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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夭看出來裴西楠眼底的擔心,低下頭目光游離:對不起,我是這幾天有個比較著急的通告
第一句謊話出口之后后面就變得流暢起來。
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有個機會很不容易的。
裴西楠明明知道他是在說謊,但是看到美人眉目間淡淡如云絮的憂愁,就怎么也狠不下心來揭穿他。
如果把這層遮羞布掀開,很難保證阮夭不會離開他。
阮夭說著說著就有點真難過了。
原始數據本來就是用阮夭自己的意識捏成的,對舞臺的渴望在這個世界里深深地影響到了阮夭本人。
他最后嘆了口氣,強顏歡笑道:不管能不能播出來,我總得試試看吧。
裴西楠莫名地有點揪心。
他從被星探看中挖掘出道開始一路就是順風順水,大把的通告要求著他來,從來沒有經歷過阮夭這樣艱難的時候。
他想起那封把阮夭的鏡頭完全刪掉的雜志。
說不準阮夭說的是他真實經歷過的,就算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也會因為某些高高在上的人的一句話化為烏有。
喬心妍在二樓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卡座,除了他們還有三四個人已經坐著喝酒了。
看見喬心妍來的時候都笑著舉起酒杯示意,直到他們看到阮夭從裴西楠背后探出來。
男人們浸泡在酒液里的迷醉目光陡然染上了一點說不出的濃重色彩。
這幾位都是現在娛樂圈的青年才俊,喬心妍看起來很喜歡阮夭,主動帶著他介紹卡座里的幾個男人,把裴西楠擠到一邊,纖細的手指按在了阮夭的雙肩上。
阮夭還是第一次被大姐姐貼貼,暈乎乎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坐在阮夭正對面的混血長發男人很輕佻地笑起來:我叫晏徽,小朋友,好久不見呀。
阮夭一頓,這副花花公子的騷包樣子實在是很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見過。
裴西楠在一邊把酒杯一放,玻璃杯底和茶幾接觸發出叮啷一聲脆響:這不是調戲人女朋友被打進醫院的晏導演嗎。
*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看到有人罵夭夭,我想說一下這本書從開頭已經說過了就是笨蛋美人,現在是笨蛋,以后也會是笨蛋,就是迷迷糊糊地過關,過不了也會有臭男人趕著幫他過,完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過的關。就是缺心眼小笨蛋,偶爾犯下聰明病,我不希望看到文下有人罵他rz,可以說我玻璃心,也可以罵我rz,但是夭夭是我第一個兒子,我不想看到對他太過分的攻擊,謝謝大家了。
第64章 桃色傳聞(8)
阮夭其實不太會喝酒。
但是晏徽看起來很友好地把那杯插著薄荷葉和檸檬片的酒杯當啷一聲放到了阮夭面前:第一次來這里玩?那一定要試試這個。
阮夭感覺這人看自己的眼神帶著莫名其妙的狂熱,奇奇怪怪的,他下意識就拒絕了:我不會喝酒。
混血男人深邃狹長的鐵灰色眼睛里像是氤氳著一層霜冷的白霧,像是西伯利亞雪原上冷漠殘忍的孤狼。
偏偏還要不懷好意地誘哄他,笑瞇瞇地彎起眼睛:這酒度數不高,很適合你這樣不沾酒的好孩子做飲料喝的。
被這個人夸好孩子總有種毛毛的感覺。
阮夭抗拒地坐了遠一點,裴西楠抓起那杯酒把阮夭擋在了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晏徽:長島冰茶,晏導用這招忽悠過多少人了?
阮夭指尖一頓。
系統盡職盡責地給他科普:長島冰茶,又有個名字叫失身酒,一般沒有來過夜店的人很容易被它的顏色和口感欺騙,喝起來像是冰紅茶,其實酒精度數高達40%,可以灌醉十個宿主大人了。
阮夭有點發毛,滿打滿算才見過第二次,晏徽灌醉他想做什么呢?想看他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嗎?
阮夭安慰自己可能是炮灰自帶討人厭的debuff,晏徽是想看他發酒瘋丟臉。
本來就聲名狼藉了,再被人看到在夜店發酒瘋好像也不會讓人意外。
晏徽是不到三十歲就在D國拿下了金鹿獎的天才導演,在娛樂圈地位很高,長得又堪比一線明星,在圈里也是受到萬眾追捧的,阮夭和裴西楠都不好得罪他。
喬心妍帶他們來見這些人,其實也是幫他們介紹資源的意思。
畢竟還是喬心妍的酒吧開業第一天,再不爽也不能砸她的場子。
裴西楠從來沒有這么好聲好氣地對一個油膩傻逼說過話:阮夭不會喝酒,晏導這杯酒我代替他喝了。
阮夭很緊張地看著他,想伸手攔他,這個酒喝了會醉的。
裴西楠深黑色的眼睛里藏著一點瀲滟的碎星,在昏暗的光線下亮的讓阮夭有一瞬間的心悸。
你擔心我?
裴西楠唇齒間都是檸檬混著酒液的微醺香氣,蒸的阮夭臉頰都微微地發紅。
他看起來好像有點開心,眉目都舒展開,像是飄著一層浮冰的融融春水。
這酒度數很高的。阮夭蹙起眉心,湊近了打量裴西楠燒紅的臉頰,完蛋,主角受看起來也不會喝酒。
裴西楠在阮夭面前無由來地想逞英雄,發燙的手心握住了阮夭雪白手腕,對著晏徽挑釁似的笑笑:沒事,我能喝。
系統很擔心地說:主角受是搖滾歌手,不能喝太多酒的吧,傷嗓子。
阮夭更操心了,主角受的事業線也是很重要的,絕對不可以為了這個受損。
喬心妍鮮紅色的指甲在煙霧繚繞的卡座里明艷得厲害,她湊得離阮夭很近,甚至因為離他太近興奮地指尖都在顫:夭夭,你要喝嗎?
來這里是有規矩的哦,遲到十分鐘罰一杯酒,你遲到了半個小時,要喝三杯哦。晏徽身邊是個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名叫艾里森,是國際一線演員,演過好幾部商業電影。
金發碧眼的男人很好奇地看著東方來的小美人,感覺一股惡劣的火從小腹一直燒到喉嚨,怎么有人光是漏張臉都燒得人口干舌燥的。
忍不住想欺負他,看他哭起來是怎樣的感覺。
只是見一面,就想把他藏起來只能自己看。
這三杯我替他喝了。裴西楠向來對自己很自信,三杯酒而已,還不至于到狼狽地步。他在娛樂圈里也算沉浮了三年,怎么不知道這些人勸阮夭喝酒的時候心里懷著多么齷齪的想法。
但是阮夭不能讓他再喝了。
帶著些微涼意的手按住了裴西楠還要繼續逞強的動作。
別喝了。阮夭低著蝶翼似的長長的羽睫,語氣也是輕輕的,但是在裴西楠灼燒的心里驟然澆了一捧沁涼的清水,讓他整個人都冷靜下來。
夭夭裴西楠下意識叫他的名字。
阮夭接過他手里的酒沒有任何招呼直接一飲而盡。
他實在沒有喝酒的經驗,喝的又急又兇,晶亮酒液順著洇紅的軟唇滑落到瓷白深陷的頸窩,浸濕了領口一小塊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