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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凌:[明晚回來就吃行嗎?]
沈淮:[行。]
唇角的笑越來越大,沈淮拿著手機低聲笑起來。
直男的小心思竟然可以這么可愛。
另一邊,封凌對著手機也在笑,笑著開始準備。
第二天去片場前跟酒店前臺打好招呼,讓花店的人來裝飾他的房間。
在片場一有時間就給花店的人視頻看現(xiàn)場。
跟導演磨到下午六點匆匆回來。
封凌選的主花是肯尼亞大飛燕,顏色是淺藍和白色,當他打開房門的時候,覺得這種花確實值得沈淮喜歡。
精選的肯尼亞大飛燕花枝一米五以上,每一枝上綻放簇簇靈動輕盈的花朵。
高高的枝條,藍白的花朵,布滿江景客廳,仙氣唯美。
空氣中一層淡淡的草香,大概是科尼亞農(nóng)場草地的香氣。
之前封凌在手機上單看一枝沒覺得,看著滿屋的大飛燕才覺得有點熟悉。
他心下一動,調(diào)出手機中的資料,找到了熟悉的來源。
這是他媽媽在米蘭辦的第一場高定秀,秀場的主題花。
封凌再次看向這些花,嘴角不由帶出笑。
他好奇地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這種花的資料,沒想到看到了沈淮的照片。
沈淮出道第一個頂刊封面,就是在肯尼亞大飛燕花叢中拍的。
仿佛被奇妙的緣分擊了一下。
他輕輕摸了一下花朵,彎腰手指移到花枝上晃了晃。
不掉花瓣。
接著換另一枝。
大概試了幾十枝,廚師和食材到了,封凌結(jié)束了這種幼稚行為,他開始不斷看手機。
六點四十,本該在飛機上的沈淮給他發(fā)來一條消息。
沈淮:[封凌,我這邊有點事耽擱了,今晚沒法回去了。]
封凌一愣,滿滿的期待和些微的緊張與興奮,好像忽地被一塊沉重的冰塊壓下了,他眉頭狠狠地皺在一起。
他看了眼房間,深深呼了口氣。
封凌:[好,別著急,改天再吃。]
他放下手機讓廚師先離開,專門飛過來的廚師見他眉眼間的煩躁和不耐,沒敢多說,沉默離開。
封凌在房間坐了不知多久,拿出手機正要點外賣時,看到手機上推送的消息,猛地站起來。
一個月內(nèi)沈淮上了兩次讓粉絲提心吊膽的熱搜。
上次是在片場墜湖,這次是墜馬。
熱搜過一個小時才爆出來,只有兩張模糊的照片。
現(xiàn)在只知道他側(cè)身墜落,胳膊和肩膀骨折,第一時間被送去醫(yī)院。
封凌看到他襯衫上的血,頭嗡嗡地響,已經(jīng)不只是煩躁。
早上七點二十,阿童收到的封凌電話,在哪家醫(yī)院?
阿童:干嘛?
封凌:我來x城了,馬上過去。
阿童:
不用阿童說,空姐過來提醒他,先生,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阿童最后聽到的是封凌的一句臟話。
他看著旁邊閉眼睡覺的沈淮,覺得這兩個人都有點問題。
一個綁著繃帶,天還沒亮就從醫(yī)院起來趕飛機,一定要回去。
另一個大半夜地趕過來。
買機票的時候,阿童看了兩個城市沒有晚上的航班,封凌就算有私人飛機也來不及申請航線,所以他是坐火車過來的,火車還沒有直達的。
看著沈淮疲憊蒼白的臉,沒阿童叫醒他說這件事。
下了飛機,坐上去片場的車,阿童看了看沈淮的胳膊,小聲問:疼嗎?
沈淮抿了抿干燥的唇,聲音發(fā)啞,有點,沒事,沒那么疼了。
阿童猶豫了下,要不要再去醫(yī)院看看?反正封凌沒在片場。
沈淮轉(zhuǎn)頭看向他,眼睛里有點細微的紅血絲,他怎么不在?
