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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干脆就靠到他的背上閉上眼。
他本來穿的也不少,再加上封凌的大外套,這樣坐在肩寬腿長的封凌身后,渾身暖洋洋的,在自行車平穩的移動中,困意真的來了。
他迷迷糊糊的感覺,車子不知道走了多久后拐了一個彎,拐進了一個狹窄不透風的小巷里,速度慢慢減緩,好像停了下來。
沈淮睡得更安穩,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想,今天靠著封凌睡了兩次了。
不能這樣了。
太危險了。
當天晚上他們回去時都11點了,超過了阿童和沈淮最初說好的門禁時間。
沈淮不去看阿童面癱臉,轉頭去浴室洗熱水澡。
阿童追著他在門外喊:你遇到封凌就不聽話了是吧,那你以后在外面遇到危險我可不管。
沈淮:我和封凌在一起你不用管,和別人在一起你必須得管。
阿童:哼!
沈淮洗完澡出來時,阿童已經走了,手機上收到幾條封凌的消息。
封凌:[沈老師,我給你準備了藥。]
封凌:[沈老師,我給送過來。]
沈淮打開門,看到封凌正拿著保溫杯靠在墻上等著,怎么沒敲門?進來吧。
兩人的酒店房間挨著,封凌沒敲門,這么近也沒在他自己的房間等著,靠在他門邊的墻上等。
很不明智。
但沈淮喜歡。
你沒看手機,可能在忙。封凌說。
他猜到沈淮在洗澡或跟人談事情,就沒敲門打擾,但他也不想坐在自己房間等。
不是不想,更確切地說,是沒法。
他今天晚上很開心,是一中續著激動的開心。
可能是有上午挫敗的郁悶感對比,晚上載著沈淮,找一個安靜無人處讓他睡覺,他就這樣開心。
想在沈淮門外等他。
正如他所料,沈淮剛才在洗澡。
他穿著寬松的浴袍,頭發還很濕,臉和脖子上的皮膚被熱水燙出粉色。
封凌問:上午被燙傷了,洗澡沒事?
沒事。沈淮不在意地說:其實沒傷到,我的皮膚就這樣,你看,洗個熱水澡都能變成這樣。
沈淮說著隨手扯開浴巾領口給他看。
大片鎖骨和肩頭果然都是粉色,像是被燙過一樣。
但是是很淺的一層,像是櫻花汁液染就的,和鎖骨上艷麗的紅色胎記形成鮮明對比。
剛洗過澡,皮膚濕潤柔軟,在燈光下水潤剔透,泛著一層瑩瑩的光澤。
粉色就從這樣的肌膚里冒了出來,因為熱。
沈淮的皮膚真的太敏感了,碰一下,燙一下,哪怕是溫度高一點,都會留下痕跡。
要是
封凌:?
他捏了捏鼻梁,暗罵了自己一句,忙止住想象。
沈老師,趁熱喝。他把保溫杯遞給沈淮,想趕緊離開。
沈淮接過,打開杯蓋,低頭要喝時,封凌又看到他頭發上的水滴落到他的脖子里,順著脖頸的弧度劃入浴袍中。
封凌閉了閉眼,沈老師,你的頭發還在滴水。
沈淮小口喝了一口藥,瞇了瞇眼,不怎么在意地說:沒事,阿童走了,就這樣讓它慢慢干吧。
封凌深深嘆了口氣,想著沈淮平時大概都是助理給吹頭發,現在助理不在,他發燒本就手腳酸軟無力,認命地說:我幫你吹?
可以嗎?沈淮抬眼看他,不介意地說:那麻煩你了。
沈淮酒店房間的格局和他的一樣,封凌從洗手間找到吹風機。
這里剛洗過澡,地面上濕漉漉的,鏡子上一層模糊的水霧,浴室里彌漫的熱氣中,他熟悉的香氣若隱若現。
這是屬于沈淮極私密的領域,他剛在這里洗過澡。
封凌握在吹風機上的手指倏然用力,沒敢多停留一秒,拿到吹風機就離開了。
沈淮正坐在沙發上等他,微微垂著腦袋,露出的后頸如細膩的白釉,閃著一層瑩瑩的光。
好像在提前等他吹頭發,看起來有點和他氣質不符的乖順。
見他過來要給他吹頭發,沈淮抬頭看向他,水潤清澈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漂亮,他歉意地說:麻煩了,你就當
他似乎是沒想到合適地表達方法,思索了一會,說:嗯,就當是玩洋娃娃。
封凌:
不會說就別說!
吹風機里的熱風吹在沈淮頭發上,封凌的手指放在沈淮發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動。
因為沈淮的一個玩字,封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身上還留在浴室的熱氣,手指按在沈淮的頭上,猝不及防間,忽然就有中難以言說地親密。
感受到手下腦袋的乖順和指間頭發的柔軟,難以抑制地有點心猿意馬。
沈淮晃了下腦袋,提醒頭上那只手好一會兒沒動了。
嘴上也在提醒,你動啊,不要一直按在那里,動一動。
封凌:
吹風機發出嗡嗡的聲音,他大腦里也哄哄的,分不清具體是哪里的聲音,亂糟糟一團。
吹風機吹開沈淮濃密柔軟的頭發,他手背上的青筋遮無可遮。
頭發短很快就把中間吹干,接著是額前和耳邊的頭發。
一個聲音提醒封凌不要看那里,不要想那里有什么,戴過什么耳夾。
另一個聲音告訴封凌,現在這里沒有鏡頭,正好是他想要的難得的機會。
兩個聲音正在爭執時,封凌一低頭,手指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落在沈淮的耳朵上,正按在沈淮左耳小窩里的紅色胎記上。
封凌:
沈淮后頸連同肩膀忽地收縮了一下,靜止不動。
封凌喉結微動,緊張地看向沈淮的后腦勺。
在劇組那么多看著時,他幫沈淮擦嘴角也沒這么緊張,此時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卻聽到了自己心臟失衡的跳動聲。
沈淮的后腦勺動了一下,他轉過頭,澄澈漂亮的眼睛里有些茫然,你給我吹頭發,為什么要捏我耳朵?
我封凌張嘴想找個理由,但在沈淮那雙眼的注視下,謊話很難說出口。
那雙毫無設防的眼睛,慢慢多了點深沉的意味,沈淮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轉過頭時,睫毛半闔,眼底是清冷的底色。
他站起身,說:吹得差不多了,謝謝你。
封凌從沈淮房間走出來后,站了好一會兒沒動,頹喪地抹了一把臉。
他回房間正要換衣服時,摸到衣服上不算干爽的觸覺,稍微停了一下。
察覺到他的心理和動作,封凌一句臟話差點罵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變成這樣,過去24年他從沒有一秒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也不知道自己身體住了一只隨時想發瘋的怪獸。
不怪沈淮忽然變成清冷疏離的樣子。
什么親密動作,私下里那樣揉捏一個人耳朵,不是變態是什么。
再繼續下去,他和徐郡賢有什么區別!
封凌快速脫衣服的動作顯得粗暴。
他面容黑沉,下顎崩得很緊,明顯很煩躁,誰撞上來誰倒霉。
這個倒霉鬼是秦東谷。
秦東谷:[怎么樣了?你想到沒有鏡頭時怎么做了嗎?]
封凌:[沈淮把我當成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