戀失戀比普通人吃飯喝水還日常,也幸虧鹿翡天天抓賊身強力壯,換個人像她這樣一天失戀三回,回回喝到斷片早就連人帶盒五斤重了。
鹿翡女友也是一只高挑優雅的梅花鹿,高級律師來的。
在那邊淡定接了阮夭電話表示知道,讓鹿翡死在外面別回來了。
阮夭沉默一分鐘,鹿翡抱著阮夭手臂對著電話那頭鬼哭狼嚎一邊說人渣睡了老娘還不認賬一邊說老婆我錯了我再也不隨便對別的小妹妹拋媚眼了。
他正要把鹿翡拉到一邊去坐好,這女人自己一偏頭又趴著桌子睡著了。
沒辦法對喝醉酒的人生氣,阮夭深吸一口氣給人前女友報了地址。
那邊冷靜說知道了一句話也沒多講就掛了電話。
他剛松口氣,一只玻璃杯猝不及防地在腳邊炸開。碎片混著酒液炸開一地,在悶熱空氣里都升騰起燥熱酒意。
阮夭嚇了一跳下意識偏頭去看,發現是有垃圾男的借醉酒的名義騷擾另一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