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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凌:
夜空中一朵朵煙花炸開。
他的腦袋里也有一朵朵煙花炸開。
把他的腦袋炸懵了。
只有七零八落稀碎的灰燼。
在那一瞬間,封凌沒法思考,甚至無法呼吸,無法站穩(wěn)。
他僵硬地回頭看了一眼沈淮。
煙花照亮夜空,和路燈暖黃色的光一起落在他的臉上,光影在他臉上交疊,好看得不可思議。
他半邊身子落了一層清而軟的月光,給人的感覺一如既往。
清冷白月光。
只是這時,他頭上有一個和他氣質(zhì)不符的可愛發(fā)箍,很奇怪,不太搭配,給他加了可愛濾鏡的同時,更把他清冷疏離的氣質(zhì)托了出來。
封凌大腦更懵。
懷疑人生。
他僵硬地抹了一把臉,讓臉部的神經(jīng)活起來,向旁邊走了一步,靠到一棵樹后面緩緩。
他嘗試讓宕機(jī)的大腦運(yùn)轉(zhuǎn)起來。
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那天晚上,他信誓旦旦地對秦東谷說,cp粉不靠譜。
封凌:
想到cp粉就十分順暢地想到了cp粉視頻下的那些討論,以及他身邊那個活生生的cp粉,制片人衛(wèi)黛。
有好多次,他發(fā)現(xiàn)衛(wèi)黛看他的眼神很一言難盡,有點(diǎn)奇怪。
封凌:
到底怎么會這樣?
封凌從頭回想。
回國后第一次對沈淮有印象,是那次熱搜里的機(jī)場照和他經(jīng)紀(jì)人孟影口中的描述。
沈淮是國內(nèi)最有名的男演員,粉絲近億,是圈內(nèi)備受歡迎的白月光。
接著,公司的表演老師對他贊嘆有加,導(dǎo)演對他恭恭敬敬,演員跟在他身后滿眼崇拜。
經(jīng)紀(jì)人說他業(yè)績可怕,演技超絕,敬業(yè)認(rèn)真,在很多人心里是一個高不可攀的藝術(shù)家。
這些都在一開始就留在封凌心里,組成沈淮在他心里的第一印象。
清冷疏離,地位崇高,全心撲在戲劇上的演藝家。
所以,從最初,他心里就不可能有沈淮會釣他的種芽,所有可能中,這一種是死的。
所以,在以后的所有接觸中,不管是什么,他都沒想過沈淮是不是對他別有心思。
封凌呼了口氣。
秦東谷:[你看了嗎?怎么樣,是不是就離離原上譜?]
封凌:[看了。]
封凌:[你是不是傻?竟然被那群粉絲帶偏了。]
秦東谷:[???]
封凌:[這就是我們炒的cp,貼著劇本來的,劇中的cp就是這樣,朱夜曦釣程懷霄。]
秦東谷:[]
秦東谷:[我就說怎么這么離譜,嚇?biāo)牢伊恕
秦東谷:[cp粉果然不靠譜,不僅不靠譜還傻,幸好你沒聽他們的。]
封凌:
他又心梗了一下。
但好歹他從懵然中回過神,撥開迷霧,能好好思考自己和沈淮。
摸著自己的心說,從第一次在車上看到沈淮那張機(jī)場照時,沈淮就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或者說,他對沈淮就有好感。
接著很明顯的觸動,是沈淮在宴會上傾身聞他身上的香水味時。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當(dāng)時心跳失衡。
沈淮在他酒店房間跟他熟悉身體,那次身體的反應(yīng)更直接。
等下。
香水味。
這走過了很長主線的香水。
難道從他回國第一天,沈淮給何鶴他代言的香水,他就開始了嗎?
封凌:
封凌更凌亂了,那到底是為什么?
在那之前,封凌很確定他們沒見過,如果見過,他不可能對沈淮那張臉沒印象。
都沒見過,沈淮為什么要釣他?
他不認(rèn)為沈淮是個會隨便釣人的人,他沒這時間也沒這閑心。
沒見過,沈淮就開始有意識的釣他,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他只能想到兩種可能。
第一種,他是沒見過沈淮,沈淮可能關(guān)注過他在國外的作品,看過他的舞臺表演,就和粉絲一樣喜歡他?
第二種,沈淮可能對他有超過他想象的了解,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這種可能是基于賀山鳴推測出來的。
他深知道賀山鳴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與其說他是人,不如干脆說他是資本。
他利用明星賺錢,卻打心底里看不起明星。
當(dāng)時他跟他出柜,說他喜歡男明星,以為賀山鳴必然會憤怒,沒想到賀山鳴立即就問出是不是沈淮,并且是沈淮他很能接受。
賀山鳴非常相信沈淮,他追問時賀山鳴卻不愿意多透漏。
想著想著,封凌腦袋里又開始亂了,并開始煩躁。
封凌。身后沈淮叫他。
封凌身體一僵。
封凌把生日禮物放到他手里,話還沒說完,就去接電話了。
沈淮低頭看到掌心里是一顆鉆石。
他進(jìn)入娛樂圈這么多年,當(dāng)過珠寶品牌的代言人,收到過不少品牌方送的珠寶,做推廣時不知道見過戴過多少鉆石,其中不乏天價的。
可他從未見過這么美的鉆石。
對這顆鉆石來說,大不是它最可貴的地方,是它的純凈度和切割工藝。
沈淮沒法用語言來描述它,這種大自然和人工一起造就的美。
恍然間,他覺得此刻他掌心里托著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封凌送的這個生日禮物太珍貴了。
即便前面他出手就是幾千萬的香水。
剛才封凌話只說了一半,說這是他媽媽是他媽媽留給他的嗎?
沈淮看了很久,被一顆鉆石長時間地吸引了心神,等他抬頭時,封凌已經(jīng)接完電話,正看手機(jī)。
被封凌拉來的這個地方有小路燈,但并不多亮堂,而且封凌在斜前方側(cè)著他站,沈淮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過,沈淮能看出并不是他玩笑說的那樣,不是導(dǎo)演的電話。
封凌看了會兒手機(jī),略顯僵硬地走到了一棵樹后。
沈淮心里生出些疑惑。
封凌在那里站了一會兒,眼看著就快要閉園了,沈淮叫了他一聲。
又過了一會兒,封凌才從樹后走過來。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沈淮沒忘記封凌曾在這片土地上當(dāng)過愛豆,受過最專業(yè)的表情管理訓(xùn)練,曾有幾次他的表情管理也讓沈淮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