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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阮夭又想不通他們為什么要把自己鎖在這種地方。
難道是要讓現在窮到身無分文只能靠出賣色相直播賺錢的小公爵被這一大堆看得到得不得的珠寶財富活活氣死或者羞愧到一頭創死嗎?
阮夭盯著裹著柜腳的毛絨絨保護套,心想讓他看著一堆別人的小錢錢被氣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對吧?
像他這樣貪財好色的紈绔子弟肉眼可見一定會上鉤的!
果真是惡毒的兩夫妻。
才不能讓他們得逞呢。
阮夭轉轉眼睛,瞥到窗戶似乎是沒有上鎖的。
他眼睛一亮,推開玻璃窗,一低頭。
阮夭記得自己好像沒有恐高癥。
他暈暈乎乎地趴在窗臺氣若游絲:統子哥,這里是幾樓?
系統冷靜給出一個殘忍數字。
大概就是掉下去一定會變成肉餅,鏟都鏟不起來的樣子。
系統好心建議:要不還是從了他們吧,光腳不怕穿鞋的,斗地主也挺好的。
阮夭氣急敗壞,一只腳跨過窗臺:我才不會向這群萬惡的資本主義低頭呢!
他再一偏頭,看到窗底下危險風景,行走過的人物都變成了渺小螞蟻,似乎有刀子似的風在追著他敏感耳朵居心不軌。
不行,我要找點東西緩沖下。阮夭膽子還是小,光是往下看一眼就覺得心率過快,顫顫巍巍地想收回邁出窗臺的一條腿。
恰巧也是這個時候,門外發出了滴的一聲解鎖的聲音。
阮夭嚇得一哆嗦,徑直要從窗外翻下去。
亞斯蘭提溜著小小一只前公爵大人的后頸,面無表情地把人丟到了處罰室。
阮夭一邊慌張一邊虛張聲勢: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別以為我不會打架!我在垃圾星學了很厲害的招數!別想小瞧我,你要完了亞斯蘭!
他這時候還是很不知悔改,很符合好色人設地伸出一只手摸摸皇后裹著緊身軍裝褲勁瘦結實的大腿說:不過你要是愿意給我睡一睡
他話還沒有說完,連掙扎都來不及掙扎一下咕溜溜地滾進了鋪著軟軟毛毯的金籠子里。
阮夭一開始還沒覺得不對勁,等到亞斯蘭面無表情地站在籠子外面按下了關上籠門的按鈕,阮夭這才真正慌慌張張地抓住籠子粗大的金柱子:你憑什么關我!
銀發男人用那雙看不出一絲感情的銀白眼瞳冷冷地盯著籠子里的漂亮少年,臉上極緩慢地勾起一個笑:因為夭夭做錯了事。
他隔著籠子伸手去撫摸少年柔軟豐厚的黑發,感受著絲綢一般的細膩質地從指間滑落,用一張冰山臉說著聽起來溫情脈脈的話語:我想夭夭需要知道,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阮夭最擅長見風使舵,心里要把亞斯蘭罵出花來,臉上聞言立刻擠出兩滴亮晶晶的貓尿,癟癟嘴是很委屈的樣子:我錯了。
他從朦朧淚光里偷偷覷著亞斯蘭的臉色,男人向來都是端著一副面無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實在是很難看出點什么,阮夭只能自己試圖揣測男人意思,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在生氣我勾引加爾文嗎?
男人不說話了。
臉上看起來寒氣更重。
阮夭心說果然是吃醋了。
像主角攻這樣什么美色沒有見過的皇帝居然被他一個平平無奇的綠茶勾引到床上,肯定會給主角受高傲的自尊心造成極大打擊。
阮夭繼續露出無辜圓圓眼,細聲細氣地自我反省: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插足你們了。
我們?
這會兒亞斯蘭有反應了,話尾挑高,有點不悅的意思。
阮夭更加覺得自己果然已經到達了看破人心出神入化的階段,如果他是小貓咪的話現在尾巴已經很討好地纏在男人手腕上了:你和加爾文才是天生一對郎才郎貌,有我這個丑八怪什么事,你放了我,我馬上離得遠遠的,我會到隔壁聯邦去,保證再也不回帝國,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礙眼。
難為一長段話他說的連氣都不帶喘的,然后笨蛋眼睜睜看著亞斯蘭的臉色從白到青再到黑,現在已經黑得快看不清臉了。
阮夭被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凍得哆嗦了一下,弱小又無辜地抱緊自己:你怎么了?
這主角受也太難伺候了點,怎么說都哄不好。
你以為我是為什么和那個傻子結婚?亞斯蘭氣到要發抖,冷靜了半晌才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裹著冰碴的字眼。
看某個遲鈍傻瓜還是一臉茫然,亞斯蘭閉了閉眼睛警告自己養貓就是要能忍一些常人所不能忍,尤其還是只隨時會把自己玩嗝屁的嬌貴貓貓。
算了。隔著金籠子,將軍大人伸出戴著絲絨手套的手指曖昧撫過少年流暢下頜線,在那顆圓潤如珠的喉結上輕輕揉了揉逼出少年一聲哆哆嗦嗦的好像小貓叫一樣的柔軟泣音,這才滿意收回手,你自己好好反省,什么時候知道錯了我再放你出來。
反省你個頭。
阮夭氣到要炸毛。
這人怎么油鹽不進的!
惡狠狠地對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看他真的一去不回,這才沮喪地靠著籠子坐下來:統子哥,怎么辦?好像斗地主也不行了。
系統很不屑地對離開的冰山美人發表了一通假模假式故作矜持一輩子吃不到肉之類的刻薄評語,接下來才說:他們把你人關在這里,但是你還有光腦啊。
阮夭呆呆地舉起手腕,半晌眼睛一亮:是哦。
或許別人是絕對不敢來主星皇宮搶人,但是有一個人一定能幫他。
亞斯蘭走后沒多久,阮夭又見到了消失已久的皇帝加爾文。
少年就算是再煩那群老學究,也不得不做出心平氣靜的模樣和官員們虛與委蛇一整天,好不容易抽出點空就跑來看據說被亞斯蘭關起來的阮夭。
少年推開所謂處罰室,一眼就看到了被關在金鳥籠里蜷縮成一團的小美人。
他站在原地,愣怔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真的把一直以來心里的惡劣幻想變成了現實。
他放輕腳步,阮夭蜷縮起來的時候就只有小小一團,看起來能輕易地托在掌心的,小小的,中空的骨架。
他身上只穿著一條單薄的睡衣,在終年溫暖的皇宮內不用擔心感冒,兩條細白筆直的腿折起來,隱隱還能看見一些凄慘的吻痕。
加爾文幼時在行宮看見父親養的金絲鳥,小小一只關在價值連城的金鳥籠里,一生的意義就是為主人唱歌。
嗓子都細細弱弱,軟得能化成一灘春水。
還沒有巴掌大的金絲雀,關在金籠里,用上好的絲綢包裹,用珠寶做點綴,還是要擔心他會不會如一團泡沫突然在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