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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實在不是很想和一個暴戾的街頭少年在一個房間里待上一晚。阮夭只能咬咬牙推開了門。
剛推開一隙門縫,阮夭就被外面摔碎的一個玻璃酒瓶嚇了一跳。
他驚魂未定地按住胸口,催眠自己這只是意外。
下一秒一只綠眼睛的黑貓從門口飛快地竄過,阮夭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古怪惡臭的腥氣從鼻尖竄過。
阮夭聽到后面諾頓百無聊賴地開關著他的打火機。
他可不敢開口讓這個危險少年送自己回去,只能咽了咽唾沫試圖自己在漆黑得什么都看不見的逼仄街道里走兩步。
不遠處的轉角里亮起一點躍動不定的光團。
成群結隊的混混們正醉醺醺地踩著歪歪扭扭的步伐走過來,阮夭甚至可以很清楚地聽到他們在談笑一些什么。
艸,今天那個小修女可真他媽爽。
一邊摸還會一邊念圣經哈哈哈哈!
過分下流狎昵的詞句從喝得顛三倒四的男人們嘴里流出來,阮夭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什么也聽不到。
不知道教堂里那個是不是也這樣?
就他那張臉,是不是早就給教皇那個臭老頭玩爛了。阮夭臉色更白,他當然知道那些人說的人是誰。
再往前走難免要和這群人對上,阮夭細痩四肢加起來也比不過他們隨便一個人的粗壯手臂,真對上的話阮夭打了個冷顫。
他往后退了幾步,踩到了一個紙盒。
迅速癟下去的飲料盒很不客氣地發出一聲尖銳的氣聲,立刻吸引了那群醉鬼的注意力。
誰在那里!
阮夭瑟瑟發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辦,要是被他們發現了身后貼上來一個溫熱的帶著一點淡淡煙草味的懷抱。
阮夭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被人連腦袋都牢牢地摁在了懷里。
吵吵鬧鬧的,干什么?少年有點懶洋洋的偏又含著點威脅的聲音在空曠寒夜里響起。
原本氣勢洶洶的一群人頓時站住了腳步,看著懷里還抱著個人的諾頓露出一個訕笑:哦哦,原來是諾頓,這么晚還不睡?
關你們什么事。紅發少年連個笑都懶得裝,拎著懷里的小鹿關上了大門。
混混們面面相覷,表情詭異地回想起諾頓胸口那個一身黑衣的小個子。
看不到臉,只能看到一截在夜色里仍然瑩白惹眼的后頸。
艸,這家伙終于想開竅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寫文化程度不高的夭夭被騙去當澀情主播然后線下掉馬哦
第118章 My Father,My Lord(12)
阮夭被重新拉回了那個黑暗且煙霧繚繞的屋子。少年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拎起阮夭像拎起一只小貓崽一樣容易。
他不容置疑地把瘦弱的亞裔按在柔軟的皮質沙發里,阮夭迷迷糊糊鼻尖嗅到嗆鼻的煙味臉上皺起來。
我不會送你回去的。
諾頓耍無賴似的沖他笑一笑:你要是想自己回去呢,我也不攔你。他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不在意,但是膝蓋壓在阮夭的黑袍上狎昵地分開了小亞裔的雙腿,阮夭像一只被釘死在底座上的蝴蝶,,掙扎的力度都被人輕松消解,翅膀被人抓住揉一揉就會碎掉。
回去的路上特別黑,政府可舍不得錢撥款修一下壞掉的路燈,路上還有很多像剛剛那群垃圾一樣的流氓,他們會在身后貼近你,或者直接把你抓住,撕爛你的衣服,狠狠捏你的臉蛋,會把他們的dick塞進你的嘴里和下面,你會被他們玩到天亮,然后賣給最下流無恥的大肚子流浪漢,給他生一窩又一窩的畸形小崽子。從底層社會長大的少年要說出這樣一段卑鄙無恥的恐嚇再輕松不過,斯斯文文的小亞裔瞬間就被嚇白了臉,黑暗里依然可以看見那雙漂亮眼睛里蒙著一層輕飄飄漾開的水霧。
你的天父會目睹你犯下y亂無恥的重罪,你死后也不得安寧,你會被你的神拋棄,丟下地獄受烈火焚燒。
小神父開始受不了了,從出生起就把全部貢獻給天主的小神父顯然是聽不得這種話的,他想捂住耳朵但是少年抓住了他的手腕。
諾頓比愛德華還要再高大一點,他是黑城最好的打手,一只手毫不費力地可以抓住阮夭兩個手腕。
他有點無所謂地帶著那種惡意的微笑看著純潔愚蠢的小神父:你要是想走正好,我也不想收留一個陌生的家伙在家里過夜。
萬一把我家弄臟了怎么辦?
他像逗弄小動物一樣抓著小神父動彈不得的前爪,任由阮夭在沙發上擰著腰不停地掙扎,雙腿蹭著諾頓的牛仔褲,腳上的小羊皮靴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蹭掉了一只。
純棉的白色襪子孤零零地套在踝骨纖細的腳上。
阮夭臉色憋得發紅,聲音好像在強行忍耐在什么,但是泄露出細細碎碎的很可憐的哭腔:你別說了。
他有點哀求地看著諾頓,少年閃著微光的唇環和阮夭胸口搖搖晃晃的銀色十字架形成了詭異的,相得益彰的和諧。
小神父睜著那雙圓圓的但是眼尾嫵媚勾起的眼睛茫然又無辜地盯著叛逆張揚的打手少年,目光從鎖骨紋身一直轉到那雙暗紅底色的眼睛。
阮夭模模糊糊地想著好像有點眼熟,紅頭發的怪物一樣的少年,可惜對方的眼睛應該不是這個顏色的吧?是什么顏色的呢?
阮夭忘記了。
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記性好像越來越差勁了,上個任務世界的糾纏都逐漸化成腦子里一團朦朧曖昧的濃霧。
他已經笨習慣了,因此也沒有發覺自己更笨蛋了一點。
阮夭抖著聲音:我知道你不會欺負我的。記性變差了,小動物一般追尋安全感的狡黠機靈還在,小神父主動往上抬了抬臉,眼睛里的碎光浮動得更加劇烈,亮晶晶的閃的諾頓精神都恍惚。
他的唇肉也亮晶晶,好像涂了女人的口紅,就算是在一片蒙蒙的壓抑的黑暗里,諾頓也能想象出花瓣一樣嬌艷的顏色。
肯定很好親。
你是個好人。阮夭憋出一點眼淚,顫顫巍巍地掛在濃密的睫羽上,他賣慘起來已經相當得心應手,好人卡發的飛起。
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看起來兇神惡煞其實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少年應該可以被騙。
系統在意識海里歡樂地摸出一塊黑白顏色的場記板準備隨時a。
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阮夭聲音顫顫,像是被雨淋濕了皮毛的小貓,瑟瑟發抖地主動卸掉了掙扎,乖乖地貼近了紅發混混。
你收留我一個晚上,我會報答你的。他眨了眨過分長的眼睫毛,看起來已經被諾頓的威逼利誘說服了,六神無主地抓著少年的衣角,我不想背叛天主,求求你了。
上帝會原諒你犯下的一切罪過。他嘴上還是那么神神叨叨,看起來還真的像是個除了信仰孑然一身的虔誠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