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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先生面無表情地伸手在阮夭額頭上敲了一下,艱難露出一個勉強還算和善的微笑:你想得倒美,我殺人是要錢的。
你以為你有多少錢???小騙子,我是那種會做慈善的人嗎?
萊恩咬牙切齒地捏著自己跳狼的小騙子,阮夭臉蛋軟的就像是剛出爐的松軟面包,兩根手指一夾就擠出一團綿軟細膩的嫩肉,阮夭嘴上說的英雄,實際上被捏捏臉頰肉就蓄起可憐巴巴的眼淚,明明是自己先肆無忌憚地挑釁,卻反過來好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曖昧手指從圓潤肩頭一直撫到窄窄腰線,輕飄飄地咬著小美人的耳朵:不過如果你選擇用身體還呢,我就考慮一下。
開玩笑,等把這小混蛋綁到夏威夷,他想怎么樣都跑不出自己的掌心。
到時候就拿麻繩捆了綁在床上,讓他的嘴除了哭和喘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音。
當然腦子里想的很花,面上還是裝的道貌岸然,萊恩一只手虛虛攏著阮夭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當然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會逼你。
他聳聳肩:我們這行,講的就是你情我愿。希望上帝會原諒一個說謊的殺手。
阮夭嘴角抽搐了一下,主角攻果然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嘴賤這種刻入DNA的本性不會因為有了配偶就改變的。
他很甜膩地在男人胸口用手指劃圈圈,自覺把電視里惡毒女配的樣子學了個十成十,唇角一勾,溢出細聲細氣的笑來:哦,你確定嗎 ?
愛德華很快就會過來,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就說你強迫我。
太惡毒了,不愧是我。阮夭給自己點個贊。
他的唇是軟的,柔艷如一朵含苞的薔薇,水紅色的唇珠銜在唇心里,只要再仰起一點下巴就會親在男人的嘴上。
他剛洗過澡,身體故意又往男人懷里貼近了一點,瓷白光滑的后頸就這么暴露在男人眼底。
阮夭渾身都是香的,唇瓣開合的時候就有比玫瑰更旖旎的香氣熏熏然地蠱惑男人的神志。他自己卻沒覺得這樣有多撩人,或者說還嫌這樣不夠,更努力地踮起腳尖要用唇珠去蹭男人留著青色胡茬的臉。
要么殺了我,要么就是愛德華進來殺了你。
門口已經響起男人的腳步聲,兩人的耳朵都靈敏,一聽那雜亂急促的步伐就知道肯定不只一個人。
愛德華還帶了別的幫手來。
他是故意讓阮夭一個人在房間里的。
他也知道萊恩這條瘋狗一定會來找阮夭的。
這是一個絕佳的,除掉這個給自己戴綠帽的討厭鬼的機會。
萊恩本來還想試圖推開一點阮夭,沒想到阮夭好壞,自己湊上去貼的更緊了,呼吸都噴灑在男人的頸側。
你害怕嗎?阮夭遺落的話尾也是妖妖調調的,天生就是為人類欲望化身的妖精。
這個時候主角攻應該是害怕主角受誤會,狠狠地毆打他這個炮灰,或者直接點,以冷血殺手的個性是直接拔槍把他干掉。
門口已經傳來金屬門把轉動的聲音。
來吧,阮夭咽了口唾沫。
能不能早點放假就在這一刻了。
沒想到頭頂傳來一聲悶笑。
你都不怕,我要是怕了豈不是讓你傷心?男人勾起唇角,墨鏡從臉上滑落,露出男人鐵灰色的深邃眼睛。
阮夭心里驟然一跳,感覺自己望進了一片沸騰的雪原。
愛德華的時機可以說是算的剛剛好,他帶著手下進臥室的時候正巧撞見那個該死的殺手在抱著自己的未婚妻調情。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愛德華就看見自己小心翼翼哄著捧著的小美人就這么甜甜蜜蜜地掛在萊恩脖子上,柔白臉頰上還帶著一點一看就知道是被強行揉捏出來的紅色。
愛德華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年紀輕輕就要心臟病發進ICU。
他還沒來得及發話,有那個沒眼力見的心急手下已經急哄哄地開口:瘋狗!你居然敢欺負教父的未婚妻,你這個該下地獄的叛徒!
好吧,沒有關系,阮夭只要說他是被逼的,我就一定會原諒他。年輕人偷偷深呼吸,樂觀安慰自己,不就是當著自己的面跟別的男人抱抱嘛,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每個男人都要經歷這種情況。
這很常見。
連續給自己做了好幾秒的心理建設也沒有用,年輕教父的眼底是濃郁到藏都藏不住的暴戾郁色,只要眼前這個傻逼死了他就把阮夭關進玻璃花房里,一輩子都別想再見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穿著一身炫酷黑風衣的男人一只手摟著小小只的阮夭,另一只手從褲腰里抽出一柄槍,一笑露出兩排閃瞎眼的大白牙:好久不見,教父閣下。
愛德華看都沒看他一眼,他怕自己再看一眼那刺眼的笑會忍不住沖上去把這蠢貨剁成肉醬!
他深深吸一口氣,語氣都溫柔不少:ruan,到我這里來,我知道是他威脅你的。
多么好的臺階!
阮夭只要順著臺階下來就不會再有任何問題。
然而他們漂亮迷人的未來教父夫人,咬著手指認真思考了半秒鐘不到的時間,很果斷地搖搖頭:不,是我要和他在一起的。
我先勾引他的。
完蛋了。
跟在愛德華身后的手下們一瞬間感受到了教父身邊驟降的氣溫,紛紛絕望地表示如果自己現在戳瞎自己的眼睛還來不來得及。
*
作者有話要說:
第129章 My Father,My Lord(23)
阮夭蹲在籠子前,牙疼地看著被揍成一團血糊糊狀的男人。
愛德華強迫性地給他風流成性的小妻子套了一條矜持的純黑綢裙,襯得肌膚愈加柔白發亮,好像一顆行走的瑩白小珍珠。長到腰際的黑發在光潔后背蜿蜒,眉眼甚至還被精細描畫過,眼尾覆著一層粼粼的金粉。
像是一只拖著長長尾翅的黑色蝴蝶,眨眼的時候都會灑落瑩瑩粉光。
愛德華的心思太明顯。
偏偏只有阮夭看不出來,像一只軟綿綿的布娃娃被愛德華放在手心里仔細打扮,然后關在只有他能看的玻璃櫥窗里當一件易碎的漂亮擺飾。
十句話里九句假話的騙子神父現在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等待出嫁的美艷少女,只有從偶爾會迷茫蹙起的眉心里能瞥見一絲同端冶外貌完全不符的稚氣。
然而他蹲下來的時候,動作很不淑女,繡著繁復蕾絲的裙擺大大咧咧地撩到小腿上,露出的細細腳腕上套著一個精致的銀環。
銀環邊上還鑲著拇指粗的鏈子,拖拖拉拉地掛在地上,隨著走動的幅度會發出細碎的聲響。
好像被迫掛上鈴鐺的貓。
阮夭撐著臉頰,慢悠悠嘆了口氣。
籠子里躺成一灘的殺手先生也氣若游絲地嘆了一口氣。
你要是殺了我就沒這么多事了。想盡辦法從豪華牢房溜出來的杜瓦爾太太和奸夫隔著手腕粗的鐵條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