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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夭是妖怪,在某些方面上和正常人類的羞恥閾值不太一樣,倒也沒有要死要活的沖動,只是覺得愛德華讓他很難受,還有點痛。
愛德華下手沒輕沒重的,好像要把手下濕艷血肉都揉爛在自己手里。
愛德華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淡定道:你不要這樣看著我,誰讓你偷跑去找那條瘋狗的。
哭也沒有用,我不會心軟的。
阮夭眨眨眼睛,眼淚掉的更兇。
別以為我還會吃你這套,你的小把戲都已經(jīng)被我看穿了。
阮夭嗚嗚咽咽好像小貓咪。
愛德華下顎線繃得更緊,凌厲如一道弓弦:做錯了事情就要受罰,以后看你還敢不敢找別的野男人。
難道我滿足不了你嗎?
阮夭皺起鼻子,哈秋了一聲。
他好像感冒了。
也是,光溜溜地在冰冷石臺上躺了大半天,又被強制注射了肌肉松弛劑,就算是室內(nèi)弄得再溫暖如春,天生體制就像瓷娃娃一樣脆的某人還是被凍傷了。
愛德華臉上一僵。
阮夭繼續(xù)哼哼唧唧地仰臉看著男人翡翠色的眼眸,他的一只手還捂在身下人水紅色的唇上,不安分的小貓伸出柔軟舌尖細細地舔舐過男人敏感的掌心。
淺琥珀色的圓眼睛無辜又天真地盯著西裝革履的男人。
所以我說主角受還是個好人嘛。
阮夭全身被捂在一張珊瑚絨毯子里,懶洋洋在教父閣下懷里蜷成一團,張嘴喝下教父仔細吹過的感冒沖劑,懶散到連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動。
不管怎么說,主角受的底色還是溫柔善良白蓮花嘛。阮夭瞇著眼睛感嘆。
系統(tǒng):
系統(tǒng)主腦紊亂了。
阮夭縮在男人寬厚的胸膛上,哼哼唧唧地得寸進尺:我頭暈,眼睛也花了,什么都看不見。
愛德華立刻給他道歉:是我的錯,以后再也不會逼你了。
比起被戴綠帽這種小事,果然還是小貓的身體更重要一點吧。
愛德華的底線不知不覺之間好像被某貓磋磨到幾近于無,然而他自己還感覺不到,沾沾自喜地覺得阮夭又愿意親近他了,真是件好事呢。
阮夭蹬鼻子上臉:我連手也抬不起來,腿腳也沒有力氣,站都站不起來了。
愛德華頓時就明白他話語里的意思,臉色仍然笑瞇瞇:很期待明天看到ruan穿婚紗的樣子,一定會很美。
愛德華明明在笑,被包成一團的某人還是在未盡的話語里感受到了威脅,下意識顫了一下。
提醒一下宿主大人,萊恩跑了哦。系統(tǒng)總算在這對狗男男之間找到一個可以插話的時機,冷不防拋出一個炸彈式消息。
而且根據(jù)情緒監(jiān)測報告顯示,萊恩現(xiàn)在仇恨指數(shù)最高的人是愛德華哦。
不知道系統(tǒng)從哪里更新來的語音包,尾音總是賤兮兮的,明明情況危急,莫名顯得很是陰陽怪氣,生怕宿主大人沒聽懂,系統(tǒng)還貼心做了解釋:意思是,萊恩出來第一件事是要把愛德華殺掉呢。
*
作者有話要說:
第131章 My Father,My Lord(25)
如果是在以前,有人對諾頓說他會救一個搶他對象還把差點把他打死讓他在別的垃圾面前丟臉的男人,暴脾氣紅毛一定會很不客氣揍到他去見上帝。
然而現(xiàn)在他穿著一身搶來的西裝穿過杜瓦爾家幽深的地下走廊,陰沉著臉打開了地下室的狗籠。
紅發(fā)少年輕蔑地看著籠子里黑漆漆一團的不明物體,要不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身體,很難不讓人懷疑那只不過是一灘死肉。
愛德華鏟除情敵的手段狠毒又聲勢浩大,就算諾頓只是黑街上一條流浪狗也聽說過世界排行第一的殺手即將用他的血給教父的婚禮做捧花。
黑街上的嘍啰們當(dāng)然不知道年輕的教父和萊恩有什么桃色恩怨,只聽聞過愛德華兩個兄長都死在萊恩的槍口下,都覺得愛德華要殺他是理所當(dāng)然。
諾頓伸出穿著皮鞋的腳惡意地在那灘看起來毫無反抗之力的黑色上碾了碾:喂,死了嗎?