他去x城了,我們飛機起飛的時候他剛到。
阿童第一次在沈淮臉上看到這種煩躁又無奈的神情。
不知道封凌怎么做到的,他只比他們晚了三個小時到片場。
他到劇組時沈淮正坐在片場最外面的椅子上,胳膊上綁著繃帶,繃帶另一邊在脖子上,僵硬地垂在身前。
一夜沒合眼的封凌,只松氣一秒,更洶涌的說不清的氣沖擊著他的胸腔。
他快步走到沈淮面前,眉眼間一層厚重的戾氣,沈淮,你能不能不要這么任性?
沈淮眼里剛生出的亮度,一垂睫毛就沒了。
第32章
沈淮冷淡地繞開封凌,一個人向片場中心走。
他嘴角抿得平直,眉眼清冷,帶著一身疏離的氣息。
看他離開封凌愣了一下,更加煩躁地抹了一把臉。
他向前走了一步,只看到沈淮的背影,發(fā)現(xiàn)沈淮除了胳膊,肩膀也有點問題。
因為一只胳膊不能穿進袖子里,他把一件灰色羊絨大衣披在身上,走起路來,瘦削的身體在寬大的大衣里晃蕩,本就讓人心疼,而一邊肩膀僵著,沒了平日里的輕盈,更讓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封凌一會兒要被他氣死,一會兒又被自己氣死,心臟像一張廢紙被團吧后又踢了一腳。
他不該那么說的。
他本意不是要說沈淮任性。
他剛說出口就后悔了。
封凌很想上去扶一把沈淮,但他剛跟上去沈淮就走得更快了。
封凌看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心里更難受和煩躁,堪堪止住腳步。
他想到那副畫上的高傲少年,此時一定不想被別人看到他這個樣子,尤其是剛才兇過他的人。
但他又實在不放心,只好在沈淮走進湖邊那個小木屋,背對著他坐下后,才悄聲一點點移過去。
沈淮不知道是不是疼得厲害,右肩連著右臂僵硬地動了一下,他摸了摸繃帶和下面的夾板,疼得發(fā)顫也一聲不吭。
封凌狠狠地咬牙,心不知道不揉戳了多少次,怎么都不對勁。
他胸腔窒悶,心上又疼又酸,完全不知道怎么辦,用力踢走好幾顆小石子后,認命地走進小木屋。
沈淮在湖邊的倒影上看到封凌走過來,臉上的涼薄裂開一道縫,唇角緩緩揚起了起來。
封凌厲聲說他任性的時候,沈淮一腔歡喜被潑了滿盆冷水,心里是不開心的。
墜馬是意外,當胳膊上傳來刺痛時,他心里唯一想的,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跟封凌一起吃晚飯。
他天沒亮就趕飛機回來,無外乎是想早點見到他。
在他的計劃里,早上十點多到片場,正好是封凌今天拍戲的時間。
他也沒想到,封凌昨晚就去找他了。
封凌眼下的烏黑,眼里的紅血絲,還有在他冷臉繞開他時眼里的怔然,都讓沈淮稍微冷靜就沒法繼續(xù)生氣。
總得有個臺階下。
墜馬是意外,但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讓封凌心疼,也好打破兩人之間突然樹起的冷墻。
封凌果然走過來,半蹲在他面前,與他平視。
他仔細打量著沈淮的臉,開口:沈老師,我這人從小脾氣就臭,你別介意。
我本意不是要說你任性,我是想說,你受傷了怎么還亂跑。
我想早點回來見你。沈淮看著他的眼睛,直白地說。
封凌一愣。
他張了張嘴,眼里慢慢難以控制地露出笑,周身的氣氛都不一樣了,被喜悅侵蝕。
他也看著沈淮的眼睛,對他說:沈老師,不用你來,我一定會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