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破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神父搖搖頭,露出一種對身邊人盲目的信任:他不可能,他是一個這么感性,又富有同情心的人。
女人笑出聲:你是這樣看他的?
老教父是死于心臟麻痹。阮夭試圖解釋。
嗯,是的,他只要隨便叫一個倒霉鬼往那條管子里注射一點什么,叫他死得不那么落人口實就夠了。康妮漫不經心地撣掉手指上的煙灰。
阮夭更恐慌了。
女人的說辭莫名其妙好像可信度更高的樣子。
這怎么搞,白蓮花主角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變成白切黑了?
如果神父不信的話,可以親自問問他,用這個。女人把煙頭摁滅,同阮夭擦身而過的時候,在神父冰涼的手心里放了一支細細的,淡藍色的藥劑。
ruan,你怎么樣?好不容易從今天晚上熱情到過分的賓客手里解脫出來,愛德華第一時間就去找他的小神父。
找到二樓陽臺的時候,恰好撞見康妮從露臺里走出來。
他的神父站在微茫的夜幕里,風把他細軟的發絲都吹亂,本來就瘦的身形好像隨時要湮沒在夜色里。
女人微微仰起下巴,傲慢又得意地看了小少爺一眼。
*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是喜聞樂見的吐真劑play,我們夭夭當然是下藥下給自己吃的常規選手(bushi)
第123章 My Father,My Lord(17)
同女人目光交錯的剎那,愛德華心里立即拉起了不妙的警鐘。
康妮是個很聰明的女人,起碼比她那個風流的廢物丈夫要聰明的多。
愛德華不得不花更多的時間同這個心思縝密的女人周旋。
ruan,你怎么和她在一起?他很自然地去拉阮夭,小神父低著頭手指顫了一下,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愛德華的手。
漂亮清瘦的亞裔青年站在陽臺邊緣,細軟發絲從耳廓邊撩開,連著一身寬大黑袍都在風里獵獵作響。
他好像隨時要飄走了。
撲了個空的手指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隨即面容精致可愛的少年收斂了眼眸里一閃而過的陰影,抬起頭有點迷茫地垂下眼尾:ruan?
他歪歪頭,聲音里很容易就染上哭腔,偏偏還要逞強裝作沒事的樣子,浮起淚光的眼睛叫人一望就心軟:是不是康妮和你說了什么?
阮夭差點咬了舌頭:沒,沒有,怎么可能呢。
愛德華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正裝,領口別著一枚精致的翡翠領針,整個人都像是從中世紀油畫中走出來的貴族少年,偏偏垂著燦金色的長長眼睫,看起來好可憐。祖母綠的眼眸像小狗一樣眼巴巴地盯著飼主,恨不得真的生出尾巴纏上主人的腰際。
阮夭忍不住斂眉反思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根據系統給他的人設,愛德華杜瓦爾,前期是一個天真到有些懦弱,被作為黑手黨教父的父親放在手心里寵大的小少爺,怎么可能會無端黑化。
這很不合理嘛!
何況愛德華這么依賴信任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康妮口中的怪物。
說不定是康妮和愛德華之間有什么誤會呢?
阮夭一邊安慰自己,卻不由自主地把女人交給他的淡藍色藥劑握得更緊。
愛德華委屈地低著頭,仔細抹過摩絲的金色發絲自前額散開一綹,晃晃悠悠地垂到少年眼前:ruan,她一直都不喜歡我。
阮夭聽見自己聲音都干巴巴地:怎么會,你是個是個
阮夭迷茫地皺起眉,他懷疑自己被這么凜冽的寒風吹得頭暈,怎么會一時想不出用什么來形容他呢。
你是個這么善良的人。他最后只能吐出毫無營養的兩個字。
臉上莫名羞臊得發紅。
愛德華卻好像并不在意這些細節,他像只被遺棄的大狗狗,可憐得站在距離阮夭一米遠的地方,聲音都被風吹得破碎:沒有人喜歡我,我知道的。
他沒有理會阮夭的解釋,自顧自低落地說下去:從小他們就覺得我是個禍害,遲早會害了全家的人。
爸爸走了,現在哥哥們也走了,真的是我害死了他們。
他說的時候身體還微微搖晃,好像是接受不了親人接連逝去的打擊,恐慌又無助地把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是個人都能看出這是一出多么做作又劣質的演出。
偏偏阮夭是一棵植物,不管怎么努力學習人類行為還是會輕易被狡猾的人類欺騙。
怎么想都是人類的錯。
因為對系統給的人設深信不疑,阮夭就很吃他這套,真的覺得是康妮誤會了這位斯文優雅的小少爺。
我就說小白兔怎么會做出這么可怕的事情嘛。
嘿,愛德華,放輕松,這不是你的錯。
阮夭把捏著藥劑的那只手藏進了袖子里,用空出來的手主動握住了少年的掌心,總是拿著圣經和十字架的手心柔嫩好似綿軟慕斯,蹭過少年粗糙指腹的時候撩起一陣過電似的刺激。
這是一場意外。
愛德華反手死死地抓住了小神父,指甲幾乎要在阮夭的手心里掐出印子,在感受到阮夭的瑟縮之后便極力收斂住面上跳動的暴虐的神經,舌尖緩慢地舔過一圈后槽牙:ruan,這里風很大,我們進去吧?
阮夭卻很微妙地愣住了一瞬,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呆呆地點了點頭。
他記得那個地方的繭,是長時間握槍的人才能練出來的吧?
第六感告訴他有什么東西在變得不一樣了。
但是阮夭潛意識里不愿意去相信。
畢竟,畢竟愛德華對他這么好呢。
阮夭好像已經完全忘記了他才是那個來騙財騙色的,反而對小少爺產生了微妙的同情和不忍。
小神父磕磕絆絆地跟著愛德華走,他微微抬起臉望著少年在璀璨燈光下顯得凌厲又清晰的側臉線條,他這個時候才發現少年的氣場在不知不覺間似乎變得更強了一點。
他無端地想起了萊恩衣領上的氧化后的血點。
他記得剛才那些男人聚在一起談論過杜瓦爾家現在發布了對萊恩的通緝令,真的是萊恩殺了愛德華的兄弟嗎?
這個問題困擾著神父的小腦袋,他本來就不適合糾結如此復雜又曲折的案情,他覺得自己要被各種隱隱冒頭偏又捉不住的線索逼瘋了。
阮夭干脆自己直接開口問:愛德華,我聽說,殺死你哥哥的人是萊恩?
話一出口,愛德華的臉色就變了。
他遲緩地偏移過蒼白臉頰,深綠色的冰涼眸光釘在阮夭水光晃動的眼睛上:萊恩?你好像和瘋狗很熟?
這是重點嗎?
阮夭要吐血了,他覺得愛德華的眼神有點嚇人,又可憐巴巴地自我安慰畢竟這是未來的黑手黨教父嘛:不,不是,我只是剛才聽那些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