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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封凌把秦東谷從舞池里拉出來,給我開一間房。
秦東谷睜大眼睛,激動地拍向封凌的肩膀,嘿!你終于要
我要洗個澡再回去,沈淮對香氣很敏感,萬一回去時在酒店撞見他,不能讓他聞到。
秦東谷:???
秦東谷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么。
他專門組了局,帶封凌來夜店,一個小時與美女們接觸,他竟然開房洗澡!
還是為了不讓沈淮聞到身上的氣味!
兄弟你還沒真彎呢,沒跟他有啥關系呢,就從男德班畢業了?
你忘了當時余奕辰給你表白時的驚恐了嗎?秦東谷試圖喚起他對同性戀的抵觸。
提到余奕辰封凌果然皺起了眉頭,然后他煩躁地踢了秦東谷一腳,快點去!
秦東谷:
20分鐘后,秦東谷一臉懷疑人生地開車帶封凌回去。
這家夜店建在橫店中心,前面是一條寬闊的大路,可以直通封凌住的酒店。
車開到半路時,右邊路上轉進來一輛車。
夜里車很多,他們都沒在意,直到兩輛車一左一右地同時停在酒店大門前。
車窗落下,露出沈淮的臉。
沈淮穿著一件微風藍的寬松襯衫,是他慣常的穿法,扣子嚴謹地扣到最頂上,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線條流暢膚色冷白的胳膊,搭在純黑的車上。
他在片場卸了妝,臉上清透白凈,沒有一點油光,在深夜月光下,一塵不染的清冷。
那雙好看的眼睛更是幽深而澄澈。
整個人就真和高空廣寒宮里的白月光一樣。
秦東谷這個剛從夜店出來的人都覺得自己有點臟了。
那個,我們在夜店就喝了兩杯酒。他說。
封凌:
你自首的姿勢怎會如此熟練?
沈淮沒理他,他下車后先他們一步走進酒店。
我身上沒什么氣味吧?封凌問。
我怎么沒洗個澡呢?秦東谷同時說。
兩人沉默幾秒。
秦東谷說:這里不能停車很久,我們不下嗎?
封凌:你身上味道挺重的,他應該不想跟我們一起坐電梯,讓他先上去吧。
秦東谷:
那天晚上,秦東谷很嚴肅地思考問題。
他的發小,鋼鐵直男怎么就可能要彎了。
他在沈淮面前怎么就莫名有點慫了。
秦東谷想了一夜沒想明白,第二天直接來片場。
他到的時候,沈淮和余奕辰正拍對手戲,封凌正在一邊看著。
秦東谷走到他身邊,暗戳戳地問他:看到現在喜歡的人,和以前喜歡你的人同框,是什么感覺呀?
封凌沒理他。
秦東谷繼續說:他們關系怎么樣?
封凌掀開眼皮散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神情難以捉摸。
秦東谷:
他跟封凌是聊不出來什么了。
于是,等余奕辰拍完戲他去找余奕辰了。
嗨,小學弟。
余奕辰和封凌是同一屆的同學,比秦東谷低一級,今年也是24歲。
他長得不差,當年在學校也屬于經常有外校女生來看的校草級別的人。
只是女生們沒想到,她們喜歡的這個男生喜歡的是另一個她們喜歡的男生。
學長好。余奕辰跟他打招呼后,在他身邊椅子上坐下,扭開一瓶水喝了起來,全程自然而從容。
秦東谷覺得他有點過于淡定了。
當年他們知道余奕辰跟封凌表白后,余奕辰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低著頭,或故意扭開頭,一副別扭不想理人的樣子。
見到他們和封凌在一起更夸張。
現在他和封凌都在這里,他竟然那么自然。
當秦東谷注意到他的視線落在沈淮身上時,就更奇怪了。
他幾次張嘴又閉上。
還是余奕辰笑了笑,先開口:學長想說什么就說,不必那么忌諱當年的事,我已經放下了。
當年在學校,他跟封凌表白并沒有故意遮掩,后面很多人知道了,其中不乏一些用異樣眼光看他的。
很長一段時間,他過得并不輕松。
他的所有朋友都對他說,他不應那么做,他做錯了。
似乎他真的做了一件見不得人的事,這種感覺在被同學偷偷的議論和嘲諷中不斷加深,成為他心底里的一道坎,這道坎在他以后的生活中也時常出來,壓抑著他。
他知道要放下,可并不那么輕松。
真正覺得這真不算什么,他只是自我困在其中,是在那天晚上,他在酒店走廊看到沈淮從封凌房間衣衫不整地出來。
他其實是震驚的,震驚沈淮從封凌房間那樣出來,更震驚沈淮被人撞見后可以那么淡定。
他一直記得沈淮站在燈下回頭看他的樣子,更記得沈淮說的那句話。
膽小鬼,你想去你也去啊。
沈淮是對他說的,更是對十六歲的余奕辰說的。
就好像,十六歲的余奕辰得到了沈淮的支持。
比那些背后議論他嘲諷他的人優秀千萬倍的人,支持他。
他那天晚上除了看沈淮的那部電影,還看了沈淮的一檔采訪,得知沈淮出生于腐書網,中學時期就是被同學仰望的校園風云人物,學神兼校草。
余奕辰那天晚上就想,他的中學里有一個沈淮就好了。
秦東谷以為他放下的是封凌,很不能理解,在他看來,封凌可是比以前好多了。
你為什么不喜歡封凌了?
余奕辰知道他誤會了,但他說的也不是錯的。
為了以后相處能更自在,他干脆趁著這個機會說了。
那時候年輕,喜歡封凌喜歡的是他高他帥他家世好,都是年少非常膚淺的喜歡。
現在我有相對成熟的心智,非常熱愛的事業,更偏向能夠觸及心靈,碰撞理想的喜歡。
秦東谷:
等余奕辰走后,秦東谷才發現封凌的臉色很難看。
他很理解,余奕辰說對你的喜歡只是膚淺的喜歡,讓你不爽了?
我不爽不是因為他膚淺的喜歡,是他理想的喜歡。
秦東谷一開始沒聽明白,后來他好幾次看到余奕辰拿著劇本去找沈淮,不管沈淮多冷淡,他都抿唇繼續。
他心里忽然有個大膽可怕且刺激的猜測。
秦東谷:???
他來橫店不是裸奔來了,是來開眼界長見識來了!
秦東谷興奮地去找封凌求證。
封凌現在根本不想理這貨,他煩躁得狠。
沈淮這兩天對他冷冷淡淡的,不拒絕交談,但禮貌而客套,神情和言行里那種淡淡的疏離讓封凌異常煩躁。