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花束上的鉑金卡片只有一句話,像是愛侶之間最慣常的叮囑:殺青宴少喝點酒,晚上八點我來接你。
與此同時,就在影視城不遠的一輛車里,駕駛座的男人正低頭把剛吃過的藥片藏進暗格里。
他手里拿著一只絲絨盒子,修長手指輕輕地把蓋子彈開,里面是一枚工藝極致精巧的藍寶石戒指。
定制戒指的時候店員曾經很殷勤地介紹過,海藍寶又稱作愛情之石,象征著兩人至死不渝的感情。
他十分眷戀地摩挲著藍寶石光滑的切面,日光在表面落下燦爛生輝的星芒,一如那人熠熠閃光的眼眸。
不知道他看到這枚戒指的時候會不會開心。
他還想告訴他,他的病可以得到控制了,他不會再雪藏他了。
殺青宴舉辦的地點離影視城不遠,阮夭打算參加過殺青宴后再趕去遵守約定去看裴西楠的成年演唱會。
不過不知道裴西楠還愿不愿意看到我誒,厭惡值都到99了。阮夭一邊夾起一塊馬卡龍塞進嘴里,一邊又有點憂愁。
他身邊站著兩個穿著禮裙的貴婦人,正在討論著最近的團伙綁架勒索案件。
阮夭饒有興趣地聽了一嘴,然后被系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
主角受的好感值還是100呢。系統冷酷地拋出一個更殘忍的事實,根據慣常小說設定,愛恨交織比完全的恨更加恐怖呢。
阮夭瑟瑟發抖。
夠了,別說了。
您好,小阮老師,我可以敬你一杯嗎?有點羞澀的小帥哥舉著兩杯酒從遠處繞過來,眼巴巴地流露出一點渴慕。
阮夭上次在酒吧喝出了陰影,本來是不欲喝酒的。但是對面這個小帥哥是劇組里的場務,平時楊斐不在的時候一直很熱心地照顧阮夭,儼然是一個十全十美的小助理。
阮夭覺得這樣拒絕他未免也太讓人傷心,于是很爽快地接過了酒杯一飲而盡。
小帥哥滿眼亮晶晶地道了謝,冒著粉紅泡泡美滋滋地飄走了。
阮夭。謝桐手里也舉著一杯香檳,總是囂張傲慢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掙扎和猶疑,最后他自己心理斗爭了老半天,才吭哧吭哧地喝下了半杯酒說,我其實不是真的討厭你。
謝大影帝這么多年懟天懟地,終于遇到了一個命運中的克星,狠狠地治好了他那目中無人的臭毛病。
我承認一開始是有點看不上你,但是后來,我也是真的很后悔對你說了那些話。
其實你的演技真的很好。
這次結束之后,可能以后再也不會見面了。阮夭看著他,微微地彎起眼睛,滿眼都是盈盈的水色,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星河飛濺:其實我也沒有那么討厭你哦。
謝桐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接著心臟狂跳。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謝桐心想。
阮夭,我喜歡你。謝桐閉著眼睛臉頰紅得要滴血,趁著他被沖擊得還沒回過神,快狠準地在那雪白臉頰上親了一下。
阮夭呆了一下。
謝桐拎起酒杯落荒而逃。
好奇怪誒。阮夭懵懵地摸了摸被親到的臉頰,感覺腦子里莫名昏昏沉沉的。
他扶著墻,覺得可能是喝酒上頭了需要休息一會兒。
四處詢問了侍應生,跌跌撞撞地找到了去房間的路。走廊里空空蕩蕩,燈光突然閃了一下。
阮夭沒有撐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
作者有話要說:
第80章 桃色傳聞(24)
阮夭是在一片連綿壓抑的啜泣聲中醒過來的。
沉悶陰濕的空氣里飄浮著嗆鼻的灰塵,阮夭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喉間滿是干澀嗆人的鐵銹味。
他強撐著力氣坐起來,無力地半靠在墻壁上打量著自己身處的環境。
那人給他下的藥藥效強勁,就算是意識清醒過來了腦袋還是一陣陣的昏沉。
他被關在一間漆黑臟亂的廢棄倉庫里,除了他以外還有三個纖細瘦弱的女孩子,正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里哭。
阮夭喘著氣心想大概是遇到傳說中的那個綁架勒索的犯罪團伙了。
倉庫的鐵門驟然被人打開,一個身形瘦高帶著棒球帽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
他手里還拿著一部手機,正皺著眉看著角落里被綁架的人質。
阮夭認出來那是劇組里的場務小哥。
和平時見到的青澀羞赧的樣子完全兩樣,稱得上清秀的五官在昏暗光線下顯得陰鷙而可怖。
你們一個一個來給家里打電話,記得誰敢提報警誰就第一個去死,聽到了嗎?他晃了晃手機,語氣透著一絲對眼前人命的漠然和嘲弄。
他穿著皮靴的腳在地上濺起一層厚厚的積灰,鴨舌帽下陰郁的目光在阮夭臉上停頓了一下,然后走向了那三個女孩子。
你,過來。
他動作粗暴地隨機鉗制住一個女生把她硬生生從地上拖起來。
那個女孩子已經嚇到精神恍惚,只知道用哭腫了的紅眼睛哀求地看著綁匪: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綁匪很不耐煩地發出一聲嗤笑,用力把手機塞進女孩發抖的手心:快點打電話,記得哭大聲一點。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物體輕佻地對著女孩柔嫩的臉頰拍了拍。
借著一點從天窗里泄出的光線,阮夭背后滲出了一點冷汗,那是一柄成色相當不錯的手木倉。
三個女孩一個接著一個和家人通完了電話就被帶到另一個屋子去,阮夭眼睜睜看著男人壓迫感極強地往自己這邊走來。
他身上的藥效還未褪去,連站都站不起來。
夭夭
少年精致如畫的眉眼就算是沾了泥土也漂亮得驚人,男人著魔似的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臉。
!
細白牙齒深深陷在粗糙皮肉里,幾乎要咬出血絲來。他力氣實在是太弱,就算是用牙齒,也忍不住發顫,不像攻擊,更像是撒嬌。
綁匪只是輕笑了一聲,揉了揉阮夭凌亂的發頂:輪到你了,夭夭。
阮夭顫著睫毛,松開了牙齒,語氣前所未有的冷硬:
我父母雙亡無依無靠,你綁架我沒有用,我連個可以打電話湊贖金的人都沒有。
男人笑得極其曖昧:別這么想自己,那些男人愿意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
阮夭雙手被麻繩反綁在身后,掙扎間磨出了好幾道紅痕。
他細細地喘著氣,明明只是力竭的喘息聲都撩熱了男人冰冷的耳垂。
算了,不打就不打。
男人對著阮夭似乎有一種詭異病態的迷戀,縱容著人質發脾氣,竟然真的就這么放過了他。
阮夭倒是想起裴西楠的演唱會差不多這個時候快要開始了,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想起他們的約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