滿身狼狽,衣角都濺著干涸的暗褐色血跡的男人不動聲色地抽動了一下手指。
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額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的少年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早知道就不來救人了,指望這個血淋淋的廢物幫他救出神父,還不如指望愛德華自己突然受圣母瑪利亞感化決定放阮夭一條生路。
白費功夫。
諾頓抬起腳,把鑰匙丟到了一邊。
阮夭怎么會喜歡你這種廢物。諾頓很不屑地嘟嘟囔囔 ,泄氣地退出去準(zhǔn)備重新想辦法把阮夭救出來。
他剛要重新關(guān)上鐵籠的一瞬,地上那團黑乎乎的人影終于動了。
頸間倏地飄過一隙涼風(fēng),蒼白過頭的皮膚上瞬間激起一片小小的雞皮疙瘩。
這里是密不透風(fēng)的地下室,哪里來的風(fēng)呢?
紅發(fā)少年先是呆了一瞬,接著瞳孔不由自主地擴大。
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諾頓的脖頸,用力之大到手背上青筋都暴起,男人咧開森白牙齒,臉上血漬潑濺,像是地獄里爬出的惡魔。
諾頓臉色發(fā)白,因為自己的無能而憤怒到發(fā)抖。
本來想殺了你的。
男人唇畔勾起一個譏嘲似的弧度,鐵灰色的眼瞳里冷冷地閃著金屬質(zhì)的光: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他像是扔垃圾一樣隨手輕飄飄地把近一百五十磅重的白種少年扔到了一邊,沉重軍靴踩過少年因為缺氧而不斷抽搐的肢體。
跟上來。
你有沒有經(jīng)歷過被人用槍頂著背強迫簽下一份結(jié)婚同意書?
反正阮夭這個倒霉蛋是經(jīng)歷了。
他也想說你要不直接把我殺了吧,但是看愛德華帶著陰沉微笑的臉,膽子還沒有螞蟻大的小亞裔只能老老實實地在紙頁上簽下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
阮夭字同許多成績不好的學(xué)生一般丑的離奇,但是一堆外國人對著那字跡研究了半天紛紛吹捧太太真是天生的帶藝術(shù)家。
阮夭現(xiàn)在只覺得被勒得快要失去呼吸了。
雪白臉頰上泛起一團羞恥的嫣紅,繡著繁復(fù)蕾絲花紋的束腰帶狠狠地將本就瘦弱的腰肢箍到僅能容成年男子一掌寬的極端纖細的程度,甚至連貧瘠的胸口都在女仆大力地拉扯下被強迫堆出一團軟白奶芙似的胸乳。
阮夭眼角沁出一顆眼淚,很快被站在身后的愛德華親走。
別哭,妝要花了。愛德華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西裝,樓下草坪上已經(jīng)響起海島上獨有的歡快熱烈的音樂還有小孩子們聚在一起玩鬧的聲音,像是白鴿撲棱著翅膀飛進這間采光充足的化妝室。
阮夭的白紗裙擺層層疊疊堆在腳下,好像被一團綿軟的云簇擁在中心,銀珠釘出的花枝從云端展開纖細的枝蔓裹纏著瘦弱的鳥一般空靈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