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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銘看起來很哀傷地嘆了口氣:我以為顧瑾只是和哥哥鬧點脾氣,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所以,夭夭,我現在只有你了。連嫂子也不叫了。
阮夭被他抱著,莫名覺得有點壓迫感。
他不舒服地推開男人,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顧容銘緊緊地壓住了他,好像真的當他是救命稻草了。
阮夭默默地吐槽,顧家那一大堆旁支的親戚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他這個混進來騙錢的家伙更值得信任吧。
我阮夭糾結的時候就會咬著自己的唇瓣,水紅色的唇肉微微地陷下去,露出一痕雪白珍珠似的牙。
惹眼的厲害。
我想見見虞川。阮夭難得聰明一回,不直接莽撞地要求見顧瑾了。
顧容銘卻仍然有點不高興,他想虞川那個人,脫下警服就是個拈花惹草的垃圾,有什么好見的。
阮夭面對顧容銘的時候總是乖的不行,他直覺顧容銘喜歡他這樣,微微低下頭,抬起兜著一層粼粼水光的眼睫,很可憐地看著他:我好奇嘛,想聽聽細節。
顧容銘臉色看起來還是淡淡的,日光下有一種無機質的冷淡。
他發狠地閉了閉眼睛,以一種豁出去的姿態說:顧瑾殺了我老公,我總要知道到底是為什么吧!
阮夭說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掉。
幸虧顧容章已經是個死人了,否則打死他也說不出來這么羞恥的稱呼。
阮夭臉頰發燙,此時只想找個坑學鴕鳥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去。
顧容銘只是顫了顫眼睫,聲音斯文卻冷的讓人一哆嗦:夭夭。
他嘴上還噙著笑:顧容章,以后不是你的老公了。
阮夭懵懵懂懂地看著他,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泄露出一絲困惑。他年紀到底是太小,在一眾的人精里顯得有些不知事了。
顧容銘對他的遲鈍表示很寬容,當初是阮夭先來勾引他的,那不就證明阮夭起碼是對他有好感的嗎?
夭夭,我之前就告訴你,求人做事是要付出代價的,虞川警官很忙,不是那么好見的。 意猶未盡的半句話隱沒在顧容銘含笑的唇角里。
阮夭這下懂了。
他心想這還真是機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女人的臉頰天生敷著一層淺淺的緋色,兩腮霜雪似的軟肉因緊張抿嘴的緣故鼓起一點小小的弧度,越發像塊糯嘰嘰的糖糕。
阮夭還是對勾引這種事有些業務不太熟練,他后知后覺地向系統提出異議:統子哥,為什么這次世界我的任務都是不太正經的呢?
正經人阮夭好像每次不是勾引就是在勾引的路上。
一個惡毒炮灰,更重要的戲份不應該是給主角下絆子,被瘋狂打臉,然后凄慘下線嗎?
系統的顯示屏上露出一個羞澀的顏表情:因為放送復盤直播的時候觀眾投票選擇增加您的戲份呢,雖然進行了必要的打碼和刪減,但是大家的熱情好像更高了。
阮夭從來不看復盤直播。這種直播一般就是任務結束后由技術人員把有關影像做出復盤視頻放在直播間里,讓大眾審核穿越人員的任務情況。
觀眾還可以進行打賞,結算后的錢扣除一部分個稅和分成后會直接打入員工賬戶,對很多時空管理局的人來說是一筆很不錯的外快。
但是最火爆的直播間永遠是主角部的精英骨干,像阮夭這種小炮灰的直播間就是冷冷清清的,大部分時候其實無人觀看。
說不定那所謂的觀眾投票就是一個路人惡趣味隨便投的。
被惡趣味路人坑慘了的打工仔很委屈地鼓起軟紅的唇肉,在男人含笑的嘴角輕輕地啾了一下。
他太緊張了,親也親不對位置,差點親在男人的臉頰上。
顧容銘用一根手指抬起了阮夭尖尖的下頦簡略地評價:太笨了,連親嘴都不會。
但是阮夭沒有接吻經驗的事明明讓他很高興。
我來教你吧,夭夭。
*
作者有話要說:
完蛋,嘴巴給嘬腫(這真的是此世界最清水的一章,救救)
下個世界想寫娛樂圈的漂亮花瓶,下下個世界想寫貧民窟里的小可憐(具體還沒想好)
第49章 豪門的秘密(16)
阮夭是被齊仁送到警局的。
顧容銘雖然很想陪他一起去,但是剛接管過群龍無首的顧家,還有一大堆的事務等著新任家主去處理,百事纏身之中只能叫齊仁陪著夫人。
讓阮夭一個人出門顧二爺不放心,但是叫不可靠的人陪著,他更受不了。
阮夭也不是很想和顧容銘一起出門。
尤其是嘴巴上一道小口還在隱隱作痛的時候,那種有些畏懼的情緒又會不斷地翻涌出來,并隨著時間的流失逐漸加深。
阮夭神色懨懨地坐在后座上,沒什么精神地縮成小小一團。隨意挽起的黑發下白生生的一張小臉,偏偏唇心含著一點格外鮮艷的紅色。
顧容銘看著纏綿病榻無欲無求的樣子,卻一直逼得阮夭嘴都合不上,黏連的一線銀絲順著軟紅舌尖搖搖欲墜地落在胸口,濡濕了本就單薄的布料。
中草藥的清雅香氣一直蔓延到阮夭的鼻腔。
阮夭眼圈都泛上哀求的緋色,顧容銘卻不愿意放過他。
好像打開了什么古怪的閘門,本來蒼白文秀的男人驟然間變得偏執可怕起來。他手臂力氣很大,捏得阮夭下顎生疼,雪白兩腮上留下深紅的指印。
別躲我,夭夭。
顧容銘蒼白臉頰上暈著病態的紅暈,深淵似的眼睛里泛起森冷的寒光,阮夭被他按在自己的膝上,早就失去知覺的雙腿似乎也能感受到隔著布料傳遞而來的溫度,他幾乎是有些快意地顫抖起來。
醫生一直告誡顧容銘為了保證身體的健康不能有情緒的起伏,當然也不可以沉溺于某種下流情事里。可是今天全都破戒了。
他倒是心甘情愿溺斃在這溫柔的陷阱里。
阮夭被親的頭暈眼花手軟腳軟,帶著一點細碎的哭腔推他:別親了,我很難受。
他有點不高興,人類動不動就喜歡親親蹭蹭的毛病很不好,老是把他全身都弄得很臟。
阮夭很討厭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覺,他從過于親密的距離中勉力拉開一點空間,他細細地喘著氣,努力把話題拉到正經事上來:你難道不在乎真正的兇手是誰嗎?
顧容銘一根蒼冷如玉的手指抵上肉圓的唇,薄情唇畔勾起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噓,別擔心,我會抓住他的。覬覦你的老鼠,我會一點點把他碾死。
阮夭一愣,身后莫名起了冷汗。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對顧容銘估計失誤了。
顧容銘完全不在乎顧瑾的死活,甚至顧瑾的入獄也是他一手促成的,顧容章的死對他而言只不過是扳倒顧瑾的趁手工具。
也是,浸泡在名利場里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還會在意虛無縹緲的親情,只有握在掌中的
權柄才是實打實讓人安心的。
表現出來的溫和有禮只不過是貓抓老鼠的把戲,要是真的沉溺其中,只會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阮夭覺得有點冷,他掙扎著想站起來: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