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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凌低頭看了一眼,啞聲問他:沈淮,你要做什么?
沈淮沒回答他,他也低頭看著封凌的領口處,默不作聲地許久地看著。
因為靠得很近,封凌不僅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他胸口上。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那口氣從腹部而出,一路被呼出時外面腹肌隨著滑動后緊繃。
沈淮好像終于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右手食指按在浴袍領口最低處。
那層肌肉和想象中的一樣堅硬中帶著柔韌,在發燙,微涼的指腹剛按上去就起伏了一下,手指停了一下,稍微用了點力氣向上劃了一下。
手指指腹柔軟,而指甲是堅硬的。
封凌頭皮一麻,條件反射般地用力握住那只手手腕抬起來,不讓他繼續作亂。
他看到沈淮的視線落在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上,封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他握著手腕那只手,四根手指都虛虛地垂著,只有食指直直地樹著,白里透粉的指腹上一滴水珠,因為忽地被舉起來灘成了更薄的一層水向下滑。
封凌恍惚了一下,才明白這滴碎了的水珠的來源。
沈淮只是想從他身上捻走這滴水珠?
沈淮:可惜了。
他輕松掙開封凌的手,食指和拇指指腹碾在一起,水珠變了小,但有溫度了。
封凌還沒反應過來,沈淮將食指按在他的鼻下,遮住他有微熱呼吸的鼻頭,是你的溫度。
他清幽的眼睛看進封凌的眼里,慢慢啟唇輕聲說:你不是想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嗎?
上次做雙人瑜伽時,沈淮說大飛燕的氣味不對,但他的氣味對,封凌問是什么氣味,沈淮說要想想用什么方法讓他知道。
封凌怎么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沈淮按著他的鼻子,他呼吸有些不順,封凌大腦嗡嗡作響,發懵,有點眩暈的感覺。
沈淮笑了一下,在幽暗的浴室里這個笑特別耀眼,晃人心神,封凌,你剛才后退什么?
封凌好像沒聽到他說什么,眼眸幽深晦澀地盯著他,晦澀濃黑得有一瞬間像是獸類。
沈淮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無意識地在勾他,而封凌在知道他喜歡他后,好像就掙脫了束縛,經不住逗弄了。
他抿了下唇,手伸到背后的門把手上。
我先出去。快速地打開門,轉身就向外走。
腳剛踩到外面的地毯上,腰上箍上一只胳膊,沈淮又被從背后抱進了浴室。
這次門是被封凌關上的,他推門的動作有點粗暴,門合上時發出比剛才更響的聲音。
驚得沈淮心猛地一跳。
他直接被封凌抱進花灑下,還沒反應過來,嘩啦啦的熱水就落了滿身,全身濕透。
封凌的浴袍也濕透了,熱水從他頭上肩上不住地向下流。
封凌在后面緊緊抱著他,滾燙的呼吸拂在他的耳邊,沈老師,現在我身上有多水珠了,你要不要全部捻走?
沈淮摸了一把臉上的水才睜開眼,用力拍腰間的胳膊,松點,都成水流了怎么捻?
阿童坐電梯下去后,竟然在一樓看到了一個自助藥店。
不虧是全國有名的小區,阿童想。
他向外走了幾步,又掉頭回來,站在自助藥店前老媽子一樣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進去。
沈淮說封凌有,阿童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也不確定他準備的充分不充分。
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啊,不然苦的還是沈淮。
阿童認真在藥店里挑選了一番,認真得經過的人頻頻側目。
阿童帶著口罩,一點不受影響,邊查資料邊選,然后大方地提著袋子走出來,再次坐上電梯上頂樓。
他在門外敲了好久的門都不見人來給他開門,阿童疑惑地拿出手機要給兩人打電話時,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睜大。
就在他在想要不要把袋子留在門口時,門打開了。
穿著浴袍的封凌臉有點黑。
阿童:
他乖乖地舉起手里的東西給封凌。
紙袋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封凌緩了一會兒,才接過袋子,打開看清里面的東西臉在黑的程度上又僵了。
阿童:我是個很體貼的助理,很優秀吧?
封凌:
他看到封凌下頜一處肌肉鼓了一下,像是狠狠地咬了一下牙。
阿童沉默了一下,不太放心地問:沈淮呢?
話落,穿著浴袍的沈淮從浴室走出來,徑直走進對面的臥室。
他腿長步子大,加快速度沒幾秒就走過去了。
快得阿童只看到他的浴袍是濕的,沒看清他的臉色。
他又看了看封凌身上干燥的浴袍,以及封凌有些心虛的臉,疑惑地歪了下頭。
進來吧。封凌只說了這一句話,就忙不迭向臥室走。
阿童茫然地走進去,看到封凌站在臥室門外伸手要敲門,又放下。
沒一會兒沈淮打開臥室門,穿著阿童之前拿來的衣服,掀開濕漉漉的眼皮,把手上濕得要滴水的浴袍按到封凌臉上。
阿童:
封凌一點沒生氣,他拽下浴袍,說:沈老師,我不是要把這個
解釋一半意識到阿童在這里,他又閉上了嘴。
浴室里原本有兩件干凈的浴袍,他自己弄濕了一套,聽到不停歇的敲門聲時,他想也沒想,穿了另一件干爽的出來,沒想到沈淮又裹了那件濕的出來。
沈淮也沒聽他說,他問阿童:開車了嗎?
阿童立即點頭。
走吧,回去。沈淮一邊說一邊向外走。
封凌:
出乎阿童的預料,封凌沒有留沈淮,而是說:我送你們回去。
沈淮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在阿童出來后,把門關上了。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一聲不吭地走進電梯。
直到進了車里,他才呼了口氣,懶懶地靠到椅背中。
阿童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睫毛和眼睛都太濕潤了,眼尾還紅紅的,像是哭過一樣。
身上的氣場也不對,在車外還能脊背挺直,儀態俱佳,進了車后就懶懶的,像是身上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阿童忽然睜大眼睛,你們那個了?
沈淮沒好氣地說:沒有!
阿童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嚇死我了。
沈淮:?
阿童啟動汽車說:我離開又上去一共半個小時,要是這么短,就嚴重到要分手了。
有那么一秒鐘,阿童以為沈淮生氣就是因為這個。
他放心了,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后視鏡,嚇得心又提了起來。
這么多年,他從沒見沈淮臉色這么可怕過。
他說錯什么話了嗎?
阿童,你看看你有在少林寺長大的樣子嗎?沈淮陰惻惻地開口,配上他那天生清冷的臉,讓阿童有打哆嗦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